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69章

作者:微微的薇

  但既然有戰爭那就必然有勝負,長年累月的戰爭,好戰、彪悍就成了這片土地的民風。

  這群正處於熱血年紀的小夥子在長安府那可是搶水的主要戰鬥力。

  三個村子一起搶水的場面顧全見到過。

  那他孃的跟打仗沒有什麼區別。

  蘇家小子就別說了,人家從千里外的京城而來,家裡人早已把安全做的滴水不漏。

  蘇家家丁,人手一個神臂弩。

  這玩意是北宋時發明的。

  弓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最遠射程遠達三百四十多步。

  這還是宋朝時候的標準,如今是何等模樣沒有人知道。

  顧全只知道,它變得更小,更輕,威力更大,一百五十步以內透甲。

  若是普通箭矢換成魚頭箭。

  射中脖子,腦袋就掉了。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餘令,餘令這小子應該在讀兵書。

  讀的是什麼書顧全猜不出來,他只知道餘令在讀兵書,而且還讀透了。

  這一路就是令行禁止的兵法,五個人裡有一人是班長。

  班長全是跟著餘令的人來擔任。

  這等於變相的掌控了整個隊伍的控制權。

  這是班長麼,這他孃的就是按照軍百戶來設立的。

  等人多了,還可以再設立小班長,小小班長。

  知道了又如何?

  餘令說這是方便幹活。

  小肥低垂著眼瞼,望著堵著路的那群人,望著他們吊兒郎當地圍了過來,雙手不自覺的握著雙錘。

  “各位官人,小的崔大狗,麼有其它的意思,就是想求點錢錢花花,各位老爺行個好,讓我三車貨物吧!”

  “朝廷的貨物你也敢要。”

  崔大狗笑了,望著朱縣令道:

  “這位老爺哪裡話,什麼朝廷不朝廷的?

  額不是說了麼,求個三車貨物花花,額要的也不多,對吧!”

  說罷,崔大狗就開始掀開雨布,彷彿這三車貨物真的就是他的一樣。

  在車的另一邊,一個漢子盯著小肥。

  望著小肥手裡的一對袖錘,瞥見小肥嘴邊的絨毛,咧著黃牙笑道:

  “娃兒,褲襠裡的毛沒長齊吧,這麼小就出來跑商,也是真夠苦的咧,是吧,來,把錘子給叔看看……”

  小肥紋絲不動,眼神也平靜且淡然。

  漢子見沒有嚇到這個半大小子,見到拳頭越捏越緊,指節發白。

  他忽然伸出腦袋,衝著小肥挑釁道:

  “娃,來啥,來,朝我頭來一下,來來……”

  小肥點了點頭,忽然抬手,照著眼前漢子腦袋就是一下。

  動作很輕,速度很快,然後抬手就是第二下……

  望著漢子驚駭的眼神,小肥淡淡道:

  “我娘說,咬人的狗不叫。”

  小肥動手了,一直站在小肥旁邊的吳秀忠動了。

  三尺多長的短矛突然從身邊的車駕底部抽了出來,直接捅進了漢子胸膛。

  “額倌銒專阋詾槟阈罩彀。阏κ颤N都想要,爺爺的命你要不要啊~~~”

  喝罵聲突然響起,朱家人根本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崔大狗也不知道。

  但他在循聲轉頭那一刻,他看到了好兄弟塌陷的腦袋,他驚駭道:

  “馬六子~~~”

  餘令握拳,然後猛的張開手掌,所有人彷彿得到了某種訊號,立刻就動了。

  長矛餘令沒用,往前猛的一跑,綁在車駕手把底下的長刀順勢抽出。

  昔日的話語在腦海裡迴響。

  “小余令,武藝融匯得殺人,殺一個還不行,還得多殺,一旦悟了,那堆起來的底子就活了!”

  就在餘令握拳的那一刻,如意就已經動了。

  他身子壯碩,速度又快,挺著長矛朝著身前之人就刺,紮了幾個月的柳樹……

  今日要扎人了。

  蘇懷瑾見動手了,揮舞著胳膊,興奮地怒吼著。

  “狗日的,這是一群鬍子,腦袋割下來,這他孃的三十多個腦袋,咦鞯暮每墒菍嵈驅嵉能姽Π。 �

  見自家的小主子要上,蘇家家丁一伸手就把蘇懷瑾按在車上。

  手一揮,蘇家人就開始往邊上的山坡上衝去。

  才爬上去,發現餘令的二伯已經在那裡蹲著了。

  “軍戶?”

