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笑著轉身,走了三步停下腳步,淡淡道:
“陳默高,吳默陽,這裡太髒了,掃乾淨吧!”
“遵命,燒,乾淨!”
陳默高舔了舔嘴唇,雙手抱拳:“此恩,當結草銜環,十世來報!”
大明人,他們是大明人,那自己算什麼東西?
能住在這城裡的大明人都是殺自己人才能住進來的。
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
真正的可憐人都住在城外。
大火又燒起來,裡面的人開始往外衝,守住城門的趙不器溫柔道:
“快,回去,做一個有骨氣的人!”
吳秀忠找來一把椅子,餘令坐在了椅子上,看著火,開始低聲吟唱。
“伏以,金錢落地,寶馬騰空,駕離火以焚燒,用巽風而吹散。
似蓮花遍地開放,如白雪滿空飛揚。
上通天界,下赴坤位。
一切有情,同登道岸,仰憑道力,為上良因,志心稱念,飛雲捧送天尊,不可思議功德!”
“此謂,不可思議功德!!”
餘令看了一眼飄起的白灰,起身,舞劍,白灰隨著餘令身形飛舞徘徊。
“辭別尊靈去,華堂再不逢,今宵道場滿,送靈上南宮......”
“向來召請亡魂,行則行、去則去,這回不必再遲疑.....”
餘令看著滿天的煙火,喃喃道;
“這回不必再遲疑,這回不必再遲疑!”
(本卷結束,第十卷不多,算是收尾。)
第1章 請大人來殺�
王自用癱在一輛牛車上。
天藍的刺眼,也熱的嚇人。
好不容易來一陣風,王自用覺得這風像小時候家裡的狗,撲上來就舔你一臉汗,甩都甩不掉。
王自用在體會心靜自然涼。
邊上的婦人見王自用閉上眼,鬆了口氣。
她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這個男人,只要回到河南,自己就拿到剩下的一半銀子。
開始的時候婦人害怕的提心吊膽,已經做好了被這群粗兵侮辱的準備。
結果,這群人現在都管自己喊嬸子。
聽著婦人離去,嬸子的叫喊聲響起,王自用睜開眼。
直到此刻他還是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自己輕鬆打下潁川衛,抄了潁王府,大喜之下和眾人喝了一通酒!
酒醒後,自己就在牛車上。
王自用現在回想起來有點想笑。
平日都不勸酒的“曹操”,在那一晚竟然勸自己多喝一點,好多頭領都在敬酒。
王自用越想身子越冷,樹大招風啊!
這個風不是朝廷的風,是身邊兄弟們的風,他們不想被自己束縛。
他們發現造反竟然這麼簡單,他們有了自立的心思。
原先他們需要自己頂在前面。
他們害怕,害怕朝廷的圍剿,有個人頂在前面,他們的壓力就小些。
現在他們發現沒必要,官軍見了自己就跑。
這就是歃血為盟的兄弟。
“哎,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三十六營,兄弟,哈哈哈,對我好的怕是隻有嚴春兄弟。”
王自用又想起嚴春兄弟。
“水,給我水!”
一個銅壺伸了過來,粗魯的按在他的嘴裡,才咕咚吞了一口,水壺就拿走了,王自用覺得自己還沒喝夠!
“再來一口!”
沒有人說話,也不會有人給他再來一口。
王自用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邥绾巍�
這一群人的任務就是將王自用送回河南,到了那裡,會有人給他說話。
這一路走走停停,越走越熱,南方的酷暑就是來得早一些。
今年又是一個大旱之年。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車停下了,周圍熱鬧了。
視野裡的天空被無數個腦袋遮蓋住了,一張張好奇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是誰?”
“王自用!”
“誰!!”
“王自用,就是那個屠了蒲州縣大戶,殺了鹽商,搶了數千萬白銀的大反王,被我們的人抓了,應該是他!”
“誰這麼厲害,把這老小子抓了!”
“聽說是米脂的李小棗!”
人群響起了驚呼聲,圍過來的人更多了。
“也沒什麼不一樣,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
王自用心裡苦,他真想大聲的告訴全天下的所有人。
蒲州縣大戶和鹽商不是他乾的,銀子是他搶的沒錯,絕對沒有數千萬兩,這是謠言,謠言!
真不是自己乾的,都是餘令乾的,都是他乾的!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是餘令乾的,奈何百姓不信。
不但不信,大家都在替餘令說好話,都在替餘令證明。
百姓要證明土地是他們的。
號角聲突然響起,那一張張臉突然散去。
天空又回來了,然後又出來一張臉,看著這張臉,王自用身子猛的一抖。
“兄,兄弟,你沒死啊!”
嚴春笑了笑,伸手將王自用扶起坐好,後退數步,朝著王自用深深地一禮。
“王大哥,弟弟有禮了!”
看著行禮的嚴春,王自用的嘴唇顫抖著。
“你,你真的是餘令的人......”
王自用是聰明人,少有的聰明人,在剎那間他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餘令對他的一切佈置都瞭如指掌。
原來,自己一直被算計。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大王,我從未否認過我不是餘令的人,就像我當初說的一樣,我叫嚴春,我的戶籍上也叫嚴春!”
“為什麼?”
嚴春盤腿坐下,解下腰間的銅壺,給王自用倒了滿滿的一杯解暑水:
“其實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令哥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其實我也不明白是為什麼?”
王自用笑了,咧著嘴道:“值得麼?”
嚴春想起山西,想起宣府,想起那些分到土地欣喜若狂的人。
“值得,肯定是值的!”
王自用哈哈大笑起來,他覺得這個回答太好笑了,什麼值得,狗屁的值得,這不是在自欺欺人麼?
“知道我為什麼造反麼?”
“知道!”
“你真的以為僅僅是百姓活不下去麼?
你要告訴餘令,活不下去的不僅僅是百姓,還有讀書人,還有大戶,還有那數不清的讀書人!”
王自用咬著牙,嘶吼道:
“我有個弟弟,讀書很好,他九歲開始考童生,考到了三十歲,他還是沒考上,知道為什麼麼?”
王自用揮舞著胳膊:
“因為沒錢,因為童生的名額這些年都是從那幾家出,他家做官的越來越多,我家的土地越來越少!!”
嚴春淡淡道:“我家大人知道!”
嚴春沒說假話。
這麼一說,其實什麼都擺明了,這些造反的反王自己本身就是有身份的人。
那些大地主、鄉紳,也沒一個乾淨的,他們在後面打算盤。
王自用冷笑著看著嚴春。
“朝廷加稅,官員把任務放到地方大戶上,大戶老爺轉手加到百姓頭上,百姓交不起就跑路,人一走,地就荒了。”
嚴春跟著說道:
“大戶老爺的地沒人種了,他們就開始朝廷罵皇帝。”
第一年如此,第二年如此,年年如此。
等到後面,他們就開始給活不下去的百姓刀子,戰馬和支援!
“聽說餘令殺大戶殺的狠!”
“哦,什麼意思?”
王自用恢復冷靜,輕鬆道:
“大戶很不喜歡他,甚至想讓他死!”
嚴春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王自用太聰明了,腦子實在太好使。
他一下子就發現了所有問題最致命的一點。
“遼東已經平定了,夠麼?”
王自用一愣,他在思量這句話的真假。
餘令進京的時候把那些大官該抓的抓,該抄的抄,逼他們把貪的錢全吐出來。
沒有人知道,王自用聽到這訊息的時候該有多開心。
餘令把這幫人得罪慘了。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