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下次見了他們要記得下馬,不要扒人褲子揪人小雀雀!”
“為啥?”
“他們的爹叫餘令!”
“啊?”
“他們的爹叫餘令!”
小棗後悔死了,他覺得隊長是真壞,早不說,晚不說,偏偏事後再說。
這夜裡怎麼睡的著啊!
“你騙我!”
“騙你作甚,這是兩個大公子,大公主蠢蠢你應該見過了。
二小姐和三公子你肯定也見到了,二娘子在不久之後會再帶回來一個!!”
“沒見過二娘子!”
“二娘子帶著李定國在山西呢!”
“我記得還有一個閻應元!”
“他在長安......”
兩人的話越來越多,遠處揹簍的牛糞越來多,兩個孩子的腰越來越彎。
小孩子沒有腰,身為大人的趙南星卻覺得自己的腰要斷了。
這麼遠的路,這一路的顛簸......
行軍途中雖然苦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可在極其規矩的作息下,趙南星突然發現自己在清晨的時候心裡竟然會想到那個事!
這個發現讓趙南星大喜。
他都以為他不行了,沒想到還能重溫躁動。
腎主水,腰又是“腎之府”,氣足,則腰腿強壯;腎氣虛,就容易腰痠背痛。
小孩子會尿床,頭髮細軟,骨骼柔軟就是腎氣未充!
自己對房事有了想法,那就是身體變好!
念頭到此,趙南星卻開心不起來。
現在已經過了山口來到了兀良哈草原,再有幾日怕是就能見到餘令了!
趙南星很想告訴餘令自己沒錯。
自己的錯是君子之過。
餘令也想告訴趙南星,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君子之過。
君子講究“正其誼不制淅笔菦]有任何問題的。
前提是你得真君子。
可治國不能只靠道德宣言,靠“正其誼不制淅保�
錯了就錯了,錯誤的傷害不會因為你是君子它就不存在。
趙南星這個想法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是官場裡大家心照不宣且嚴格遵從的保命法寶。
把地方治理的民怨沸騰是君子之過。
把地方的百姓逼的人造反也是君子之過。
只用“對的人”,不用“能的人”這樣明顯的排除異己也是君子之過。
什麼狗屁的君子之過,那是給自己的錯誤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這行為用餘令的話來說得更無恥的點就是“戴套不算強姦!”
問題是,那些高官都如此,自詡自己為君子,錯了就是君子之過!
罷官去職休息幾年,然後直接升官再次回到朝堂。
趙南星就在等,他知道他會回去的。(歷史上崇禎上位,下旨召回,結果身體不爭氣,死在了山西。)
在陝北待過一段時間的趙南星已經見識了人間慘劇。
可他不認為餘令所說的,說都是自己等人的錯。
這難道不是君王無道,地方官吏缺乏監督麼?
天災不斷,百姓易子而食等.......
這難道不是上天對君王失德的警示,需要君王下詔罪己來懇請上天的原諒麼?
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餘令從未想過趙南星這樣的人會改過.
這樣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他只覺得把自己罷黜的人是錯的!
就是因為把自己罷黜了,所以才這樣的。
“陛下,這是上天對你偏信奸人的警戒啊!”
在兀良哈休息了一夜,清早推開帳篷的時候趙南星呆住了。
大軍不見了,那個總是找自己討論學問的曹變蛟也不見了!
“人呢,人呢,人呢......”
沒有人會告訴趙南星曹鼎蛟去了哪裡,大軍的行程也沒有人敢去窺視。
曹變蛟這支人馬就是一支奇兵!
後方是建奴斥候窺視不到的地方,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曹變蛟這支人馬的動向!
“喂,喂,喂......”
趙南星扯著嗓子叫,喊聲還沒落下,他的後背就多了一個大大的揹簍!
“撿滿,中午有飯吃,不滿,餓肚子!”
這一點趙南星沒有去問為什麼,因為他習慣了。
不幹活,這群人真的會看著他活活餓死。
“老天爺,老天爺......”
