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32章

作者:微微的薇

  自己的孫子也姓餘,自己和他大嫂明說暗說了好幾次,老三一直裝傻。

  都是老餘家的種,老三餘糧做事也太不公平了。

  “我們也是前日才知道你們回來了,你大嫂還埋怨我不知禮數,她要讓我準備禮物,不承想派人來信了。”

  餘錢笑了笑,站起身道:

  “那麼見外做什麼,幾個兄弟都來了,走吧,去祠堂!”

  餘家有祠堂,就在餘令的家。

  如今餘令是餘家最有名堂的子孫,餘氏上下以三房為尊,祖祠香火自然要跟著他。

  進了餘家,老大余財眼皮忍不住一跳。

  老二餘錢,老三餘糧,老四餘寶,老五餘人。

  再加上自己,多年沒聚在一起的餘家兄弟竟然齊了。

  除了這些人,竟然還有衙門的人,還有諸多員外,鄉老以及在朱家名望甚好的幾個老爺子。

  “好了,老大也到了,大家都坐吧!”

  餘員外的話音淡淡的,眾人卻不敢不從,哪怕他在家裡是老三,可誰叫他有一個了不起的兒子,他的話自然要聽。

  眾人唯一不解的是今日明明是來議事,可餘令怎麼不在?

  “俗話說,表親三千里,堂親五百年,我們餘家有共同的祖先和姓氏,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脈。”

  餘員外抬起頭看了一眼眾兄弟道:

  “令哥當官後各家的信我也收到了,大家都是好心,都想幫令哥一把,讓令哥輕鬆一些,有可信任的人!”

  “前兩年一直拒絕大家是我的主意,不是來福不認長輩。

  而是我不敢大張旗鼓,免得讓人詬病說道,因為家大易出不孝子!”

  “可這個事始終晾著不是辦法,今日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商議這個事情,找來見證,家規定一下!”

  餘員外的話音落下,眾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不說跟著令哥做大事,光是靠著這棵大樹那窮巴巴的日子也會遠去。

  大家早就在等待著這一天。

  “家規第一條,若同族相殘如何處置,諸位商議!”

  餘員外的話音剛落,幾位兄弟立刻議論開來,吊死,浸豬坏取�

  同族相殘屬於十惡不赦中的"不睦罪”,犯了這個,後果極其嚴重。

  在商議中,縊首也就是吊死得到了眾人認同。

  在舉手表決下,同族相殘的罪名定了下來,保人見證,眾人按手印。

  保人的意義很大。

  如果此事真的發生,那就以宗族之法懲戒族人,就不用去告官讓衙門來處理了,這就是保人的意義。

  所以,在地方上宗族可以不過衙門殺人,衙門不但不怪罪,反而提供律法的支援。

  “家規第二條……”

  “家規第三條……”

  “家規第四條……”

  條例是總綱,在每個條例之下還有大大小小的小規則。

  這些規則是根據輕重來制定,確保合理。

  熱茶一壺接著一壺,規矩一個接著一個。

  隨著太陽西斜,家規的初版在各方保人的見證下制定完畢。

  對於家規,所有人都沒有異議,所有人都興致高昂。

  在座的各位不說族譜單開一頁,但他們的名字絕對是排在最前的。

  今後他們就是家族裡的元老。

  族譜是按照輩分來,隨著子嗣的開枝散葉,如根鬚一樣發散。

  隨著歲月,逐漸成為一個龐大的宗族。

  擔保人手拿紅包笑著拱手離開。

  這錢來得容易,還乾淨,坐著當見證喝著茶,見證一個家族的成立,什麼事沒做,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眾人以為事情結束,老二餘錢站出身來:

  “今日令哥不在,是我故意讓他離開的,他乾乾淨淨,我不想因為某些事讓他聲名受汙,我要請家法!”

  眾人一愣!

  作為弟兄幾個的老大,餘財認為自己是老大。

  他認為族長之位也該是他,他應該擔起責任,趕緊道:

  “誰犯了祖宗之法!”

  “萬曆三十一年,春三月初四,南山屯,婦人餘氏,倪倏芏耍瑘笾魃雁y錢一兩,為百姓之軌範!”

  眾人呼吸一頓,“南山屯,婦人餘氏”,這不就是老大家麼?

  老二上山了,媳婦死的早,老三餘糧在京城音信不知,除了老大,還有誰?

  老二餘錢咬著牙道:

  “老大,三月初四你可知是誰的忌日?”

  餘財聞言臉色大變,他咋能不知道這個日子是誰的忌日?

