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殺人全家這事,這位爺是真的做得出來。
“第二件事,允許馬鈴薯交易,武功衛所會以市場價收馬鈴薯,無限收,越多越好,只要有就收!”
見眾人不解,餘令對著王輔臣低聲道:
“輔臣,你去把大門關一下!”
隨著大門關閉,餘令的聲音繼續響起:
“大戶的土地多,夏日收麥子,秋日收馬鈴薯,他們的糧食夠吃,可馬鈴薯長時間吃不完就會浪費,就會發芽或者爛掉。”
餘令頓了一下,繼續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去聯絡大戶售賣,武功衛所負責收購,晾乾後揉成粉,利用商隊朝各地進行售賣!”
餘令深吸了一口,淡淡道:
“這個事能做成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大家,所得銀錢,庫房留一半,剩下的我們和衛所均分!”
話音落下,大家不自覺的抬起頭。
眾人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緩緩地吸了口氣,利潤很低,但勝在量大。
如果鋪開的話,是一門極好的生意。
這個馬鈴薯會越多,馬鈴薯越多,分的錢也就越多。
今年長安開始種紅薯,這東西比馬鈴薯產量還高,玉米也鋪開了。
玉米雖然不好吃,葉子大糧食少。
但最起碼能吃。
觀音土都吃過,這個自然能吃,無論怎麼比,都比觀音土要好的多。
“按照市場價會虧!”
“十斤馬鈴薯粉,二斤黃土,我們用這個跟草原部族換皮貨,換馬,換肉乾,如果還覺得虧,那就改成三斤黃土!”
所有人齊齊的望著餘令,這位爺真是比閻王爺還狠!
這麼吃,拉屎得用手往外拽吧!
“我覺得好,黃土吃不死人,晉中的土饃也有土,吃的多了除了拉屎困難點外,好像並無什麼問題!”
見所有人望著自己,王輔臣攤了攤手:
“觀音土我吃過,咱們這馬鈴薯粉攪拌均勻就行!”
茹讓點了點頭:
“可以先試試,賺錢不賺錢的先不管,研磨成粉儲藏,比爛在地窖裡面要強!”
“我覺得我們應該商量出一個流程來!”
餘令的話只是開頭,事情不是說說就能完成的,接下來大家開始商議,商議出一個可行的制度來。
怎麼收,收多少。
怎麼賣,賣價是多少。
找人幹活,發多少工錢。
眾人離開衙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大家走出衙門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
因為這一次衙門眾人沒“減員”。
“事情很好,你為什麼不開心?”
“大家都多少年沒升官了,現在大家有勁是暫時的,可沒有人願意在一個地方一干就是一輩子!”
茹讓看著餘令:“你是說沒盼頭是吧!”
“嗯,像坐牢一樣!”
茹讓看了一眼餘令,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如今餘令內斂了,看不到鋒芒了,給人感覺突然好說話了。
“等你當了知府再說吧!”
餘令無奈的笑了笑,轉頭道:
“今年一定要組織考試,童子,秀才什麼都搞起來,咱們不能被四川趕超啊!”
見餘令又開起了玩笑,茹讓突然覺得餘令也沒變。
至於那句玩笑話,茹讓也頗為無奈,大明立國到現在二百多年,四川唯一一個狀元就是楊慎了。
陝西這邊也差不多。
不算這次的餘令,大明立國以來陝西這邊就出了兩個狀元。
弘治十五年的康海。
他的命苦,因要搭救劉夢陽和劉瑾有了關係。
可能是因為彼此是鄉黨,有可能仰慕康海的才學。
劉瑾倒臺後康海遭受牽連,削職為民。
劉夢陽不但不救自己的救命恩人,反過頭來倒打一耙,誣陷陷害。
第二個狀元就是呂柟了。
至於隔壁的山西那就更慘了,大明立國到現在一個狀元都沒有。
進士倒是一個接著一個,就是沒狀元。
四川,陝西,山西,三個緊挨一起,那真是難兄難弟。
沒有狀元不是這三地的文化底蘊不夠。
一是大明早就存在的南北考生問題,第二個原因就是政治原因了。
自秦漢以來這三地民風就彪悍,一旦局勢有了變動……
嘿嘿,那真是嘿嘿了~~~
從衙門出來,餘令決定去看看譚伯長。
短短的一年沒見他的媳婦又懷上了,而且這幾日就要生了。
他的這個速度讓餘令汗顏。
至於他們的“青樓”計劃如今已經完成了一半了。
青樓開始營業了,門口有說書人了,在二樓已經有人開始拉曲了。
生意還說的過去。
譚家院子裡,兩個人腿上搭著毯子,懷裡揣著暖手爐,坐在陽光裡。
中間的爐子上的茶壺偶爾翻起一個大泡。
“京城不如意吧!”
