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93章

作者:微微的薇

  奏本紙的標準為尺寸為高一尺三寸,衙門文移紙,其高度統一為二尺五寸。

  事情不同,紙張不同,有五尺、四尺、三尺三個等級。

  宣德貢箋,宣德箋,磁青紙與羊腦箋,五色粉箋與金花箋等。

  這些就不是紙,都是一張張捶平的金子。

  至於宣紙,那是最基本的,可最基本的也不是窮酸秀才用的起的。(現在二十年份的正牌宣紙約莫兩萬一刀)

  從信件到手,錢謙益就知道問題大了。

  愛書如命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這玩意不是偽造的。

  就連字跡他都做了辨認,因為他在謄卷官那裡看過袁崇煥的會試行卷。

  餘令的他也看了,還不止看了一遍!

  至於為什麼用喇嘛,餘令自然也知道。

  馬上就要攻打瀋陽了,和建奴綁在一起喇嘛自然要出力了!

  可不要以為這些喇嘛是好心的,是真慈悲。

  這些人,數代人的佈局堪稱一本宏大的史書敘事。

  蒙古國崛起“涼州會盟”後“帝師”制度成立,忽必烈冊封薩迦派領袖八思巴為“帝師”!

  宗教為皇權提供神聖性,皇權則為宗教擴張提供庇護!

  這是喇嘛的第一步。

  元朝亡後崇拜“長生天”的薩滿教復興,喇嘛派系的格魯派凱斯向四分五裂的草原首領尋求結盟。

  索南嘉措封俺答汗為“轉輪王”,這一步雖然是名義上,卻是喇嘛們的一大步。

  神權開始觸碰王權。

  這是他們的第二步。

  眼看再有幾十年格魯派就能決定一個草原可汗由誰擔任的時候,徹底達成“灌頂授記”時......

  林丹汗不願意了!

  他開始罷黜黃教,改信紅教!

  這個時候,大批黃教喇嘛就開始接觸建奴。

  林丹汗的實力迅速垮塌的主要原因是他被黃教給拋棄了!

  這群人不簡單,這邊在建奴發展,他們還有一幫子在西域也在進行同樣的事情。

  他們目標極其明確,一直在努力的建造一個活佛為首領的國度!

  (葛爾丹是準噶爾汗國的大汗也是溫薩活佛,這群人現在都沒死心。)

  也就是所謂的君權神授!

  他們和建奴糾纏在一起的目的可不單純,他們想控制建奴。

  建奴這邊也恰巧需要他們的力量,直接來了個將計就計。

  這群喇嘛根本不知道建奴有多狠。

  他們以為建奴了不起是一個俺答可汗。

  當然,這群人也沒就此滿足,山海關那邊他們也安排有人。

  因為這幫人宣傳自己立場中立。

  因此喇嘛能在明、建奴、草原之間自由通行。

  也就成了蒐集情報、傳遞資訊的重要渠道。

  說白了就是利益通吃。

  他們現在開始以傳教的名義為建奴刺探餘令這邊的情報。

  可他們這次又錯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餘令更狠!

  “我說你記!”

  “你說!”

  “告訴王不二,從此刻開始,斥候人員只要發現喇嘛......”

  餘令頓了一下,接著道:

  “念其修行不易,我佛慈悲,直接安排他們轉世重修吧!”

  張懋修一愣,險些被一口茶水嗆死。

  餘令沒說一個殺字,可這一句話一齣,那就是血海滾滾。

  還轉世重修個屁啊!

  張懋修在很早之前就知道......

  大活佛轉世轉來轉去都是那幾家!

  四世活佛雲丹嘉措,五世活佛有關的瓊結巴家族等。

  在大明朝廷的官文裡,他們被稱為:轉世家族。

  “令哥心善,做事不做絕,棒棒!”

  聽著肖五突然的吹噓,張懋修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地去找個地方安靜一下。

  這大傻子莫不是以為真的有人能轉世吧!

  吳秀忠的突然進入帶來了一陣涼風,讓人精神一振!

  “令哥,大蛇來了,已經到了安排好的位置!”

  餘令一愣,猛的站起身大聲道:

  “擊鼓傳令,召所有的將領來大帳議事,三聲鼓畢而不至者,皆斬!”

  “五日之後是小年,是黃道吉日,我要攻打瀋陽!”

