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劉州也活不成了!
但高家人不能死啊,辛苦了這些年才有瞭如今地位的東林學院不能倒啊!
他望著蘇懷瑾淡淡道:
“放我下來,麻煩再給老夫上一杯好茶。”
蘇懷瑾大喜,趕緊道:
“遵命,就由小子親自來給高知府看茶!”
第 6章 準備進京
夜色深沉。
“大伴~~~”
宮門前伸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小老虎把食指伸到嘴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在側門等你!”
小腦袋輕輕地說完這句話,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見是小皇孫來尋自己,小老虎心裡一暖。
如今在兩個地方當差,陪伴小皇孫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再加上萬歲爺有時候會在晚上喝酒,小老虎有時候就會回去的晚一點。
小皇孫有些不習慣,沒事的時候就會來尋找小老虎。
宮裡的巡衛見了五皇孫也不阻攔,只要不大喊大叫,他們是不會多看一眼。
因為這個原因,朱由檢現在在宮裡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
他有時候會跑到東宮那邊去看自己的大哥朱由校。
小老虎如今在皇帝身邊當差。
這份差事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忙,只不過是每日排班,然後檢查一下萬歲爺住所是否乾淨。
如沒有問題就可以離開。
等到晌午飯後再來就行。
在小老虎的眼裡,萬歲爺的日子很平淡,看書,看臣子的奏摺,然後罵人,之後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罵人的話小老虎只敢聽,不敢說。
反正是先罵御史,再罵讀書人,罵完了之後罵武將,偶爾會罵遼東的女真人。
萬歲爺不會踏出宮門一步,也不去朝堂議事,所以宮門外每天都有臣子在高喊著求見萬歲爺。
永壽宮?這麼大,他們又是在最遠的那個門,喊破嗓子萬歲爺也聽不到。
這些事小老虎不管,就當聽不見。
他現在的就想一直在這裡當差。
他已經從乾爹的嘴裡知道萬歲爺派人去了,小余令年底就要來。
自己站在這裡,小余令進宮,必然第一個看到自己。
輕微的鐘聲響起,小老虎知道這是萬歲爺要休息了,輕輕地揮了揮手,站在陰影裡的小太監跟著小老虎一起離去。
今天的差事做完了。
走出宮門,一個小小的身影跳了出來,小老虎裝著被嚇到的樣子打了個趔趄,咯咯的笑聲在夜色裡響起。
小老虎將小主子放到後背,兩個人朝著另一個宮殿走去。
“王公公慢走一步,敢問萬歲爺今日心情愉悅否?”
小老虎走的更快了,小泉子就是這麼死的,自己還不想死。
小老虎走的快,那些大臣跑得更快,直接就把小老虎拉住了。
“王公公,我們也是一片苦心啊,陛下不上朝,國事繁雜,總得有個章程啊.....”
“王公公,別走啊,這點銀子你拿著,我沒有別的意思,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
望著王承恩頭也不回的離去,就連銀子都扔在了地上,眾人嘆了口氣。
“張御史,你說那餘令是何許人也?萬歲爺竟然要見他?”
“是文官,還是那隻會舞刀弄槍的粗鄙之人?”
“不知道啊!”
“要是武官,老子就罵死他丫的......”
“要是文官呢?”
“那肯定跟我們是一樣的啊,讀聖賢書,當跟我站在一起,藉著面見萬歲爺之際,把我們的話告訴......”
走出永壽宮?,小老虎出了一身汗。
望著背後睡著的小主子,小老虎拽著袖子輕輕地給他擦了擦汗。
.......
