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可從脖頸下入,可從眼瞼位置出。
在醫術上它也可以不疼,可若是拿來用刑,就必須疼,能感覺皮和肉分開的撕裂之苦。
也能看到皮肉分離的刺激感。
殺年豬要吹氣,因為吹氣之後豬皮更易剝離。
豬皮不怎麼值錢,但用豬皮做的直縫靴可是比豬皮要值錢多了。
殺年豬吹氣之前要用"挺棍"捅。
捅通皮下氣腔通道後再吹氣,這樣就比較好取下豬皮。
高起潛手裡的特製蟒針就是縮小版的"挺棍"!
按照殺年豬的做法,人也可以同樣被剝皮。
高起潛不說話,他一直堅信在自己的手段下犯人會自己說,這才是審問的最高境界。
這才是強者。
“啊~~”
長針扎入,痛呼聲響起。
高起潛的手很穩,手不穩就容易犯錯,一旦犯錯就會被王承恩打死。
長針在皮肉下上下縱橫刺,分流對峙刺,直搗。
隨著高起潛的手法變化,真的就像是皮下有條蛇在遊走。
武長春忍不住發出哀嚎。
這些年他殺了很多人,為了刺探訊息也折磨了很多人。
他原本以為他足夠變態,足夠的殘忍了。
沒想到啊……
誰料今日進了東廠,直到此刻他猛然醒悟為什麼大家都怕東廠了。
因為這裡有比自己這個變態更變態的。
哀嚎持續了一盞茶……
哀嚎聲停止,高起潛拿出繩子綁在了武長春的胳膊上。
隨後掏出一節麥稈,順著剛才的孔洞捅入了皮下。
“你要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啊.....”
“啊,我說,我說,我說……”
高起潛不為所動,鼓著腮幫子,含著麥稈不停的吹氣。
隨著氣湧入皮下,武長春的胳膊變得有光澤起來,亮晶晶的像烤鴨皮。
望著瞪大眼細細觀摩的餘令,薛三才忍不住道:
“餘大人,你就忍心?”
“軍報上說撫順關的百姓幾乎被屠城你知道麼?”
餘令轉過頭望著薛三才道:
“大人,有人替他們說話麼?”
望著兵部的同僚在哀嚎,薛三才不忍道:
“過於酷烈了,大明以德善立國!”
“我爹也是這麼教我的,可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他還是會站在我身後!”
“可是.....”
“噓,要剝皮了,這手法你不佩服麼?”
高起潛又拿起了繩子死死地綁在武長春的手腕上。
小木槌開始敲打,慘叫聲又響了起來。
這麼又過了一盞茶,望著高起潛拿出小刀開始剝皮,陳默高背過臉。
“這裡面悶的很,我出去涼快會兒……”
“陳大人莫走,咱家的刀很快。”
高起潛的刀的確很快。
武長春望著眼前的皮,望著那沒皮的胳膊,望著那鮮紅的肉.......
感受著那一雙冰冷的手如毒蛇般開始在自己臉上胡亂的摸爬。
“準備好了麼,我要拿走你的臉皮了,看看你是誰!”
武長春崩潰了......
“我說,我是女真完顏部,隸屬大金鑲黃旗……”
餘令笑了,薛三才臉色慘白。
蘇懷瑾也笑了,信手撬開西瓜,狠狠的咬了一口,瓜汁四濺。
建奴好啊,自己承認了好啊,自己可是賣了二十物件牙。
這要不回本,自己的腿就保不住了。
餘令走了出來,望著活著的武長春笑道:
“鑲黃旗啊,那你應該知道很多,奴兒有沒有告訴你他舔人溝子的事?”
“餘令,你找死!”
餘令笑了。
“這麼激動,看來是真的了!”
武長春望著餘令也笑了:
“餘令,你和你的妹妹活不到今年的年底,你信麼?”
“我不信!”
第 67章 火山口
兵部尚書薛三才病了!
聽說是忙著遼東糧餉的籌餉工作太累了,在衙署裡昏倒了。
如今在家裡養病,準備過幾日去點卯。
回到家的兵書尚書謝絕一切的探望。
府裡的老僕很盡心,按照老爺的吩咐,給餘家偷偷的準備了一份厚禮。
光是禮單就有足足的三頁。
雖沒有金銀,光是鋪子就有七八間,除了這些以外在城外還有一間大宅子。
老僕很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薛三才是真的怕。
他都不知道自己信任有加並委以看守城門重任的武長春,不但是冒名頂替還是建奴。
在以前這件事是小事。
可在如今就不是小事,大明在遼東三戰三敗,朝廷震怒。
誰若是在這個時候和建奴沾染上分毫,
以皇帝那個小氣的性子……
他怕是在臨走之前也要先把你全家送走。
所以,生病是對的,給餘令送禮也是對的。
自己身後有全族的人,哪有那麼硬的腰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以做錯很多事,但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跟建奴扯上一丁點的關係。
如今的朝堂那就是火山。
皇帝老了,太子懦弱無主見,鄭貴妃身體康泰,宮中勢力龐大。
等陛下一走,新皇登基,她鄭家怕是想玩後宮攝政那一套。
再加上如今遼東的局面……
薛三才不敢去趟這趟渾水,他甚至都想辭官歸家。
只要走錯一步,那可是真的萬劫不復了。
朝堂沒有對錯,只看屁股坐在哪裡。
薛三才知道才學很重要,沒有才學是當不了官的。
可當了官之後就不看才學了,屁股決定腦袋。
宮裡的餘令小心的挪了挪屁股,坐的有些難受了。
“朕今日找你來,你來了朕卻睡了過去,今日的鹿鳴宴本該是你最出彩的日子,心裡不會怨恨朕吧!”
餘令聞言趕緊道:“陛下可是救了臣!”
“說完!”
餘令趁機扭了扭屁股,趕緊道:
“臣實在不會跳舞,大庭廣眾之下臣實在學不來,一上去渾身就不舒服!”
萬曆乾乾的笑了笑:
“說說吧,殺了多少!”
“臣以武長春為首開始追查,目前共查出建奴十七人,和建奴有關刺探我朝情報人員一百七十三人!”
“都殺完了?”
餘令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目前查出來的只是表面,僅侷限於近幾年。
“九牛一毛!”
王安聞言很想去堵住餘令的嘴。
這小子都當官這麼久了怎麼就學不會官話呢,不是說讓他欺瞞陛下。
最起碼也多說幾句好聽的,陛下的身子不好,需要聽點開心的。
“自朝鮮之戰開始,他們就已經在往京城安排人手,這些年過去了,有的人進了宮,有的人成了官……”
萬曆聞言一愣:
“宮裡也有!”
“回陛下,有,還不少,尤其是內侍和宮女這個群體,好多人都趁著休沐的時候拿宮裡的訊息去換錢!”
餘令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雖然沒有被收買,他們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做的事情是錯了,可現實就是宮裡的訊息就是這麼傳出去的!”
萬曆聞言面無表情。
這種事他很早就知道,他只知道是臣子在買。
妖書案就是因為宮裡的事瞞不住人而搞的滿城風雨的。
可餘令的話也讓這個老人不由地想到了以前。
十八歲那年母后讓自己讀《霍光傳》。
書是上午讀的,下午的時候張居正就來請罪了。
自那時候起萬曆就知道宮裡有無數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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