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39章

作者:微微的薇

  “為什麼?”

  “我全家湊足了六斗的糧食,活了我一個,你說的,你會幫我殺建奴報仇,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帽子突然被打掉,吳三輔的小辮子在寒風裡晃啊晃!!

  吳三輔剃髮是吳家的另一窟,也是儲存血脈的一種方式。

  建奴不信任吳三桂,吳三輔剃髮就是投名狀。

  口說無憑,做事需要代價。

  吳三輔剃髮就是代價。

  “假.....假的!”

  話音還沒落下,一把長刀突然劈在他的臉上。

  “那我這一刀也是假的麼?”

  這種局面,敢露出小辮子,那就自尋死路,不說所有人.....

  一百人裡絕對有十個復仇者。

  戰火在寧遠衛再次被點燃,來不及折磨王化貞的吳三桂登上城牆,看著那海浪一樣的人潮。

  “餘大人,如果他們守在寧遠衛不出來怎麼辦?”

  餘令不說話,錢謙益主動開口道:

  “可以守,十日之後開始喝海風。”

  “所以這裡要打一戰,打不贏就要跑?”

  “對,不跑就會被困死,別忘了,寧遠衛等堡壘建造之初是為了預防北面的建奴,而我們是從南面而來!”

  朱由檢懂了,趕緊道:“守城側重不同!”

  朱由檢不知想到什麼,著急道:“大人,他們若是拿使團威脅我們,打還是不打?”

  餘令扭頭,開口道:

  “哪有什麼使團,那是一批為國而戰的道德之士!”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這些都是忠臣啊!”

  肖五猛的撅一下屁股,把礙事的高起潛擠到一邊:

  “棒棒棒,我哥心真善!”

  (作者說有興趣的可以看看,還有書友問實體書的事,這個可能需要滿足網站的一些考核才可以出版吧。後面要是能出,我會通知大家的。)

第 83章 贈汪倫

  “撤,沒必要和餘令消磨!”

  餘令的大軍一到,吳三桂和祖家人的第一念頭就是從廣寧離開。

  不是怯戰,是害怕被困在寧遠衛。

  “走吧,不能被圍住!”

  大家都明白寧遠衛一旦圍住,那時候餘令只需要派人守在城下後拿著魚竿去海邊。

  魚釣膩味了,回來撿屍體。

  “孤城不可守,重圍不可入,讓餘令和建奴拼個你死我活吧!”

  吳三桂拿著火把,看著帶不走的糧草。

  扔下火把,轉頭就走,火光裡,一張張驚恐的臉相互交錯。

  “餘令,這城你就算拿下又有什麼用呢!”

  餘令冰冷的下著軍令,大軍不斷往前。

  看著沖天的大火,餘令繃著腮幫子,冷冷地看著北方,眼眸深處殺意滔天。

  “那是王大人!”

  看著旗杆上的人,看著那張笑眯眯的臉,餘令忍不住呸了一口。

  擺擺手,旗杆放倒,王化貞笑眯眯的躺在那裡。

  “我們總是在事後才幡然醒悟!”

  “你的善惡都不夠純粹,時常搖擺,私心太多,算計太多,你的真假不夠極端,所以你會痛苦!”

  餘令站起身對著眼眶發紅的文老六開口道:

  “看好他,厚葬在廣寧衛!”

  “遵命!”

  “我餘令今後只能罵你王化貞的前半輩子,真是便宜你了。

  今日開始,再說到你,我餘令只能說你是個爺們!”

  王化貞像是聽見了,笑眯眯的。

  進了城,城裡血流成河。

  吳三桂近乎以屠城的方式把寧遠衛裡不願跟著他走的人全殺了。

  “一個不敢殺建奴的人,見了建奴唯唯諾諾的人,殺起自己人來卻是格外的“悍勇”!”

  餘令抱起一個死去的孩子,輕輕地放到一邊。

  “他是哪裡人!”

  “他的先祖本是徽州人,後來遷到南直隸高郵人,在他祖父時,遷居山海關外的前屯衛中後所販馬為業!”

  餘令認真的聽著,點了點頭:

  “你說,他有沒有把祖墳揹著跑呢?”