  二伯笑了笑:“是的!”

  ……

  望著餘令手中的長刀壓得那漢子自顧不暇,顧全目瞪口呆。

  這發力,用力的技巧沒有個七八年的功夫怕是達不到這地步。

  “三代家中必出興家之子,這餘家要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文武雙全,小余令,這他孃的得挨多少頓打啊~~”

  吳秀忠舉著手中的短矛繼續往前。

  早在先前的時候他就在胸前掛好了鐵板子,只要不後退,那就是安全的。

  趙不器怒吼著,舉著棒子往前衝。

  跟著餘令的這一批人每個人都身披一個坎肩,坎肩裡面就是鐵板。

  雖然沒有百鍛,但絕對結實。

  “我是班長,跟著我!”

  隨著吳秀忠的一聲怒吼,他身後的四個人自然就跟著上。

  一對一打不過對面的匪徒,但如果五打一對面絕對沒有喘氣的機會。

  “如意,能行不~”

  “別管我,去看令哥!”

  “好!”

  如意吐了口唾沫,望著身前不遠處那位雙目滿是懇求之意的偃耍L矛如毒蛇般鑽出,直刺咽喉!

  “別求我,我爹求了一輩子也沒求出一個活路……”

  一旦開打,就沒有什麼道義和退讓,一上手就是下三路。

  不要指望什麼點到為止,十七八歲的年紀最不會的就是留手。

  這個時候,面子比命重要。

  朱縣令縮著脖子,望著發呆的朱家子弟,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道:

  “你們都是死人啊,上啊~~~~”

  朱縣令是真的怒了。

  趙不器也怒了,吳秀忠和小肥都他孃的撂倒了一個,這回去不得吹他孃的一輩子啊。

  令哥將來中了舉人,自己還能跟著令哥混不。

  崔大狗難受了,一個半大的小子就已經壓得自己抬不起頭了,這小子身邊竟然又來了兩個人。

  “大哥,救我啊~~~”

  “崔頭,打不過,打不過啊~~”

  “大哥啊,大哥我疼啊……”

  “大哥啊,這是圈套啊......”

  望著身邊的人在大吼著喊救命,崔大狗著急的六神無主。

  訊息有誤,這訊息絕對有誤,這他孃的絕對是個圈套。

  “吳守備,每年銀錢孝敬不斷,你他孃的害老子。”

  蘇懷瑾猛的一愣,顧全也猛的抬起頭。

  邊軍養寇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證據,如今這一嗓子,是不是就代表著……

  代表著朝堂官員說的都是真的。

  熊廷弼他彈劾李成梁,說他開啟了邊軍養寇的風氣並不是空穴來風。

  熊廷弼他說的都是真的。

  餘令也聽到了,心裡猛的咯噔了一下。

  如果這位喊得是真的,那此事就有得說道了,是靖邊衛的臨時起義,還是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局?

  高攀喜的面容再次在腦海裡浮現。

  餘令使勁的晃了晃腦袋,收刀,卸力,人開始往後退。

  待到安全位置,餘令扭頭看向了顧全。

  此刻,吳墨陽帶著逡滦l已經衝了上來。

  這群人手中的神臂弩開始點射,這速度比拼殺快多了。

  無論是跑的還是不跑的,如此近的距離,挨一下就是對穿......

  崔大狗望著自己的腿,知道自己完了。

  ......

  崔大狗的皮帽子被扔到了一邊。

  吳墨陽反轉刀身,刀背重重地落在崔大狗的膝蓋骨,手肘關節以及手腕腕骨上。

  剛才殺人都不怕的眾人,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不是手法狠,而是這個手法太他孃的乾脆了,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就跟殺豬匠殺豬一樣。

  “孝敬我們,我也不瞞著你了,朝廷逼的緊,今年你們的腦袋就是孝敬,這麼說你該明白了吧!”

  崔大狗咬牙切齒道:

  “狗,你們都是狗!”

  顧全笑道:“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吳守備大人也要混口飯吃,這一場戲,我們演的如何?”

  崔大狗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