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92章

作者:微微的薇

第 59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

  互保結束,也就意味著考試近在眼前。

  考試時間四月十九,如意說這日是黃道吉日。

  大吉。

  為了這一次,他一個人跑到了娘娘廟,給餘令求了一個籤!

  四月十七日這天考官們一齊入闈,按照規矩考官們要提前兩天進考場,要先舉行入簾上馬宴。

  內簾官進入後堂內簾之處所。

  監試官封門,內外簾官不相往來。

  姜雲安有些沒睡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的東西早就被家裡人收拾好了,一會兒就要進考場接受嚴格搜檢,確認身份之後進入考場。

  望著整個家都在忙碌,姜雲安忍不住道:

  “本是大喜的日子為何給我添堵,小月想來送我進考場你都拒絕了,她並無過錯,何必如此寒人心!”

  “我和她已經認識一年了,為什麼咱們的這個家對她還有如此多的偏見!”

  “是覺得她是個賣琴的丟人麼?再怎麼樣比瘦馬好吧?”

  薑母聞言一愣,在今日,孩子竟然沒有喊她孃親。

  薑母笑了笑,語氣溫柔道:

  “兒啊,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凌晨,離天亮還早著呢!”

  姜雲安不想聽這些話。

  他知道娘是想說現在天太早了,小月起不來,自然不會來,不是她不讓人小月來。

  真相是什麼他心裡清楚。

  抿下一口清茶漱口,胡亂的吐在了地上。

  姜雲安揉了揉臉站起身,直接走到院子中的轎子旁,鑽入了轎子。

  “出發!”

  姜府的大門開了,轎伕抬著姜雲安開始朝著貢院走去。

  那邊早已打點好了,一會兒要開龍門,少爺第一波進。

  這個彩頭花了一百兩銀子。

  遠離府邸那明亮的大燈唬ネ曉旱穆肪秃诹讼聛怼�

  姜雲安推開轎子的窗戶,享受著涼風。

  涼風吹拂,讓他精神一振。

  走了一里路,過了水橋,姜雲安望著橋頭的一抹鮮紅笑了。

  娘說的不對,小月她怎麼會忘了這個日子呢?

  她這不是來了麼?

  “妾身為郎君加油,祝我郎君“鄉貢”妙筆生花,力壓所有才子,一馬當先,高中解元,妾身為郎君賀!”

  姜雲安痴痴地笑著。

  姜雲安覺得自己是何等的幸福,在親孃離世之後可遇到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子,為了自己無怨無悔的付出。

  “等我的八抬大轎!”

  小月笑了笑,說句內心話,她也幻想過姜家的八抬大轎。

  可自從見到薑母那張嘴臉之後,她就明白。

  自己這樣的連幻想都是一種罪。

  在姜家這種大族裡,喜歡二字最廉價,利益才是永恆。

  這種日子就要結束了,弟弟已經在收拾細軟了。

  鄉試成績一齣自己就會離開,然後前往長安。

  那裡的家早就收拾好了。

  聽說是靠近大雁塔的一處宅院。

  院子裡有一口老井,在井的邊上有一顆大大的棗樹,抬眼就能透過枝丫仰看大雁塔。

  那才是自己的家。

  姜雲安走了,從這一刻起,他的心無比的平靜。

  他暗暗的告訴自己,一定要高中,一定要高中。

  “我哥一定會高中!”

  “令哥一定會一舉奪魁!”

  餘令將懷裡的五月放下,聽著悶悶和大家的祝福開心的笑了起來,也變得雄心萬丈起來。

  “哥,我可以出門了不?”

  望著肖五那張故作可憐的大臉,餘令深深吸了口氣:

  “呆在家,看好家,把家看好,好好看家!”

  “還有,你是一個男人,不要學女孩子的撒嬌方式,我害怕!”

