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修復被搗毀的東林書院,安撫士人之心,組建內閣!”
眾人說個不停,朱由檢都不知道要先聽誰的。
可組建新的內閣,讓這亂糟糟的一攤子轉起來把事情捋順的道理朱由檢卻是明白。
不安撫好眾人......
這事情怕是得一直吵下去。
“國事繁雜,正是用人之際,理應廣納賢才,內閣暫不動,施鳳來,張瑞圖,李國等人先穩國事!”
“遵旨!”
“大學士錢龍錫擬名單,把那些被迫害,被貶,被冤殺的臣子名單擬好給我,待塵埃落定,我,我們再論是非。”
“遵旨!”
“楊大人,事出皆有名,名不正則言不順,先帝廟號為重中之重!”
“遵旨!”
關於廟號,在朱由校病榻纏身,金石難醫的時候其實都已經想好了!
僖宗。(非寫錯,開始就是僖宗。)
一個充滿了惡意的廟號。
把一個並無過錯,很好穩定遼東戰場的有功之人定性為昏君。
在一聲聲的遵旨聲中,劉廷元孤獨的站在人群最後。
他努力的讓自己不顯得那麼出眾,現實卻是與他想的反著來。
他甚至從信王的眼裡看到了厭惡。
朱由檢厭惡閹黨,厭惡他們的一切。
劉廷元是浙黨,是閹黨。
因為有段時間和餘令走的很近,家裡的子孫有幾個還在歸化城,他也是餘黨。
可在聽到錢龍錫擬名單後,劉廷元知道完了!
不是錢龍錫不好,朝堂之上沒有什麼好人和壞人。
而是這個事讓他來做,也就代表著東林人再次復起。
這一次登臺的他們會比以前更狠,手段更毒辣。
家僕在前些日子看到了李標!
這個人讓劉廷元害怕。
在閹黨清算最狠的時候,李標為避黨派鬥爭,稱病歸裡,選擇了明哲保身。
可劉廷元卻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因為他的師父是趙南星!
在“天地君親師”以綱長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倫理道德中,根本就沒有什麼明哲保身的中立。
“李標要入內閣了!”
“我們怎麼辦!”
“跟著信王我們目前不會死,但一旦這場紛亂結束,清算就開始了,我們要去找太子,緊緊地跟著太子。”
“太子太單薄!”
“不不,太子不單薄,太子還有餘家在後面,走走,快,去餘家,死死地守在大門前,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攻打餘家的人退了。
不是他們想退,而是御馬監的人突然殺到,然後如鐵桶般把餘家圍了起來。
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是林、鹿兩位統領麼?”
“不是,是個生面孔!”
來財扔掉手裡滿是豁口的長刀,喝下一大口鹽水後冷笑道:
“看到了沒,這就是聰明人,無論最後局勢怎麼變都能撈到好處的聰明人!”
“也是死的最慘的人!”
“烽火塔已經點燃,居庸關外的他們一定知道京城發生了什麼,兩地距離一百多里,我們還需要堅守一天!”
老張往傷口倒金瘡藥,強忍著疼低聲道:
“老葉,令哥就沒在京城安排人手麼,如果再來一波,我們一定扛不住,你給我交個底,到底有沒有!”
“這是你能問的?”
“不是,你就不能騙我一下,說有,有好多人,這樣張爺我心裡也好受些,老葉,後手是什麼?”
“沒有!”
“造孽啊,這次若是能活著老子不找瘦馬了,隨便找個女人湊合一下得了,怎麼也得給老張家留個後!”
來財看著大門,在思考御馬四衛發生了什麼。
御馬四衛是由武驤左衛、武驤右衛、騰驤左衛、騰驤右衛組成。
武驤左衛、武驤右衛是被鹿林兩位統領掌管。
在整軍之後,騰驤右衛和武驤左衛由京師大營填充。
當得知皇帝駕崩的那一刻起,御馬四衛內部發生了兵變。
騰驤右衛和武驤左衛直接控制了京城的北門和東門。
這不是一片小區域,而是一大片。
內城的北門是德勝門和安定門,東門是東直門和朝陽門;皇城的北門是北安門,東門是東安門。
紫禁城的北門是玄武門,東門是東華門。
剩下的西門和南門,則由武驤左衛、武驤右衛控制。
這兩幫人就是朝堂鬥爭的縮影,都覺得自己沒問題,也都認為自己做的才是對的。
朝著京城猛衝的邊軍就是第三個第三方勢力。
狼煙才消散,一股狼煙又升了起來。
“急報,急報,西北軍過了居庸關,三千騎兵已經過昌平州,離京城不到五十里!”
