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個壺很簡單,換做銀錢也就九兩銀子而已。
現在的朝廷不缺錢。
自打登州府的威海衛水軍成立後,八千海軍每年都會去朝鮮,帶著二萬多朝鮮軍以對馬島為跳板入倭。
倭奴主動的開門做生意。
被倭奴欺負過的朝鮮軍可喜歡去倭國,可喜歡請倭奴洗澡了,一群群的請。
去的時候船艙空蕩蕩,回來的時候壓艙石都變成銀礦石。
大軍剛離開,海商船隊就像蝗蟲一樣撲了進去。
大軍只講效果,海商只要利益。
只講利益的海商會挖地三尺。
在大明境內都兇悍的他們,進入到另一個國土,兇悍二字就不足以形容了。
殘暴可形容,但略顯單薄。
在大明鬥了一輩子的他們,出了大明才發現,先前自己真沒出息。
先前是想著各種法子賺銀子。
現在好了,銀子不用賺了,驅使倭奴去火山底下挖,熔煉後,錢就來了。
這世道賺錢門道千千萬,可哪有搶錢快?
無論他們在外面造了多大的孽,只要回去大明,繳足了稅款,誰撈的多,誰就是為國而戰的大英雄。
好多人的事蹟都被寫進了縣誌。
寫進去了還不算,市面上的小說也在歌頌。
一夜暴富的事例激動人心,現在出海成了不想種地的男兒最直白的願望。
所以,現在的銀子不怎麼值錢。
銀子不值錢,張煌言腰間的銀壺可是越來越值錢,這一個簡單的壺就是一個百試百爽的敲門磚。
敲誰的門,誰都得笑著把人迎進去。
都知道這個壺是餘令的。
不算文宗大人腰間那個小一號的,張煌言的這個壺就是世間唯一,格外的珍貴。
閻應元只有一個銅的,壺底的編號還是三位數。
最可氣的是現在停產了。
隨著戰事的落幕,歸化城那邊不產這個,那邊的匠人現在只做大鐵壺,簡單,賣的還快。
因為,大板升城發現了一個大鐵礦。(包頭)
“我羞什麼羞,這是先生贈我的,先生也沒說我不是他的弟子,怎麼,到了師兄這裡,你竟然不認?”
說吧,張煌言又晃了晃手裡的銀壺。
“師兄,這個壺好像這世間就一個,你有麼?”
閻應元不想在這裡扯這些,冷哼一聲後離開。
這次朝會他得忙,得捋清思路。
隨著朝廷有錢了,先前的軍戶制度得落下帷幕,現在的軍制得改成募兵制。
今後走的是精兵路線。
長矛大刀成了配飾,火槍,火炮,槍騎兵成了標配。
“十一叔,白糖這件事你今日得提議,火器已經在升級,加白糖會讓火器的威力變得更大,糖和鹽一樣,不能讓商賈控制。”
夢十一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忙了三年。
“應元,錢大人老來得子開心的不行,小法已經回來了,聽說準備了厚禮,他事事和你爭,你得準備一下!”
“兒子?”
“嗯,二夫人所生!”
“小愛姨娘?”
“嗯!”
想到史可法,閻應元就頭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還是某件事得罪了他,這傢伙事事跟自己比,事事要跟自己分個高低。
“好,今日忙完我就去。”
夢十一笑著離開,等了半天,他就是想說這些。
他現在管吆樱舆總督的位置發起衝擊,年底需要考核,競爭對手多的數不清。
有先前的東林人,浙黨,聽說還有熊廷弼的後人。
各派都盯著,無論落在誰的手裡,他都要活在這幾派的監視下。
值守的逡滦l見閻應元來了,提前開啟宮門。
在眾人的注視下,閻應元提前進入皇城,準備今日的早朝。
“瞅你丫那操性,站直了!”
田爾耕的長子田大公子聞言趕緊把身子站直。
子承父業,他現在接了父親的職位,成為一宮門百戶,這日子規矩且無趣。
沒辦法,誰叫他爹叫田爾耕呢!
“頭,這位爺就是閻大人吧,看著真年輕,先前我還以為他四五十歲呢,今日這麼一看,怕是比我小許多!”
田大公子狠狠的瞪了說話這人一眼。
“想什麼呢,你看到的是大明有朝以來最年輕的內閣閣老,十四歲管歸化城,十六歲管長安,十八歲管南京!”
