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41章

作者:微微的薇

  “說人話,不要作比喻,我聽著心煩!”

  茹讓起身關上門,低聲道:

  “我的意思是不能做,你做了,就等於在擠這膿包,你就成了另類,天底下的官員都是傻子,就你聰明?”

  餘令無奈道:

  “你問我怎麼辦,我說了,你又說不能辦,這不是欺負人麼,那你說怎麼辦?”

  “依照往年的法子來!”

  餘令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不好,真要這麼做了,那明年呢,後年呢,大後年呢,會出大事的!”

  “你這麼搞你會出大事,曾銑怎麼死的你不知道?”

  “朝廷的那幫子殺異族不行,殺自己人可是比誰都狠!”

  餘令站起身低聲道:

  “我知道,曾銑被殺,妻兒流放兩千裡。”

  “那你做的事情和他差不多,他是在軍事,你是在政事!”

  餘令聞言笑道:

  “可是人不一樣,如果我做的是對的,還有人搞我,就別逼著我振臂一呼了!”

  “做什麼?”

  “造~反~”

  茹讓從椅子上跌了下來,餘令的回答太恐怖了。

  書裡可不是這麼教的,書裡講得是:君子謶]國事,則思盡其忠節。

  望著餘令,茹讓知道餘令一定能做的出來,這就是一個瘋狂的人,暴怒之下燒死了幾千人。

  把茹讓從地上拉了起來,餘令繼續道:

  “明日開始各縣開始重新統計黃冊戶數,今年稅收就按照黃冊的戶數來。”

  茹讓聞言給了自己一巴掌,怒吼道:

  “真是造孽啊,我怎麼會把妹妹許配給你!”

  “幫不幫?”

  茹讓咬著牙道:“幫,怎麼不幫,我就一個妹妹,你真的要振臂了,不幫我也跑不了!”

  “你眼下可以大義滅親啊!”

  茹讓深吸一口氣:“誰信,誰信啊,你身邊滿打滿算湊不出十個人,就算你能打,你能打得過強弓麼?”

  “那就做吧,我們的一生都是在迎難而上,會好起來的。”

  茹讓跑了,他覺得當初的豪言壯語是自己糊塗了,什麼當了官就能做個好官。

  當個官都這麼難,好官比這個難一萬倍。

  坐到案桌前,餘令釋出了當官以來的第一道政令:

  “掃黑除惡,長安大掃除。”

  ……

  (知道你們追的辛苦,每天都在盡力寫。感謝大家的支援哈,週末快樂!)

第 43章 這就是官場

  被打的吳知事出現在了餘令的身邊。

  他的出現,不對,應該是他的站位讓很多人驚掉了下巴。

  被打的人,罵上官閹黨的人,竟然和餘同知走到了一起。

  兩人不該勢同水火麼?

  隨著吳知事的出現,知府衙門開始死人。

  沒有審問,直接掛在站谎e,往長安中央大街一放。

  在百姓轟然的叫好聲中,文六指笑著抽走第一塊墊腳磚。

  別看這種刑罰很簡單,就是把人關在蛔友e面站在那裡。

  可在衙門裡越是這種看似簡單的刑罰。

  它的震懾力也越是恐怖,越是血腥。

  殺頭就一下,刀子砍下,人頭落地,事情就結束了。

  劊子手如果是老手,受刑之人根本就感受不到痛苦。

  可站徊灰粯印�

  它可以通過調整桓叩母叨龋娱L施刑時間,來“操控”死亡速度。

  受刑的人十分清醒,他能看得到,感受得到死亡的臨近。

  文六指設計了四塊磚。

  在剛剛他拿走了一塊,蛔友e的人此刻需要踮著腳才能呼吸。

  他需要一直努力的踮著腳,不然就會難以呼吸。

  其實這還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是墊腳用的不是磚頭,而是寸許高度的木塊堆疊。

  行刑罰的人不斷的抽走那寸許高度的木塊,隨著木塊的減少,最後只能伸長了脖子,用大腳趾墊著來爭取呼吸。

  這樣的結果就是苦熬,一直熬到力量用盡,雙腿沒了力氣,最後氣絕身亡。

  身為衙役肯定知道這個刑罰有多恐怖,還沒進去,磚頭還沒抽走的時候已經有人屎尿橫流了。

  這些人不知道做了多少的惡事。

  他們站在那裡,百姓們開心的手舞足蹈,爛菜葉子臭雞蛋沒有。

  唾沫濃痰大糞是直接往他們臉上砸。

  “守心,知府衙門,大大小小的官吏衙役已經上交贓款七千三百餘兩,除此之外,田地地契大約有二千多畝!”

