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93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找到了自己的號舍,抬眼一看又一個熟人,姜家大公子就在自己隔壁。

  此刻正生疏的收拾著自己的號子,時不時的唉聲嘆氣。

  餘令深吸一口氣,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太陽慢慢升起,隨著一聲清脆的鑼響,站在號子前的軍士齊聲大喊:

  “黎明至,吉時到,散題!”

  鄉試第一場的考題出來了。

  餘令忐忑的扣開卷軸的封蠟,望著第一場的考題輕輕地鬆了口氣。

  第一場題目是《論語》一文,五言八韻詩一首,經義四首。

  看著倒是不難,問題是八股如何寫,這才是最難的。

  題目是:學而時習之!

  餘令知道自己要破題,苦思了片刻,餘令抬筆寫道:

  聖人之教,首重乎學;學之功用,貴乎時習。

  考試開始,有的考生已經開始落筆。

  作為監考的錢謙益和左光斗也開始在考場巡視。

  不知不覺間錢謙益就來到餘令身邊,望著餘令的破題笑了笑。

  他覺得這個破題一般,這麼寫雖不出彩,但勝在穩妥。

  不過他覺得餘令的膽子是真的大,開考才半個時辰,他就開始落筆。

  難不成準備一日就考完出去?

  如果餘令是真的打算一日考完,學問在那裡擺著,拖到最後一刻實在沒有必要。

  太陽跑到頭頂,餘令已經在稿紙上寫完了,檢查了錯別字,餘令開始在卷子上謄寫。

  太陽西斜,餘令謄寫完畢舉起手,受卷官走來,低聲道:“何事!”

  “交卷!”

  受卷官驚異地望著餘令,忍不住道:“時間尚早,不再等等?”

  “交卷!”

  受卷官招了招手,彌封官走來將餘令的姓名糊上。

  謄錄官督人拿走,會有人將餘令的墨卷謄錄成硃卷並編上序號。

  經對讀官認真的校對後,墨卷交掌試卷官封存,硃卷送主考、同考官審評。

  這一套下來,天已經黑了,考場也越來越臭了。

  “大人,甲行二十三號學子交卷,是否評閱!”

  “呈上來!”

  劉敏寬連同十八名同考開始看餘令的答卷,眾人看完笑了笑,擱到一邊。

  “如何?”

  “有學問,但要看他在本次考場內的學問如何!”

  他們其實已經知道這名考生是誰,頭一個交卷,坐的位置還是官員考生的位置,這瞞不住人。

  考完了也別想回家,待著吧,熬著吧,之所以提前是因為越往後拖這味道越難聞。

  第二場,試以五經一道,並試詔、判、表、誥一道。

  這場考試主要檢驗考生是否具備做官的基本條件。

  第二場考試餘令依舊是第一個交卷。

  餘令覺得這一場比第一場考的好,有工作經驗,再加上兩位御史的耳提面命,餘令覺得考的很舒服。

  “大人,考試第二場,甲行二十三號學子交卷,是否評閱!”

  “呈上來!”

  這一次,餘令的卷子眾人看了許久,劉敏寬淡淡道:“如何!”

  “好!”

  眾人點了點頭:“附議!”

  第二場考完之後餘令徹底放鬆了下來。

  第三場考試到來,也是最後一場,考經、史、時務策五道。

  直白的說是考安邦定國的見解,屬於活題,可以直抒胸臆。

  這一場餘令很認真,以三邊為例項寫自己的見解。

  在草稿紙寫完了見解之後久久沒敢謄錄,餘令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三邊之地是劉敏寬花心思最多的地方,他對那裡的感情不一般,餘令在想如何投其所好。

  他是主考。

  “山海關扼神州之頸膂,制九邊之死生者也。山海關之在疆域也,猶人之有喉咽然,患在喉咽其症,必絕呼吸而亡!。”

  “.......”

  “榆關北控遼薊,南鎖幽燕,扼華夏之喉咽。得山海關者制中原,失山海關者潰中原;山海關固,則中原固;山海關破,則中原破!”

  劉敏寬望著餘令的論策情不自禁的念出了聲。

  十八名同考愣愣的望著劉敏寬,在策論這塊他們得聽劉敏寬的,他們沒去過戰場,不懂這些。

  貿然開口,說的不對,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愚蠢。

  所以大家都不準備開口,等劉敏寬發表意見後再說。

  “大才!”

