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打得過最好,打不過也可以跑。
“果然是馬販子,好算計,好計郑 �
朝鮮是打爛了,被建奴平推,這個時候只要沒有外力插手,去朝鮮真的是一個絕佳的好時機。
經歷過兩次大戰的朝鮮根本沒有反抗的實力。
“不能再等下去,傳令謝大牙,立刻讓後勤動起來,趙不器你帶人全力進攻連山驛,讓軍中斥候全都行動起來!!”
“哥,計劃是平推,如此是不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如果按照原先的計劃走,咱們豈不是在慢慢的變成他們那個樣子,往後是不是要拿出沙盤來?”
“遵命!”
戰鼓敲響,大軍動員起來。
才休息一日,身子上的痠痛還沒消失的眾官員又罵了起來,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船的腦袋。
一個個,堆疊的整整齊齊,在外面的一層透明冰殼的附著下栩栩如生。
大軍行動,這一次是真的傾巢而出。
餘令的軍令是不封刀,橫推著走,不投降的基本上就“墓”辦法了!
像掃地一樣推進,不存在死角,不存在遺漏。
除非往山的那邊跑,不說跑不跑的過去,山的那邊也是餘令管轄的地方。
戶籍都已做好,沒有戶籍去了也是被關起來。
那邊餘令早已去信,出山的要道已經被封。
荒野求生是可以的,歸化城的大青山裡不就有一群麼。
求生到最後,若是碰不到徐霞客,怕是全死在山裡了。
鮑承先不知道餘令打到了哪裡。
鮑承先只知道自己剛剛又輸了。
赫圖阿拉來信,命他配合額真捨棄廣寧衛,帶領漢旗營和正紅旗趕緊回去。
鮑承先試了,輸了!
熊廷弼來了,騎著馬,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看著。
距離雖然很遠,看不清那張臉,可鮑承先卻知道就是他。
對自己有提拔之恩的人來了!
鮑承先在今日天亮時分又衝了一次。
還沒交戰,漢旗營直接跑了一千多人,家丁不知所終九十八人。
看著他們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看著一起拼命的兄弟被人摘下腦袋.....
鮑承先一張嘴,一口鮮紅的血猛的噴了出來。
必死之局出現,不是沒有生路,生路就是從自己的恩人屍體上踏過去。
臨陣變節者怯懦且不忠。
鮑承先的膽子很小,很愛命。
他的脖子被套上繩子,要麼殺死手拿繩子的人,要麼被活活的勒死!
“吳三桂在做什麼?”
“回大人的話,吳三桂大人在收集水師的戰船和寧宓纳檀〉牟聹y,他想跑,走大海離開!”
“寧迥沁吥兀俊�
“關了!”
鮑承先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利用了,被吳三桂給耍了。
什麼共同殺敵,去朝鮮自立為王都是狗屁。
“這條狗真是好算計啊!”
吳三桂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聽著下屬的稟告,沉默了許久的他點了點頭。
勸降的信使到了。
吳三桂並不拒絕勸降,他需要耐心,需要來穩住餘令,需要知道餘令有什麼打算。
覺華島都沒了,上面的族人肯定也沒了。
餘令態度擺在那裡,這個時候勸降就是狗屁!
“大人請,我家大人掃榻以待。”
王化貞的血在激盪,在燃燒。
他知道他的名聲臭了,這輩子,下輩子,子子孫孫都會跟著自己一起臭。
如果自己今日死了.....
王化貞有點想笑,只要自己被吳三桂殺了,那也是浪子回頭,放下屠刀,足以留在人生裡最剛烈的篇章。
後世之人......
後世之人可以罵自己王化貞的前半輩子。
看到自己敢於剛烈去死的事蹟那也得唏噓一下,誇一句好膽色。
現在的自己一身病,沒幾年好活,要死得其所。
“大人,請!”
熱血激盪,王化貞的手有點抖,整理衣衫,摘掉暖帽,袖袍一甩,仰起頭,背起手,八字官步.....