“老爺,急信,遼東的急信啊!”
正在寫《普門醫品》的王化貞抬起頭,儒雅道:
“咋咋呼呼,成啥體統!”
“老爺,京城來信,怕不是老爺你要官復原職了!”
王化貞笑了笑,淨手後開啟信件,粗略的掃了一眼,突然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好啊,你也有今日啊,讓你偷我的馬,讓你偷我的馬......”
儒雅的王化貞衝到臥房,兩大包器物擺在案面上。
一包小兵器,裡面各種型號的裁紙刀讓人眼花繚亂。
一包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細針!
王化貞恨那姓孫的,最恨那姓孫的偷了自己的坐騎,害得自己逃命的時候險些被抓。
“去,找馬,給老爺我找最快的馬,最好的馬!”
“叫你偷俺哩馬,叫你偷俺哩馬.....”
(第二章在稽核中……)
第 46章 遼東的號角聲
“令哥,王不二又抓了一個喇嘛!”
正在忙碌的餘令一愣,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過去短短的三天時間,王不二等人已經抓了八個喇嘛。
“劉州大人,你知道原因麼?”
劉州得意道:“知道,咋能不知呢?”
錢謙益擱下筆,阮大鋮伸了個懶腰。
謄寫軍功的張懋修也在不知不覺間端起了茶碗,然後不著痕跡的看向了劉州。
劉州是真的有東西。
他這幾年在遼東不僅把事情做的漂亮,他還學會講故事。
餘令愛講水猴子嚇人,劉州就講黃皮子人參娃娃。
他見的多,也知道的多,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遼東擁有廣袤的原始森林,有冰封的江河,有那漫長的黑夜和極端嚴寒,再加上多民族的融合......
劉州嘴裡的故事可不是京城說書人那老掉牙的橋段。
大部分人聽故事就是聽故事。
像錢謙益,阮大鋮,張懋修這樣的人可不是簡簡單單圖一樂。
因為很多部族的歷史都是通過故事傳播。
因為他們太容易曇花一現,又沒有史官記載,很多部族只有一個名字流傳。
有的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而從故事和傳說恰恰能窺視一點他們的過往!
餘令不行,一點都窺視不到。
沒有一個博覽群書知識面,是做不到把那些知識點聯絡在一起的。
“不講故事,也不準跑題,更不準說那些神啊,鬼啊,精怪鑽人被窩吸陽氣,今日直接說事,不準說別的!”
錢謙益嘆了口氣,不滿的瞪了餘令一眼後拿起筆。
“小余大人,從奴兒還沒立國開始,喇嘛就來了。
神宗四十三年,他命人在赫圖阿拉建七座大廟,建塔供奉舍利!”
劉州認真道:
“說的再多,其實就一個話,“興黃教,即所以安眾蒙古”,這也是遼東這邊為什麼有這麼多草原人的原因之一!”
“這也是,為什麼草原各部在廣寧之戰騙王化貞的根本原因!”
眾人抬起頭,這是軍報和公文看不到的內容。
“都是喇嘛帶來的對嗎!”
劉州點了點頭繼續道:
“主要原因是喇嘛在幫建奴,其次是那邊的林丹汗信紅教,最後的原因就是你小余大人把草原打掃了一遍!!”
餘令點了點頭,輕聲道:
“那這封信?”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這信一定是真的,這信紙就不是建奴可以偽造的,尤其是這種砑花紙更是不可能!”
餘令扭頭看向了沈毅。
沈毅點了點頭附和道:
“砑花紙在製紙時需要用精美花紋的硬木版在紙面上反覆碾壓,形成暗紋,需在特定光線下才能看清!”
“建奴做不出來,造紙的材料這裡沒有。”
餘令點了點頭,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王不二在喇嘛身上搜到了事關袁崇煥的密信。
關於用紙,從大明立國開始就有一套特定且嚴謹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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