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33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的臉總乾乾淨淨的。

  等到他大了些,吃的也就更多了,有時候根本就乞討不到吃的,那時候小老虎很想去當潑皮。

  聽說那個來錢快。

  可這一行“義氣”當頭,要入行就要先拜碼頭,然後去做一件大事。

  所謂的大事分兩種,第一種對自己狠。

  第二種就是對別人狠。

  對自己狠有很多種,給自己來一刀,越狠越好,來彰顯你的義氣,證明你夠狠,有資格來吃這碗飯。

  對別人狠就是做惡事。

  做惡事也分很多,如果夠惡夠狠,你在這一行當就會越有地位,就會有人找你拜碼頭,跟著你混。

  當初的小老虎很想去做。

  小老虎覺得這個事地扁蛇最有說話的資格。

  因為這一行當都知道他敢吃屎,吃的還不是一點,而是撐得打嗝。

  雖然說這個事不光彩。

  細細一想後那些人覺得這地扁蛇的確夠狠,這比捅自己一刀都狠。

  能吃不算本事,吃飽才是人物。

  因為地扁蛇……

  如今京城地痞這一行當拜碼頭多了一個可行的行當。

  有二桿子把敢吃屎當成自己高人一等的標準。

  一句“我敢吃屎,你敢麼”成了他“高人一等”宣言。

  當初就在小老虎下定決心準備咬掉自己的一根手指嚼碎併吞下來拜碼頭時,小余令就大哭。

  說什麼也不讓自己踏出這一步。

  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去當流痞。

  小老虎很慶幸當初餘令的阻止。

  這一行進去是最容易的,出來就難了。

  因為這一行是靠著做壞事來填飽肚子,每一次填飽肚子,就是深淵的下滑。

  小老虎笑了笑。

  那段日子的苦很重要,它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要做人上人,要帶著腦子做事,要好好地活著。

  至於小余令……

  小老虎願意時時刻刻的相信他,這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失去他,自己活著沒有意義。

  因為沒了念想。

  餘令不知道小老虎已經來了。

  餘令只知道大伯母上吊了,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老宅自殺了,就死在自己先前讀書的那個書樓裡。

  餘令後悔從武功衛所回來。

  本來想著她是長輩,雖然有過不愉快,但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有必要和她計較。

  她若是再撒潑,自己再計較,結果都是自己丟人。

  結果,人心是這般的惡毒。

  她都死了,還要來噁心一下。

  這點小心思餘令明白,和往路上倒中藥渣的行為一樣。

  病人是希望行人從藥渣上踩過帶走他的疾病。

  這是壞心。

  他認為他的病不好是鬼怪作祟,沾染了晦氣,倒在路上,讓人踩,帶走他身上作祟的鬼怪和晦氣。

  大伯母也是一樣,她在詛咒餘令。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壞心和自私,她這是惡毒。

  希望餘令這一輩子都沒好撸@一輩子都被晦氣粘連。

  本來還想弔唁的餘令扭頭就走。

  任憑大伯如何呼喊他,餘令都沒回頭。

  賓客知道這些後扭頭就走,然後全部趕往大慈恩寺。

  南山軍屯的幾十戶現在都想搬家。

  他們不是怕,而是覺得跟這樣的人住在一個軍屯實在太噁心。

  人家是盼著子孫好,這家倒好……

  盼著子孫倒霉。

  害死侄兒的事情也被人說了出來。

  南山屯就這麼大點地方,幾個婦人一合計,立馬就斷定這不是謠言。

  因為餘某氏在某年吃肉了。

  別看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在這些婦人眼裡那就是大問題,吃肉時間實在趕得太巧了。

  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情?

  原本還有人可憐她,現在沒有人可憐她了。

  他女婿女兒都走了,她做的這個事太壞了,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餘令是侄兒,是晚輩,他能忍,他手底下的人能忍?

  茹家能願意?

  那些巴不得餘家好,跟著餘家一輩子的佃戶能願意?

  這些人早都把自家性命和餘家綁在了一起,去年市面上賣馬鈴薯的,有一家算一家,哪個不是一開始就跟著餘家的?