  餘令要攻打瀋陽了!

  這幾日沒動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法庫門是個好地方,只要守的住,就不用擔心敵人來犯!

  孫得功用六千多人馬證明了這個道理。

  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因為餘令被困在了這裡不能動,只要去攻打瀋陽,激戰正酣的時候就非常容易被包餃子。

  因為遼陽那裡還有六千建奴,一萬漢旗營,二千草原騎兵。

  如果要攻打瀋陽就必須防止側翼來襲的敵軍。

  餘令需要有一支人馬來頂遼陽的建奴,直到自己攻下瀋陽。

  至於更遠的廣寧,餘令賭他們不敢動。

  現在,曹變蛟到位了,接下來的大戰也就開始了。

  “建奴不是說瀋陽是他們的龍興之地麼,我餘令準備用酷烈的方式來斬了他們的龍脈。”(建奴建都第一選擇其實是遼陽)

  “老子就算不要,也不能留給你們!”

  “王輔臣聽令,重甲兵出動,在這裡築冰牆!”

  “周遇吉聽令,我命你帶領斥候,讓建奴眼睛看不到我軍動向!”

  “張獻忠聽令,我命你完全配合火器營,在你沒戰死之前,火器營不能有任何差池!”

  “曹文詔聽令,我命你現在開始養精蓄銳,準備野戰!”

  “曹鼎蛟聽令,我命你押送火油,以輕騎掠陣,破壞角障!”

  “黃得功聽令......”

  "孫應元聽令......"

  “郭鞏固聽令.......”

  “我等遵命!”

  嗚嗚的號角聲響徹山谷,旌旗翻卷如雲海。

  騎兵動了,男兒發出呼嘯,踩著積雪從山坡上直衝到一馬平川的遼東平原。

  餘令騎著馬,看著一片本該炊煙裊裊如今卻透著死氣的開闊地。

  餘令拔刀怒吼道:

  “來了,我餘令帶著漢家的兒郎來了!”

  從法庫門到瀋陽近三百里路,重騎開路,他們要確保各部安全到達佈置的區域。

  “來了,動了,陛下,漢狗動了!”

  黃臺吉看著地圖揮揮手,他想不明白餘令是怎麼敢的。

  不到三萬人就敢和自己十幾萬人拼?

  “餘令你以為你是官渡之戰的曹操麼,可我不是愚蠢的袁紹!”

  黃臺吉輕輕一笑:

  “以少勝多的案例有,但不在你的身身上,因為我大清就是以少勝多打下的這片大大的疆土!!”

  黃臺吉拔劍怒吼:“朕,即天命!”

第47 章 何苦來哉

  “高僧,你真的得謝謝我!”

  “在今日諸位得解脫,登極樂,我叫顧全,想報恩來找我!”

  趙不器恭敬的雙手合十。

  “超越輪迴,獲得解脫!”

  在他彎腰的瞬間,舉著大刀的甲士開始揮刀。

  趙不器直起身子,面前的一排人只剩下身子。

  熱血撲面,嗤嗤作響,熱氣升騰,像是一排燒水的茶壺在冒著熱氣。

  趙不器看著地上那些腦袋笑了。

  滿臉鮮血的他略顯猙獰。

  “大師啊,我也曾經研修佛法,我知道要經歷無數劫,行菩薩道,積累十種圓滿功德,最終達成佛法的最高境界!”

  “大師啊,你得感謝我,我在幫你渡劫啊!”

  邊上看的張懋修拍著腦袋離開。

  餘令有點癲沒錯,只要不跟他討論學問餘令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餘令只不過對聖人的學問有獨特的看法而已。

  今日看到這個趙不器.......

  聽著他嘴裡沒道理卻又無法反駁的話,張懋修覺得餘令身邊的人怎麼都這樣。

  明明在殺人,還能搞成為你好?

  太陽終於升起了,張懋修也猛的鬆了口氣。

  看著陽光下趙不器那露出來的溫暖的笑意,張懋修猛的打了個寒顫!

  心境能扭轉,這些人殺人沒負擔。

  太陽的光輝普照大地,黃臺吉抱著暖爐靜靜的站在不斷加固的城牆上看著遠方。

  披著珍貴的黑羊皮大氅裹身的布木布泰站在身後。

  布木布泰在今年三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