  餘令出發了。

  餘令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精貴,揹著第一場三日間需要的生活用品騎著馬就離開了。

  王不二拎著糞桶和尿壺緊隨其後。

  考試的地點是在貢院。

  此刻的貢院已經成了學子的海洋。

  學子多少個,看守就有多少個,按照規定,每個考生都有一個號舍。

  考生一人一舍,每人身邊站一名軍士時刻監督。

  這些都出自御馬監,他們來監督,精確到每個學子,防止考生作弊,交頭接耳帶小抄。

  每十人有一個負責人,負責人出自東廠和逡滦l。

  在這些負責人上頭還有一個總的負責人,也就是曹毅均。

  曹毅均現在都要忙死了,他都不知道餘令怎麼會派來這麼多蠢貨。

  尤其那個嚴立恆,總是問為什麼。

  “為什麼?”

  “記住了,你以及你手下的人任務是門外看察,不許入號內與舉人交接,違者,聽提調、監試官舉問!”

  “什麼舉問!”

  “就是舉問!”

  嚴立恆不是聽不懂,而是頭一次幹這個有些緊張。

  如果沒有意外,等到八月的會試他還要來當看察。

  “嚴大人,有學子夾帶小抄,藏在尿壺裡!”

  “記住考生名字,籍貫,保人,互保學子名字,叉出去,通告其家鄉父老,三年以後再來。”

  “是!”

  餘令來的時候考場已經在搜檢入場,已經搜檢完畢的學子開始驗保了。

  看著雖然亂糟糟的,但每一步都是有條不紊。

  “餘兄,快來,這邊,這邊……”

  “間秀兄,鹿兄,兄弟來晚了,實在不好意思……”

  餘令笑著跳下馬,從王不二手裡接過尿壺屎桶開始往前擠。

  喊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互保同窗。

  別看餘令騎著馬來的,一看就是有錢的,但排隊的這群秀才不怕這個。

  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有錢就不直抒胸臆,一句句不為人子的喝罵聲接連不斷。

  “餘兄,剛才請出了一個帶小抄的,五個人全都被請出去了!”

  餘令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拍著胸口道:

  “諸位兄弟放心,我這個人最坦蕩,哪怕考不上,也不屑為之!”

  四人聞言鬆了口氣,連坐制度就怕有人不守規矩。

  如果僅僅是被請出去還好說,家人問起就說沒中就是了。

  問題是要通告其鄉親父老,這太丟人了,那些閒言碎語讓人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隊伍緩緩往前,輪到餘令開始被搜身。

  搜餘令身子的還是熟人嚴立恆等人,搜身完畢,餘令準備去抽號。

  餘令走後,身後傳來不滿聲。

  “為什麼你搜了我包裹卻不幫我疊好!”

  “沒有為什麼?”

  考生不服,伸手朝著餘令一指:“那你為什麼幫他!”

  “爺樂意!”

  抽號,驗保,過龍門,餘令正式踏入鄉試的考場。

  望著考場,餘令才知道考試的條件是多麼簡陋。

  那一排排的“號子”真的像旱廁。

  號子肉眼可見的小,兩塊木板,高的是桌子,矮的就是椅子,兩塊板一拼當床。

  “吃、喝、拉撒、睡”都在裡面。

  這才到門口,餘令就已經看到有人在如廁,他還知道害羞,屁股對著外面,怕被人看到臉。

  餘令知道,這是緊張,可是這.....

  “九天啊,這得多熬人!”

  進去後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拜聖人,拜考官,拜監試官,以示考生對文化的尊敬,以示考生對考試的重視。

  錢謙益望著餘令沒忍住:“你竟然還要考?”

  餘令慚愧的笑了笑:

  “涼涼君珠玉在前,學生心生佩服,學問一路唯有不斷往前,不然真的難望先生項背了!”

  左光斗聞言冷哼一聲,他覺得這個餘令油嘴滑舌的。

  錢謙益徹底無語,他都不知道餘令要考試。

  主考官劉敏寬的嘴巴太嚴實了,他捂著名單不鬆手。

  自己是監試官,還是個晚輩,他根本就不敢去問。

  一個長安府同知要繼續考,不得不佩服餘令的膽子是真的大。

  考得好是迳咸砘ǜ弦粚訕牵疾缓媚蔷筒缓谜f了。

  貽笑大方是必然的。

  內舍裡三邊總督也透過窗看到了餘令,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現在有些期待餘令的策論。

  今年鄉試和會試主要看的就是策論。

  這場考試結束,他就能知道餘令是真的有大局之識。

  還是隻是一個邭夂茫悬c小聰明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