朱輔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抬起了頭。
望著身前的朱輔炷,望著前面的一排族兄弟,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低下頭了,然後狠狠的使勁往前。
朱輔熫知道,從今日起,自己這些朱家子弟要自食其力了。
朱輔熫很想告訴全天下的人。
朱家人生來就可以不農、不商、不仕,生來就混吃等死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那是有爵位的朱家人,有朝廷發俸祿的朱家人。
像自己這樣的,除了名字是按照輩分來,其餘全靠自己。
別說俸祿了,如今活不下去,當乞丐乞討求活的都有。
什麼不農、不商、不仕,生來就混吃等死……
那是別人過的日子,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非要說點關係就是他們姓朱,自己也姓朱,也就這點一樣罷了。
所以朱輔熫對宗室沒感情。
自己就是一個僥倖姓朱的,跟所有人一樣,討生活,養活家人,填飽肚子的大明百姓而已。
小人物一個。
當聽說原來跟著餘家賣煤可以養活自己,朱輔熫是第一個按手印的。
等熟悉了流程之後自己就要去當鋪子的小掌櫃。
朱輔熫不覺得丟人,反而覺得開心。
“自己不是豬,不是豬,不是豬……”
休息的號子聲傳來,朱輔熫解下了腰間竹筒水杯,咕咚咕咚灌下幾大口茶水後望著朱輔炷道:
“輔炷啊,是不是有些扛不住?”
同樣坐在那裡喝水的朱輔炷聞言笑道:
“小看我了吧,拉車的活雖然累,但比撅著屁股在地裡幹活要舒服多了,撐的住。”
朱輔熫笑了笑,長吐一口氣道:
“這條路是咱們自己選的,餘家已經給咱們鋪好路了,沐爺爺是一個有骨氣的人,咱們也不能丟了他老人家的臉面!”
“那是當然,我咬著牙也要證明一下自己。”
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朱輔熫深吸一口氣,大吼道:
“都起來了,還剩一小半路程就到煤場了,到了那裡我們就能好好地休息了,幹活了,幹活了……”
隨著吆喝聲,這群來自朱家的漢子站起了身,把麻繩套在身上,開始朝著最終的目的出發。
在那裡會發今日的工錢。
餘令再度核算了一下人數和出煤的總量的比例。
按照章衡老祖宗設定的法子,餘令在做今年的收益預算。
茹慈紅著臉站在餘令身後。
在這短短的一個半個時辰裡,她已經給餘令倒了不下九次的茶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她覺得若不這麼做,會坐立不安。
望著餘令又皺起了眉頭,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覺得不該聽自己大哥的,自己還沒過門,就來了……
會不會讓人餘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女子。
一想到這裡茹慈有點想哭。
自己讀過朱聖人的書,自己這麼說是不是過於放浪。
所以餘令才不跟自己說話。
他是不是討厭自己?
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養育自己多年的奶孃。
奶孃她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茹慈心裡更難受了。
餘令不是不想跟茹慈說話,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先前當乞丐的時候餘令還想著來一場不管世俗禮法的愛情。
等到熟悉了門路之後,餘令覺得這樣的愛情只能跟勾欄的女子去談。
自己的錢被騙完,然後被惡毒的老鴇子生生打斷,拆散。
這世上又會多了一個比杜十娘悽慘的故事。
也別幻想著“你是風而我是沙,纏纏綿綿走天涯”。
沒有媒人,沒有一個該有的流程,你是神都不行。
如今餘令深刻明白,在大明別想搞什麼自由相戀了。
好多人在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才知道新娘長什麼樣子。
自己這算是好了,知根知底,人還見過,也合心意。
人家蘇懷瑾在來長安的時候也定親了。
在定親那日他只看到珠簾後面人家姑娘的一雙鞋,就這他還說人家姑娘好看。
餘令記得,他在自己面前說好看的時候人都要哭了。
他說,他根本就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他根本就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和權利,只能笑,只能說好。
好看就代表著滿意。
他這種大家族娶親就是聯姻,他敢說不好看,敢皺一下眉頭就是對婚事的不滿。
他爹真的能把他的腿打斷。
到如今,他也就知道他未來的媳婦姓駱,是逡滦l都指揮使駱思恭的女兒。
其餘的一概不知。
餘令深吸一口,知道不能晾著人家茹慈了。
“咳咳,那個茹…那個小慈啊,你會算賬麼?”
心亂的快要哭了的茹慈聞言抬起了頭,深吸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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