  袁萬里的手是顫抖的。

  他是御史,他在京城中看過無數的地方摺子。

  這些摺子都是在哭窮,問朝廷要錢,他們太窮了,窮的都沒有錢發俸祿了。

  如今……

  一個知府衙門,十多個官員,文吏和衙役上繳貪墨七千多兩。

  這叫地方窮?

  官員都衣不遮體?

  袁萬里呆呆地望著忙碌的餘令。

  自從遇到了餘令,他覺得先前自己在京城一直活在一個巨大的牢谎e。

  如今一切都在顛倒,都在坍塌。

  而且,這些錢,還是這些人主動上繳上來的。

  袁萬里相信餘令昨日說的話了。

  只要孤注一擲的把這些人全部抄家,今日收繳的這些錢財可以翻十倍。

  “別看我,現在這些錢你管理著,我只過問,我不過手,接下來我會把各縣的縣令喊到一起,今後發俸祿!”

  林不見聞言伸過腦袋道:

  “我們也不能幫你在長安管一輩子的錢財啊?

  這麼多錢,就算按照俸祿實發,那怎麼也得用好幾年,難不成我們兩個要在長安呆幾年?”

  餘令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把話說清楚最好,索性直言道:

  “把這麼多錢存在這裡顯然是最虧的,我的打算是把這些錢利用起來,讓錢生錢,不然,這些錢花完了怎麼辦?”

  “你要開商道?”

  餘令點了點頭,實盏溃�

  “對,我打算開商道,利用秦嶺古道把川蜀和漢中先串聯起來,不能坐吃山空!”

  袁萬里忽然想到前些日子買餘家蜀迥桥恕�

  他現在覺得餘令這個法子能行。

  利用這些錢購買蜀中的澹到長安之後再通過晉中的大商進行二次售賣。

  如此一來,雖然賺的不多,但錢卻是真的在生錢。

  不然就真的如餘令說的那樣,這些錢花完了。

  今後咋辦呢?

  因為朝廷是真的沒錢,官員都在盯著皇帝的內帑。

  “當然這也是我的第一種設想,第二種法子就是我會把這些錢分出一部分準備建立幾個屬於衙門的磚窯!”

  袁萬里深吸一口氣:“衙門行商賈之事?”

  餘令見袁萬里詫異的望著自己,沒好氣道:

  “不要一聽到做生意就這個樣子,人有好人壞人,商賈之事自然也有利弊!”

  “一分價錢一分貨,只要不強買強賣,只要把優惠落到了實處,百姓能用到更便宜的磚,豈不是更好?”

  “餘令,你的膽子可真大!”

  餘令無奈的笑了笑:

  “不是我膽子大,而是如今我實在沒法子了。

  若是有法子,你覺得以我的性子能饒恕這些貪官汙吏?”

  餘令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群人雖然可恨,但我眼下也離不了他們。

  他們就是架子,架子不倒,我們才能站在上面縫縫補補,全殺了,那才是大亂子啊!”

  “你到最後還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對吧!”

  餘令望著林不見點了點頭: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出來混的,都是要還的,這才是因果!”

  林不見和袁萬里駭然的望著餘令。

  他們以為餘令變了,沒有想到餘令只是在忍著。

  他在等他騰出手,只不過殺戮來的晚一點而已。

  “聽說餘同知是長安本地人是吧!”

  餘令笑了,知道這個問題自己遲早要面對的。

  在大明律法裡有著非常嚴格的籍貫迴避制度。

  雖然如今萬曆不管事,但這規定依舊在嚴格執行。

  所有人都怕官員在自己籍貫所在地當官,尤其是那種實權官。

  因為他可以利用親屬、宗族關係形成龐大的宗族勢力。

  一旦這個勢力形成,這股力量無比恐怖。

  如果不加以管制,極短的時間內,家族勢力就會形成門閥。

  “二位怕是搞錯了,我是京城人,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不信二位可以去查戶籍啊,我一家三口都在呢!”

  兩人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