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可以不斷的讓他的人往各個緊要的地方安插。
現在看不出什麼,三年,五年之後呢……
各家都是聰明人,都明白,如果不搞錢,不把自己手底下人抓緊,這些人一定會不自覺的傾向餘令。
那時候……
那時候,在這榆林就不會有什麼張家,尤家,杜家,那時候只有餘總兵。
良禽都知擇木而棲……
人也有奔頭不是?
餘令合上地圖,他知道事情已經走上正軌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賺了大錢的人是看不上小錢的。
餘令相信,他們一定會跟著自己賺大錢。
咚婉R鈴薯粉去草原的商隊來了,王文新的侄兒退居幕後,如今是武功衛所的人在幹這個跑商的活兒。
十車馬鈴薯粉,出了關停留片刻之後就是二十車。
餘令把信交給領頭的,信是寫給王文新的,內容很簡單,不能讓卜石兔死,但也不能讓他好好地活。
此刻的王文新已經在期盼入冬的日子了。
只要冬日一到,他就能收到家書,能收到家母給他做的鞋子,甚至可以知道今年家裡收成如何。
越是知道多,他越是想回去。
去年家裡蓋房子了,不是土坯房,而是實實在在的磚瓦房,上下兩層,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大大的書樓。
孃的身體不好了,一直在盼著跟自己見一面。
王文新很著急,他知道人老了就會走那一步,生死之別很痛苦,見親人最後一面就是最後的孝道。
“王大人,王大人,王上在喚你……”
王文新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還滿臉思鄉之愁的人在轉過臉之後像是換了一個人般有了威嚴和氣度。
“藥不能再吃了,是藥三分毒啊!”
俄木布低著頭,喃喃道:
“王大人,你這話說了好多次,可你也知道,父親現在這個樣子,哪怕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會放過!”
“唉!”
見王文新嘆了口氣,俄木布忽然道:
“王大人,我一直信任你,我信任你勝過那些西域的班禪!”
“我是你汗王的臣子!”
“王大人別誤會,我知道你是我父汗的臣子,我也是我父汗的臣子,我只是尊敬你,說出我想說的話!”
王文新點了點頭。
“王大人,近來探馬來往不停,黃河以北的漢人動作頻繁,短短一個月不到,已經滅我部七個頭人!”
“別的部死的更多!”
“王大人,說句不該說的,你說這是不是漢人要來攻打我們的訊號,你知道的,去年,我部又提起了歲賜之事,這.....”
“這件事的確是你錯了!”
俄木布又低下了頭,大明遼東建奴造反,九邊頻繁調動人馬。
俄木布認為機會來了,就瞞著父親派使者去了大明。
重提歲賜之事!
自這件事後,俄木布身邊的親衛全死,牧場和歸化城的草場全部都父親拿走。
直到今日,他還沒獲得原諒!
現在他身邊的護衛還是來自葉赫部的古祿格,號楚琥爾。
(非杜撰,崇禎元年俄木布率領古祿格向建奴投降稱臣!)
就在前幾日,古祿格又帶來了幾十號被建奴滅族的葉赫部人,有一個叫做春哥的是個好漢子,腦子好,孔武有力。
如今俄木布來找王文新其實就是為了試探。
父親卜石兔要死了,可權力卻是死死地握在手心,自己為父親的長子,已經有二十多個頭人來表忠心了。
俄木布迫切的需要權力。
只要自己有權利,他才可以讓更多的頭人來歸心。
他親近王文新,他是希望王文新為自己所用。
在必要的時候讓父汗迴歸長生天!
卜石兔要死了,一天到晚都昏昏沉沉的,腦袋裡劇烈的疼讓他無法思考。
兒子俄木布曾說這是王文新在給自己下毒,可卜石兔不信,他每次喝藥之前王文新都是先喝的。
如果真是他下毒,為什麼他沒事?
卜石兔覺得就算自己的症狀是被人下毒,那這個人一定是餘令,他那一年送的銀子有毒。
自從他走了後,這部族就沒安生過,他就是一個災星。
可他哪裡知道,劇毒一旦在體內深種就無解毒的可能了,王文新知道.....
所以,在確定量足夠之後他就不下毒了,偶爾下一次,剩下的藥全是大補。
砒霜是劇毒,可適量的砒霜也是一味藥。
“王上!”
“王大人,快,快給我熬藥,我撐不住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王上,是藥三分毒,不能再吃了!”
“我命令你.....”