“急報,急報,五千步卒過了鎮邊城所,逼近白羊口所!”
接連的兩個急報如同驚雷,震的皇城裡的所有人手足無措。
“反了,反了,餘令這個浪子竟然反了!”
“殿下,餘令反了,國不能一日無主,請殿下做決定吧!”
朱由檢搖搖頭,輕聲道:“我是攝政,不是奪政,皇兄有子,他才是大明國君!”
“如此,臣等就大不敬了!”
群臣對視一眼後衝了過去,抬起朱由檢就往乾清宮衝去,他們要立正統。
在餘令回來之前把所有事情做好。(南明就是這樣,這邊唐王,那邊魯王)
至於太子,太子在前日公主府的那場大火就已經死了,活著的是假的。
有人懷疑也沒關係,筆桿子在誰手裡,道理就在誰的手裡。
可他們卻忽略了槍桿子、錢袋子、糧箱子這些硬實力。
“去,給山海關去信,告訴他們,佘姳R城下,進京勤王!”
前往遼東的信使還在瘋狂的跑,這個人不是朝廷的人,而是魏忠賢派出去的那個人。
餘令還不知道京城已經開始流血,餘令的心思被眼前之人給勾走了。
“餘大人,我錯了,我錯了,你就當個屁把我放了,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啊!”
孫之獬還活著,而且活的還不錯。
在大牢的最深處不僅有單人單間,還有美女作伴,日子瀟灑至極。
“孫之獬大人是國之幹吏,已經為國捐軀,這樣的一個人你都要冒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麼?”
趙不器點了點頭,直起腰:
“孫之獬大人有頭髮,你沒頭髮,活埋!”
活埋開始,今日處理的一批人是包衣奴才。
城破後跑了一批,沒跑了的全都被集中起來。
餘令沒去問他們做了什麼,餘令只問了城中百姓吃了多少苦。
“餘令,我肏你祖宗......”
如意跳下去,鋤頭柄狠狠的在孫之獬大人的嘴上,叫罵的人再也說不了話了!
在百姓的轟然叫好聲中,一塊刻滿字的石碑落進深坑,塵土開始飛揚。
“郭鞏大人,麻煩你一下,外面也需要立個碑,告訴後人這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出現成堆的屍骨!”
“遵命!”
郭鞏解脫了,大步離去,只要餘令殺人,他都會莫名的恐懼。
洪承疇現在對餘令也莫名的恐懼。
原本以為餘令開玩笑,沒想到餘令是真的說到做到。
餘令真的給他弄來一個女人。
“守心,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餘令拍拍洪承疇的肩膀,見微光下灰塵遊走,餘令屏住呼吸道:
“我這個人良善且諏崳戆玻 �
餘令說罷,快步離去,在轉了一圈後又走回來,悄悄的來到屋舍前。
如果有人見到過肖五聽牆角,在看到這一幕,就會發現,肖五那躡手躡腳的模樣和現在的餘令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屋裡的洪承疇越來越焦躁,身子裡像是著火了。
想到剛才餘令親密的拍自己肩膀,洪承疇咬牙道:
“餘守心,你不為人子!”
就在餘令準備好好聽聽兩人有沒有共同語言時,吳秀忠突然出現在身後:
“哥,京城急報!”
第64 章 熒惑守心(終)
“這麼說你要回京了?”
餘令點點頭,壓抑著悲痛道:
“他活著被人欺負,死了還要被人欺負;活著的時候不讓我幫,這一次我要按我的手段來做事!”
錢謙益抓起一把雪往臉上抹了抹:
“少殺點人,好不好!”
餘令看著錢謙益笑了笑站起身來:
“你們不總是說哪有什麼改朝換代不流血來告訴別人你們在做對的事麼?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的血流盡,我要讓所有人看到他們的虛偽。”
餘令要抄家,誰喊窮,就先抄誰的,讓所有人一起觀禮。
“你,你.....我和你一起吧!”
餘令微微頷首,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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