  餘家老大家這麼搞,這些人能願意?

  陳橋兵變,黃袍加身的故事沒聽過?

  這些人個別家的子嗣已經當官了,他們不想當大官?

  這事做的噁心,噁心到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南山邊就打了一聲炸雷,直直的打在墓上。

  墓沒了,人也沒了。

  可以說是屍骨無存,也可以說是挫骨揚灰。

  南山屯的人都說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在懲罰她呢。

  殺老二的兩個孩子,詛咒家裡最有出息的侄兒,這個女人啊……

  餘令到家後就沒出門,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就沒出來過。

  茹慈帶著保人和家裡的幾個小的去了老宅。

  屋舍大小,田地多少全部重新丈量,每一寸都算的清清楚楚。

  怕今後再有什麼牽扯不清,地界處全部種上桃樹。

  忙完這一切後,茹慈帶著幾個小的拿著柳條在屋裡到處抽打。

  悶悶把鎮壓鬼魂的黃符貼的到處都是,臨走時來財將一盆黑狗血潑在大伯家的大門上。

  自此以後,餘家的大房長輩是他爹,是他這一門。

  此刻的小老虎終於到了長安。

  他的隊伍太大,一踏入長安就被人盯上了。

  望著那和東廠一樣盯梢的手段,王承恩不解的撓撓頭。

  “長安這麼多逡滦l?沈公的人?”

  “頭兒,我覺得的是逡滦l!”

  蘇懷瑾他們在長安並未離開,一群人準備等著把青樓蓋好之後再離開。

  譚伯長和朱存相本來是建一個小的青樓。

  等這群人參與進來後兩人就沒有說話的權利了。

  這群人出錢,出腦子,合計著要玩就玩個最大的。

  學著秦淮河上的那大花船,把茶樓,酒樓,靜室,賭場,棋牌,最後才是風月……

  匯聚到了一起,成了一個大綜合體。

  他們這輩子在青樓花了不少錢,從未想過去蓋一個青樓。

  不是不想,而是怕腿被人打斷。

  京城的青樓,背後的人蘇懷瑾他爹都惹不起,也不想想大明立國之初,是誰下令來建造這些青樓的

  如今,天高爹遠,還有人牽頭,這還怕個屁啊。

  這群對青樓有著執念的狂熱分子要蓋樓餘令屁話沒說。

  他們蓋得越大余令越開心,不說別的,這得解決多少個就業崗位啊。

  這個蓋好了能引來多少的騷客啊!

  蓋房子可是最暴利的,長安現在就缺生錢的門道。

  “王公,這些人怕是蘇懷謹家的隨從吧,他們一群人來了長安,路上也沒遇到,估摸著現在還沒回!”

  小老虎點了點頭,見一個雙眼距離有點寬的漢子正在打量著自己,小老虎往前一步,拱拱手道:

  “餘家怎麼走?”

  “你是誰?你找誰?”

  小老虎聞言笑道:“我找餘令,我是他大哥!””

  肖五爺斜著眼睛:“你是餘令的大哥?你姓什麼?”

  “姓王!”

  “哦,你把我當做傻子,你姓王,是令哥的大哥,一個姓王,一個姓餘,八竿子都扯不到一起去!”

  小檢拉了拉小老虎的衣角,低聲道:

  “爺,別說了,這人是傻子!”

  “你在罵我對不對?你在罵我對不對?”

  ......

  小老虎沒去搭理肖五,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大雁塔,低聲吩咐道:

  “長安太大,打旗牌,派人去大慈恩寺打聽!”

  “是!”

  旗牌豎起,象徵著皇命。

  肖五看了一眼轉身就朝著餘家跑去,他才跑開沒多久,去大慈恩寺打聽的人已經回來了!

  順著手指的方向,小老虎想笑,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啊!

  “稍後寺裡休息,大家跟著我,今晚不醉不歸!”

  “是!”

  隊伍浩浩蕩蕩的再次往前,旗牌打起來,雍容華貴立馬就體現出來了。

  隨著嗒嗒的馬蹄聲,黃渠村的人陸陸續續的走出家門。

  望著氣勢非凡的隊伍,暗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