王文新嘆了口氣,苦澀藥味很快就把大殿填滿,他現在真怕自己手一抖把順義王給藥死了。
因為,他根本就沒學過如何治病!
城裡盛傳自己是名醫那是吹捧,小病用猛藥,把人當牲口來治能不好的快麼?
“餘大人啊,我娘老了,想我了,你啥時候來啊.....”
……
餘令聽不到黃河對面的呼喚,看完了這群人如何製造馬鈴薯粉之後餘令就準備回家了。
這一次回家餘令一點都不開心。
回去了,悶悶就要出嫁了,就要成為別家的人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一想到悶悶,餘令就想起了當日兩人初見面的那句話:
“哥哥,你從那裡跳下來後去哪了?”
“哥哥,你找到我了,抱抱~~~”
第 99章 餘家的最後一窟
“悶悶姐……”
朱清霖的腦袋被廚娘嬸嬸輕輕敲了一下。
見朱清霖不解的望著自己,廚娘忍不住道:“今後要叫娘子!”
朱清霖聞言嘴邊就癟了下去。
見朱清霖要哭,小五月拉著朱清霖慌忙跑了出去,悶悶姐要出閣了,出閣之後她的乳名不能再說了。
因為要多考慮盧家的態度。
盧家是官宦之家,若稱呼當家娘子的小名,可能被視為對夫家身份的輕視,甚至會引發因名諱而失禮的事情發生。
同時,這也標誌著對一個女子的尊重。
今後悶悶的小名,只能長輩來喊了。
朱存相這個人雖然不著調,但在公眾場合裡,他從來不會去喊悶悶這個乳名。
因為他知道這是基本禮儀。
不要說肖五喊得勤……
人家肖五去衙門喊餘令回家吃飯喊的都是餘令的大名“餘令,回家吃飯啦!”。
也就在吳秀忠等人教導下,他才喊令哥多過於直呼其名。
不過他要是犯了性子,他也會忘掉這些,南宮沈毅那麼厲害的一個人物,他不也敢直呼其名。
沈毅,沈毅的喊個不停。
餘令回來的時候天陰沉沉的要下雪。
當聽到涼涼君也來了的時候餘令才露出難得的笑臉,可隨後得知他們去樓觀臺看雪去了。
回到家,盧家二管家謙虛的介紹著聘禮。
“餘大人,因走的匆忙謇C略顯不足,有些無禮,不是盧家不知道禮,而是這些還在咚偷穆吠局校 �
餘令從未看重過聘禮。
無論盧家給多少,餘令準備把這些原封不動的給悶悶,悶悶喜歡騎馬,餘令還準備在河套給她圈一塊草場。
來時也聽說了,盧象升已經在山西掛職了。
一旦自己拿回了河套,勢必要對歸化城動手。
餘令不會給他喘氣的機會,為了這個歸化城,餘令準備了七萬多斤炸藥。
沒良心炮在地下埋好,餘令準備讓歸化城破而後立。
那時候和悶悶就近了,走西口入草原,悶悶去草原騎馬。
那時候應該就不會有人說女子岔開腿騎馬不美觀這個問題了吧。
正說著,盧象升笑著出現了。
一看到盧象升笑,餘令心裡就莫名的有氣,這個時候餘令算是明白茹讓當初為什麼看自己不爽了。
自己現在看盧象升也不爽。
可不爽歸不爽,餘令也不敢把盧象升約出去打一架。
這位也是王輔臣這樣的天賦型選手,還喜歡用重兵器。
說良心話,感覺是真的打不過。
“你小子笑的倒是挺開心,我記著了,我一會兒就告訴悶悶你對我很有意見,我治不了你,有人可以治你!”
盧象升不笑了,開始一本正經了。
“呦,現在知道不笑了,是不好笑,還是不敢笑,別以為你娶了悶悶你就贏了,悶悶可是在我背上長大的!”
盧象升很無奈,他還真的沒法去反駁。
現在家裡上上下下以悶悶為尊,知禮,有學問,有手段。
最重要的性子很果敢,家裡缺這樣的一個女主人來持家,來教導下一代。
“我是真的開心!”
“我是真的不開心!”
盧象升不是很能理解餘令的感受,他在家裡是老大,沒有姐姐,也沒有一起長大的妹妹,所以……
所以人的悲歡是不相通的。
“好好去準備吧,我這裡是嫁,是家裡少了個人,等你將來有了女兒你就會明白,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下,難聽的話你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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