“餘大人的弟子,應該的!”
田大公子抬腿就是一腳,沒好氣道:
“你小子聽不懂人話,閻大人人家是實打實的幹出來的,處理內政的高手,從南京離開,送別百姓數十萬。”
“頭,彆氣,我不是才升上來麼!”
“不懂就不要亂說,為官一途,四五十歲才是巔峰,他二十五就當閣老,這也就意味著,他最起碼要當二十多年的閣老。”
小逡滦l掰著指頭盤算著。
越算越恐怖,越算也就越算不明白。
這麼年輕,這麼大的統治力,也就是說大明也要爆發和他一樣的活力。
最少二十年!
也就是說,現在清明的政策最起碼要維持二十年。
“聽說張煌言大人也不差!”
“是,這位爺也厲害,不過聽我家父的醉後所言,張大人目標並不是閣老,他的目標應該是兵部尚書!”
“這位爺掌兵?”
“屁話,他拿著餘大人的銀壺,西北軍卒喜歡他,山西,大同,歸化城已經在支援他了,不掌兵,掛在腰間當擺設啊!”
“啊?”
“啊個屁,他是這一代山西,大同,歸化城軍方的代表,軍政改革就是他提議的,你說後面若是沒人支援,他能提議麼?”
“頭,真棒!”
田大少懂得很多。
他懂得多不是他知道的多,而是他的幾個弟弟知道的多。
因為他的幾個弟弟是被閻應元打著長大的。
因為家族要保留血脈,他們去了長安,閻應元剛好也在長安。
沒有父母的約束,還遠離京城,田家小子,許家小子這群二代應該是最難管教的。
可這群小子硬是學會了琴棋書畫,吹拉彈唱都會一些。
可以不學!
不學的前提是得把管長安的閻應元撂倒。
最大的問題是他們都打不過,打不過就只能好好學,不然會挨死打。
沒參加過科舉的閻應元,硬是用棒子把這群人教了出來。
田大少是嫡子,當初他是走不了的,現在他後悔死了。
因為幾個弟弟說的話他聽不懂了,話題太高階了。
他們在搞什麼“滑翔雞”~~~
這玩意純屬玩物喪志,數千兩銀子砸進去,泡都不起一個。
這邊使勁的砸錢,那邊欽天監的天文臺確實越來越宏偉。
錢都讓欽天監賺了。
“田大人,時間到,要開門了!”
宮門開啟,群臣開始進宮,張煌言穿著逡屡抨犎雽m,也就一牆之隔而已,張煌言像是換了人。
所有人都明白,今後,這朝堂怕是有這小子的一席之地。
鶴立雞群是耀眼的,張煌言的光根本捂不住,跟餘令沒有一點關係,他就是那麼的耀眼。
朝會開始,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大水壺。
使勁吵,使勁喝,喝完了繼續吵,什麼時候有結果了,什麼時候散朝。
朝堂就這樣,不吵不行,不鬥不行。
“海禁取消雖好,可也伴隨著諸多問題,首先的問題就是土地無人耕種,現在的男兒,志在大海,我的意思是應當採取措施!”
“你敢!”
史可法站起身,看著閻應元道:
“論事之地,有何不敢?”
“先前種地,年景好的時候,一家人拼死拼活混個溫飽,現在開海,一個漢子讓一家人吃三年的飽飯!”
“知道去年海潮淹死多少人麼?”
閻應元毫不客氣道:“知道先前的一次饑荒死多少人麼?”
“不一樣!”
“史可法,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告訴你,十年期未到,你不要用你的看法去代表諸多百姓的看法!”
“閻應元,你在一意孤行!”
閻應元站起身,眯著眼淡淡道:
“你的腦子不行,容易被人當槍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還想玩當初的那一套,告訴他們只要我發現了苗頭.....”
“如何?”
閻應元齜牙獰笑道:
“如何,那就別怪我派人去打掃衛生了!”
番外 錢謙益和小愛
“爺,蘇大人又派人送來了古籍!”
頭戴飄飄頭巾,身穿寬大道袍的錢謙益抬起頭:
“哪朝的?”
“回爺的話,是唐朝的,分為兩部分,一是流失的王羲之的摹本,《?喪亂帖?》和《?孔侍中帖?》;二為顏真卿的顏氏家碑文的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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