  他記得很清楚,他家婆娘在那一天買了肉,給他買了酒,還喚來了女兒和女婿。

  那一日他醉了。

  在那一日,老二那悽慘的悲號讓人心神不寧。

  餘財知道,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只不過夫妻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沒去挑開,他以為這些年這事過去了。

  沒想到還是來了!

  直到此刻老大余財才知道自己今日的不安是為何。

  此刻他真想說老二和老三好狠的心。

  為了不讓餘令背上一點不好,他們把餘令支走,然後先定祖宗之法再挑事。

  這安排滴水不漏。

  “謠言,這絕對是謠言,老二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餘錢咬著牙道:“謠言?知府衙門裡,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也是謠言?”

  “真要說是謠言,那咱們就去報官,若是誣告,我餘錢以死謝罪!”

  “老大,我告訴你,當年辦這個案子的那個文吏我也尋到了,非要我請過來指認才肯承認麼?”

  餘財最怕衙門,那一年女婿進了衙門,也沒捱打,出來後緩了半年。

  自己這年歲,真要進去,怕也活不了了。

  如果真的進去了,大房這一脈將永遠享受不到三房這邊的福分了!

  因為族規裡寫了,若族人觸犯國法,當逐出家族。

  “我去問問,我回去問問!”

  餘錢扯下腰帶,扔在地上,淡淡道:

  “沒有什麼好問的,要麼報官縊首,明日我去看,不行的話我就殺了她,我再自殺,殺人者必須償命!”

  老二餘錢的話擲地有聲,濃烈的殺意讓人覺得格外的可怕。

  餘錢憤然離去,餘老爹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

  “分家,一家單獨過吧,你們三家若也想分家我不攔著!”

  餘員外的話音落下,老大癱軟在地,剛才還幻想著兩頭總佔一頭,如今全沒了!

  其餘幾人穩坐泰山,分家?

  按了手印之後,他們的腦子就沒有分家這個念頭,自己和老三可是親兄弟,

  ……

  風陵渡渡口,一道身影立在船頭。

  “小余令,我的親兄弟,我來了!”

第 13章 賞!

  “過了風陵渡就是潼關,客人也就到了長安府地界了……”

  小老虎點了點頭,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來西北。

  就連“潼關是關中的東大門”這句也是從書上看到的。

  如今切身體會,才知道這話沒有一點虛言。

  南邊那綿延不斷的山脈應該是秦嶺,北臨黃河天險。

  草原異族若是南下長安,若想進入中原腹地,這是唯一的要道。

  “船家,我今日若想直接到長安有沒有可能?”

  船家笑了笑,眼神滿是關愛之情。

  他若是對著關中漢子露出這個笑,兩個人肯定要打一架,因為這個笑是鴰貔的意思。

  可小老虎的注意力全在黃河上。

  “客人別多想了,潼關離長安兩百多里路,安安靜靜的趕路吧,好好的在潼關縣休息一下,後日就能到了。”

  小撿愛死了這個敢說實話的船家了。

  從京城到長安這一路,大老爺趕路的速度那真是快馬加鞭。

  自己在京城是一個胖子,現在肚子都沒了。

  自己先前沒飯吃的時候最羨慕那些挺著肚子的員外。

  等成了書鋪子掌櫃,手裡有錢了,他就開始猛吃,先前沒錢買的,沒吃過的,他都要吃到膩。

  別人有錢了買大宅子,買奴僕,恨不得床都是金子做的。

  小撿沒這個愛好,他家裡全是吃的。

  如今京城裡就差宮裡的美食沒嘗試過,市面上有的,他都吃過。

  會吃的人都會做,三味書鋪生意好有他的一半功勞。

  無論窮書生,還是身著逡掠嫵誊囎�......

  只要進了鋪子看書,不管買不買筆墨紙硯書籍,他都會悄悄地給人遞上糕點和茶水。

  糕點就是他自己做的。

  就連壓糕點的模具都是他親手雕刻出來的。

  因為在三味書屋看書有糕點吃,那些外地來的學子在京城裡感受到了店家的善意,他們會自發地替書鋪宣傳。

  其實,也就一塊糕點而已。

  小老虎覺得船家的話很對,反正已經到了,也沒必要太著急。

  自己是來頒佈旨意的,太落魄了會給小余令丟臉。

  想著小余令見到自己時驚奇的模樣,小老虎就忍不住開心了起來。

  餘令小時候是那麼的可愛。

  不愛哭,瘦瘦小小的,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懷裡,哪怕是當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