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29章

作者:微微的薇

  “信王,你難道就看不出餘令的野心麼?”

  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溫體仁將身子縮在冒著熱氣的皮裘裡,萎靡的沒有一點精神氣。

  不是朱由檢不想見他,朱由檢其實很想見見他,想問問溫體仁家裡有多少錢。

  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朱由檢才發現錢庫的官員巧立一種叫“羨餘”錢的名目。

  這個錢成為官員中飽私囊的主要來源。

  供養衙門,賄賂上司,甚至成了某個官員的“私房錢”。

  這個錢實在太多,甚至能佔到地方稅收的一半,俸祿一年幾十兩,這個錢到手高達上萬兩。

  知道這些的朱由檢覺得天都塌了。

  揪出一個官員,扯出一大片,證據擺在面前,還高喊著誣告,是餘令的栽贓陷害。

  朱由檢進了宮,坐在皇兄的棺槨前嚎啕大哭。

  天一亮,朱由校的棺槨就要入陵墓,直到此刻,朱由檢才明白皇兄生前有多累。

  也終於明白皇兄為什麼要讓自己多聽魏忠賢的。

  “大伴,魏公公呢!”

  一直在忙碌的小老虎一愣,掃視一圈後臉色猛的一變:

  “不好!”

  在先前,魏忠賢每日都會守在棺槨前,唯獨今日不在。

  今日的魏忠賢喝了點酒,微醺,一個人對著牌位喃喃的說了好多話。

  話說完了,魏忠賢爬上桌子,看著橫貫房梁的白綾,笑著套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我魏忠賢是惡人,是天底下最惡的人我認,可我不認你們說他是昏君!”

  “他才二十三歲,二十三歲啊,你們說我殘忍,捫心自問,我和你們誰更殘忍?”

  藉著酒勁,魏忠賢哈哈大笑。

  “好事都是你們的功勞,壞的全是他,餘大人罵你們罵的真對。”

  “都在糞坑裡,你們卻指責我身上臭,問我為什麼不爬起來?”

  “沒有過分的你們,就沒有魏忠賢,只有李進忠!”

  “陛下,奴來了!”

  魏忠賢沒有踢倒桌子,而是自己抬起雙腿,就這麼跪著死去。

  明明稍稍伸直腿就有觸手可及的生機。

  魏忠賢卻選擇在咫尺之遙的地方放棄!

  門突然被撞開,寒風吹進來,魏忠賢身子冰涼的跪在那裡。

  小老虎解開白綾,對著牌位輕聲道:

  “萬歲爺慢些走,李進忠來找你了!”

  (AI真人改編上線了一季,搜尋餘明點選漫劇可看,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個人覺得還不錯。)

第 75章 粗暴的成立

  大海在落潮,退潮時那一聲長長的刷刷聲像是有人在嘆息。

  蟲萬壹早早的就起來了,聽了好一會兒的唰唰聲。

  掰開木枕,碎銀便從枕頭裡面滾了出來。

  咬了咬碎銀,蟲萬壹咧著嘴笑了起來,原來不是夢,真的是錢。

  碎銀上全是印子,都是蟲萬壹咬的。

  悠揚的點將鼓聲響起,蟲萬壹胡亂的抹了把臉,開始朝著校場跑去。

  “快些,快些,墨跡不得,這是點將鼓......”

  知道不是夢的人很多,在這個清晨,水軍開始重整。

  只要錢到位,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問題......

  那就是錢不到位。

  天還沒徹底亮,大營里人聲鼎沸,不斷的有人加入進來。

  在互相問話見好的聲音中校場越來越熱鬧,大家都在互相打聽袍澤發了多少。

  “蟲小子,你這次發了多少?”

  “一年!”

  “咋,銀庫你家開的?”

  見眾人齊刷刷的看著自己,蟲萬壹得意的往前走,朝著臺子上那個不認識的人拱拱手,扭頭道:

  “真的一年!”

  “你小子怕不是昨日沒睡好,現在還在做夢呢,總旗才發三個月,你小子憑什麼一年,你知道一年多少錢麼?”