  謝大牙懂了,耳語一番,一個機靈的小夥子快步跑開。

  至於他去做什麼,去說什麼,在場的眾人都心知肚明。

  反正某個人的祖墳怕是沒了。

  這個時候,這群見識了戰場的文人不再罵餘令殘忍。

  因為眼前的慘狀是書裡的那幾個字形容不出來的,腦子想像不了的!

  吳三桂在往北跑,他的目標非常的清晰。

  鮑承先和建奴想利用他來破局,吳三桂又何嘗不是如此?

  離寧遠衛越遠,那就離被建奴佔據的廣甯越近。

  鮑承先和建奴得到的訊息也就開始慢慢的多起來。

  鮑承先的軍權被建奴拿走!

  理由出奇的簡單,因為熊廷弼給鮑承先寫信了。

  信的內容就是一首簡簡單單的,李白的詩詞《贈汪倫》。

  熊廷弼寫的,一個字都沒修改。

  問題就是出現在這首詩詞上。

  “英俄爾岱大人,奴如實的說了,奴真的不知有何含義,如有丁點的隱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英俄爾岱擺手笑了笑:

  “你覺得我沒讀過書,還是覺得我不認識字?

  你怕就是那個汪倫吧,我知道你們漢人的學問,我也知道,那杆大旗下坐著的是熊廷弼吧!”

  英俄爾岱拿出燒的通紅的火鉗。

  “鮑承先大人,大戰當前我不能懷疑你,可我也害怕啊,我不能拿這數萬人開玩笑,所以,委屈你了!”

  火鉗死死地按在鮑承先的後背上。

  白煙蕩蕩,滋啦滋啦響,腥臭撲鼻。

  鮑承先渾身顫抖,強忍著,憤怒著,也無奈著!

  哪怕他現在是建奴的官員,可在建奴的這個體系裡,他就是奴。

  一個衣著光鮮的奴而已,哪有什麼地位可言。

  “下次有信先給我看知道麼?”

  “知道了!”

  “嗯?”

  “嗻!”

  英俄爾岱大笑著,鮑承先卻有苦說不出。

  他已經說了無數次這是離間計,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贈汪倫。

  可英俄爾岱不這麼想,他覺得這裡有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英俄爾岱是他塔喇氏族人。

  他這一族裡聰明人很少,而他英俄爾岱恰好是這一族裡少有的聰明人。

  他很早就成了牛錄額真,掌管伯父拖博的牛錄。

  因為聰明,他專門管理和朝鮮外交事務。

  聰明人之所以聰明不是因為腦子比別人多一個,而是他有著很強的洞察力,能敏銳捕捉更多細節。

  一個贈汪倫,讓英俄爾岱想多了。

  這計譄o解,在這時候,熊廷弼只在信裡寫了這些,無論是誰,都會翻來覆去。

  那可是熊廷弼啊,一個險些讓建奴分崩離析的男人。

  這樣的一個人會胡亂的寫一個《贈汪倫》?

  英俄爾岱也怕自己多想,中了離間計。

  所以,他果斷的拿走鮑承先漢旗營的統兵之權,防止有意外發生。

  鮑承先是降將,他是不會被信任的。

  信任像是一件珍貴的瓷器,打碎後即使粘合,裂痕也永遠不會消失。

  鮑承先這樣的叛國者誰不怕?

  你能背叛大明,豈不是也能給我一刀。

  可英俄爾岱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鮑承先這個人雖然不行,但他卻是目前廣寧衛裡最瞭解大明的人。

  也是五千漢旗營的主心骨!

  如果沒點本事,也不會被熊廷弼提拔!

  鮑承先軍權被拿,和吳三桂這邊的溝通渠道也等於中斷。

  原先商量好的所有一切,隨著中間人被拿權......

  這個橋梁斷了。

  “告訴吳三桂,如果遵守他說的臣子之約,他的人退出大淩河區域,讓他來見我,我要看到他的找猓 �

  “遵命!”

  英俄爾岱不信任鮑承先,更不敢信吳三桂。

  他總覺得這是苦肉計,一個兵不血刃拿下廣寧衛的苦肉計。

  已經連續跑了三天的吳三桂根本不知道橋梁沒了!

  在面見了建奴的使者之後他還在想如何讓建奴和餘令先打,而建奴的信使卻在回去的路上無端消失!

  “對,慢慢的喝,我家大人讓你喝的!”

  劉督和馬歸在王不二的帶領下繞遠路翻越群山來到正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