  眾人接過卷子後看了一眼,之後對視一眼,齊聲道:“附議!”

  走出考場的餘令很想好好的睡一覺,想到如意的囑咐,餘令取出瞭如意求來的籤。

  先前沒看是怕亂心態,如今可以了!

  望著簽上的字,餘令覺得寫籤的人太有意思了,真是緊跟時事。

  上上籤上寫道:“春風得意馬蹄疾!”

第 60章 遼東的噩耗

  鄉試結束,考場安靜了,內舍卻熱鬧了!

  貢院的大門卻還是封著的,內簾官正在瘋狂的批閱試卷。

  考生是考完了,這群考官要一直到揭榜,撤棘結束,才算把差事做完。

  內簾官聚在一起批閱試卷。

  “這是哪個狗腦袋寫的詩,狗屁不通,詞不達意……”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文章寫的這麼好,為什麼卻如此離經叛道……”

  隨著閱卷的開始,考官的情緒也逐漸的失控。

  那真是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

  為了考試的公平,劉敏寬嚴格的要求所有同考官按照要求來閱卷。

  不能以個人的喜好來評斷優劣。

  對待八股文章要按照“理、法、辭、氣”四方面評判優劣。

  “諸位,你們將試卷評閱後,必須簽名並寫下評語,一份試卷不由一人評閱,而由三至四人共同評閱!”

  “是!”

  劉敏寬點了點頭,淡淡道:“開始吧!”

  “是!”

  十八名同考官動了起來,這次評卷子採用的依舊是對比批改法。

  也就是一次看兩份,好的放到特定的匣子裡。

  不好的放回去,由下一位評閱。

  如此,也就進行了一個初步的篩選,等所有同考官把卷子看完,還能留在匣子裡的那都是經過一輪篩選的。

  然後同考官把這些拿出來,繼續對比,進行第二輪。

  當然這只是一個流程,在這個流程裡藏著很多的細節。

  詞句評閱法,證據考察評閱法,經義衡量評閱法。

  這時候評卷沒有分,是評等級。

  一般定為數等,並經多級評閱,最後決定去取高下。

  現在把那些實在看不得卷子挑出來。

  比如說錯字,錯句,墨團,跑題,等考卷有諸多問題的找出來,剩下才是閱卷。

  這一步,諸位考官足足用了三天。

  接下來就是對剩下的卷子進行再次的挑選。

  這個時候考官會對試卷的進行批語,字數沒有規定和限制。

  有“典雅”、“精結”、“明確”、“得體”。

  餘令的第一場考試成績是中規中矩,不好,也不差。

  就跟蘇懷瑾對蘇堤的評價一樣,不點人數的時候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點人數的時候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餘令的道經義題就是這個樣子,說他寫的好吧,跟好的一比顯得一般。

  說他寫的不好,跟其餘的比又顯得不差。

  一個“明確”的批語算是格外的恩賜了。

  第二場的為官之道的考卷餘令考的比較舒服,評卷老師也覺得很不錯。

  餘令畢竟是官員,有為官的經驗。

  跟那些沒有經驗,全靠臆測的其餘考生相比,餘令這場考試的答卷上有了“典雅”、“精結”這樣優美的評價。

  至於餘令的時務策,現在還在劉敏寬的手裡。

  至於策論的好壞餘令自己心裡沒有一個大體的概念。

  但餘令會“抄作業”,後世做的那麼多,那麼好,這都是現成的……

  餘令覺得道理都是一通百通的。

  至於策論裡的敵對勢力,餘令緊跟時事,以女真為範例展開論述。

  這個點餘令能夠自信說的很對。

  自己的師兄,夾藏著先生的書信,赫圖阿拉城的佈局圖。

  他可是從女真那裡活著回來了,毫無保留的跟餘令講了女真是如何扭在一起的。

  餘令也從根本上了解它。

  一個部族也好,一個國家也好。

  它強盛的開始是通過制度創新釋放族群的活力。

  大明前期之所以強盛橫掃周邊,因為太祖認為農業是“治之先務,立國之根本”。

  農業好,國家才有錢。

  他從吏治、賦役、勸農、水利等多方面來推動農業進步。

  黃冊制度就是為了稅收,朝廷有錢,才可集中力量辦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