  蟲萬壹只是笑笑並沒接話。

  他都不相信上官一次給自己發一年的糧餉。

  事實是上面真的給了,足足的,有零有整,一個子都不少,就是一整年。

  自己這算少的,點卯簿子上的張老屁,說死也要死在船上的“大傻”,直接發了三年,還額外的賞賜了一把刀。

  這一次發錢根本就不是均發。

  蟲萬壹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麼比別人多。

  不是他很能打,也不是自己長的好看,吹著海風的漢子和好看不沾邊。

  根本原因就是他一直在做手裡的活。

  蟲萬壹在水軍裡的任務是整理船帆。

  雖然他也懈怠過,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徹底地不管。

  這份責任心,餘令就願意給他一年。

  在糧餉快兩年都沒發的情況下,他沒把船帆剪開拿去賣就已經很難得,更不要說主動護理維護的這份責任心。

  不僅有錢,蟲萬壹還升了官職。

  總旗,他現在就是總旗。

  錢到位只能讓人把自己該做的做的更好,但想讓人“主動”幹,光靠錢還不夠,還得讓人覺得幹得值、有奔頭。

  這年頭沒有人比能好好幹就可以當官更有奔頭了!

  “安靜,安靜,聽我說,咱們天津衛水軍重組,人數雖然少了很多,但官位多少不減還額外增加了文職......”

  眾人又熱鬧起來。

  文職是什麼,做什麼好多人不懂。

  可眾人卻懂了“文”,文職那豈不是文官,這麼一想,大家都激動了。

  “激動”的還有那些水手行幫。

  太激動了,激動死了一大群頭頭。

  這群仗著和衙門的關係,在碼頭橫行慣了的人這次算是倒了大黴。

  趙不器定好酒樓,挨家挨戶遞送拜帖。

  眼看時間到了,一丈寬的大圓桌只來一個人。

  趙不器直接帶著人離開,直接把火藥彈往宅子裡扔。

  等他再回到酒樓,大圓桌的人齊了,沒人敢落座,全都站著。

  “爹,咱們行幫千號人,為什麼要拉著我,幹他孃的!”

  “幹他孃的,你就知道幹他孃的,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干我!”

  “爹,拜碼頭的規矩不能壞!”

  混小子被狠狠的抽臉,被打的鼻血橫流,骨斷筋折。

  打完了,當爹的還要擠出笑臉,帶著兒子跪在地上,祈求原諒。

  因為,他兒子帶人衝了餘令的住所。

  “以後必不可能吃這碗飯!”

  老爺子磕頭如搗蒜:“趙大人放心,我一直覺得我這個兒子適合守祖墳!”

  趙不器聞言點點頭,看著眾人道:

  “廢話我不多說,我家大人心善,初來貴地不是為了殺人,是來有求於大家的幫忙找幾個人!”

  趙不器把最後一個人頭按在桌上。

  隨著最後一點的空缺被這最後一顆人頭填補上,一丈寬的圓桌堆滿了人頭。

  趙不器拿著族譜背起手,慢慢的抬起頭。

  “好了,你們自行商量吧!”

  如釋重負的喘氣聲在屋子裡迴盪。

  水手行幫很厲害,往上能和衙門對話,往下能和海商打成一片。

  他們可以稱霸地方,可以收買官員,甚至可以成為海商在陸地的據點。

  可在軍隊面前......

  只要想,他們也很好殺。

  在沒有利益糾葛的前提下,可以按照族譜清理。

  “從今日開始,我這邊有事只對牛爺來說,你們聽牛爺的,其餘的事情我不管,就這麼簡單,大家吃好!”

  主動來,第一個來的牛爺成了水手行幫的新頭人。

  至於老頭人哪裡去了,昨晚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駱氏派人動的手,因為今後這港口產業,是餘令給他兒子的。

  趙不器說罷就走了。

  他今日能來就已經算是特事特辦了,對付整條吆铀中袔偷娜丝赡苡悬c難。

  但對付天津衛這塊不難。

  這裡離京城不遠,只要這群人敢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五百火銃手加刀盾兵和一本族譜就夠了,不算什麼難事。

  “諸位,大牛給諸位見禮了!”

  血水滴答滴答,牛爺的話卻是清晰無比:

  “諸位,今後我們要拜的碼頭是餘令大人!”

  “餘令大人不會耽誤大家發財,可以在規矩下發財,乾乾淨淨的發財......”

  “大人說,第一個任務是找匠人!”

  餘令和蘇懷瑾沒有時間去一一尋找那些分散在各處的匠人。

  最簡單,最快捷的法子就是讓這群人去請。

  這幫跑碼頭的,在港口混的有一雙好眼睛,他們熟悉各種道道,認識各種人。

  他們找人比衙門厲害得多。

  在得知來人是餘令後,這些逃過一劫的行幫不僅把人帶來了,還把錢帶來了。

  都是混吆涌看a頭吃飯的,找人,還是找匠人,沒有什麼活比這個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