“草~~~”
聲音有點抖,不是緊張害怕,而是王化貞頭一次這麼大聲地吼著說話。
“草!”
“吳三桂,我操你祖宗,祖墳冒黑煙才生出你這認僮鞲傅男笊愕纫回滖R賤人,三代賤骨,也配稱將?”
“滾出來,跪下受死!”
跟著王化貞一起來的眾人慌了,這和路上商量的不一樣。
“爾父販馬,辱在皂櫪,爾卻包藏禍心,陰蓄逆郑瑺栕嫒滦咭姞枺^:吾家不食胡粟,爾獨食之,何面目持馬鞭乎?”
“出來,受死!”
為了這一頓喝罵,王化貞在來之前吃了細糧,足足三大碗。。
別人吃不下的,他全吃了,所以這一聲喝罵......
中氣十足,聲傳數里。
刀劍聲不斷,王化貞坦然視之。
興致所起,他直接走到拔刀之人的面前,按下刀身,刀尖頂在胸口。
“呸,你蛆也,你敢殺我乎?”
見眼前的粗胚沒聽懂,王化貞眯著眼道:
“狗奴才,你敢拔刀,可敢殺我?”
“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啊tui~~~”
吳三桂怒目圓睜,憤而從架子上拿出長弓。
不知道想到什麼,吳三桂突然笑起來,都在演,自己為何不演呢?
“大人,餘令就是好東西麼......”
論到鬥嘴,王化貞確實幹不過餘令,這點不用爭辯。
餘令和孔貞叩木又疇幇芽棕戇氣倒了兩次。
問題是,眾人復盤發現,餘令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餘令讀的論語已經自成一派。
王化貞不信,祖上販馬的吳三桂也能和餘令一樣!
“餘令是不是好東西不去爭辯,可餘令敢殺建奴!”
吳三桂冷笑道:“那你告訴我,遼東是誰在守,還不是我們?”
“呸,那你告訴我,遼東是誰丟的?”
“你找死!”
“來,快,像勒死高第大人一樣勒死我,我要是喊一句疼,我是你祖宗!”
“王化貞,你找死!”
刀就在脖子上,吳三桂卻砍不下去。
“好一張嘴,廣寧可是你丟的!”
王化貞眯起了眼,淡淡道:
“我現在來了,如果不是你,我們已經殺到廣寧,販馬小兒,你敢麼?”
吳三桂發現自己不能和這個人吵,他在把自己往大義上引。
“來人,關起來!”
吳三桂恨自己讀書少了。
此刻他的弟弟已然是要死了!
寨兒山堡的吳三輔已經受傷。
護佑著他的親衛在一個個的倒下,而遠處撲來的人卻越來越多。
“王老斜,你這個畜生!”
王老斜哈哈大笑起來,刀子旋轉不休,嘴巴也嘀咕個不停:
“我是狗,對,我是畜生,不著急,我馬上會告訴你什麼才是真的畜生。”
“老子今日要剝了你的皮!”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寨兒山堡的吳三輔,正在指揮著勞工把物資往望海臺渡口轉移,勞工突然反水。
抽出武器就殺了起來。
吳三輔根本就沒想到這群人會有膽子拿起刀來殺人。
猝不及防,直接被殺了措手不及。
這邊殺了起來,艦船那邊也已燃起大火。
吳三輔此時把物資往船上撸切┟翡J的商人立刻發現這是在逃跑。
為什麼跑,肯定是沒信心。
富貴險中求就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商人敏銳的感覺到了,他們要賭一把。
“王老斜你這個狗,虧我吳家信任你,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殺了他,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銅壺耀眼,王老斜越戰越勇。
“你們姓吳的也就嘴皮子會說,膽子比芝麻還小,你等著,老子抓到了你,會把你做成人蠟長明燈!”
“動手!”
“噗!”
吳三輔猛的一愣,看著從肚臍眼邊上露出的長矛尖尖不可置信的回頭。
他不明白,為什麼親衛會對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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