餘令不解道:“你都知道?”
譚伯長笑了笑,得意道:
“別忘了我是在京城長大的,那時候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繞,那也是年紀小的緣故,你成狀元不入翰林,這就是不如意!”
“逡滦l太讓我傷心了!”
“逡滦l先前的職責是偵查刺探情報,現在回想起來我那老爹其實都沒有辦過什麼案子,都是在治安!”
譚伯長往嘴裡扔了一顆幹棗,繼續道:
“考成法實行以後,逡滦l的情報職能被文官集團的密奏制度替代。
原先讓人害怕的暴力體系沒了,你是被擺了一道吧!”
餘令驚訝的望著譚伯長點了點頭,這是當初天天捱打的人?
“別看我了,以前是年輕沒去細想,我認為我比我爹強。
如今我有了孩子,當了爹,我才突然明白我這一輩子都不如他。”
餘令點了點頭,只有挑起擔子才知道擔子有多重。
“幫我一個忙吧!”
“說唄,咱們兩家又不是什麼外人,你爹和我爹是袍澤,我在長安落腳全仰仗你,你爹又待我如子侄。”
“把你做的事情制度化,我給你放權!”
譚伯長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毯子從身上滑了下去他都懶得去撿。
譚伯長望著餘令,忍不住道:
“你要做什麼?”
“田賦加派了,我說,我是想讓長安周邊十五縣的百姓吃飽飯,我說我想讓長安真的長安你信麼?”
譚伯長望著餘令,過了好久才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信!”
第87 章 人生如寄,權秩鐟�
餘令去了武功衛所,見了蘇堤。
這是自上次離別後餘令第一次見蘇堤。
自從看到了蘇堤,餘令落在他身上的眼光就沒有離開過。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當初仍在人群裡都找不到人的他如今竟然有了鶴立雞群的氣質。
頭戴四方巾,身穿直裰長衫,手拿戒尺,走四方步……
隨著走動,儒雅之氣迎面撲來。
他輕輕皺眉,從城隍廟裡讀書聲走過,餘令看痴了。
這恨鐵不成鋼的皺眉跟誰學的,不覺得突兀不說,那是真的渾然天成。
跟京城的那些讀書人一模一樣。
若是現在把涼涼君喊來,讓他看現在的蘇堤,他說不定都會上去跟人拱手見禮,互道名諱,交換拜帖。
太神了!
這書中果然是有浩然正氣的,能把手上滿是血的東廠檔頭養的正氣凜然,書裡果然是東西了。
“守心,守心,你可害苦我了……”
望著低頭彎腰,一臉訴苦樣的蘇堤,袁萬里低著頭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剛才還滿臉大儒之氣的蘇堤消失了!
樣子又猥瑣了起來。
餘令揉了揉眼,望著握著戒尺如同握著利刃的蘇堤,餘令覺得自己就不該來的,真是大煞風景。
“你教的挺好!”
蘇堤可能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樣子有些不好看。
輕輕咳嗽了一聲後直起了腰,雙目又有了威嚴,對著城隍廟的孩子淡淡道:
“孩子們,這就是狀元郎!”
城隍廟裡響起了驚呼聲,掛著厭勝錢的包不同的小兒子壓低嗓門道:
“咱們先生果然厲害,狀元都認識呢!”
“看清楚,那是我們的千戶大人!”
餘令望著蘇堤,朝著蘇堤鄭重一禮,起身後鄭重道:
“蘇先生為民開智,含辛茹苦教導弟子,勞苦功高,我代表皇帝感謝先生的大義!”
蘇堤嘴巴張得大大的。
見了鬼,真他孃的見了鬼啊。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