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聞君夜夜挑燈,而燭淚不結花,或言風急,僕笑雲:燈芯本焦,何怪風哉,駙馬爺啊,何怪風哉?”
“是極,是極!”
來財已經忍不住了。
因為大哥餘令立下了族訓。
今後餘家子孫無論嫁娶,不準在“二九年華”之前有孕事。
來財嚴格遵守。
雖不明大哥為什麼這麼嚴,但他知道大哥的拳頭有多重。
因此來財和公主這兩年並無子嗣的訊息傳開,宗人府來問了好幾次。
本來這也沒啥,可相比那些在 “及笄之年”都完親生子的其他人......
來財和公主明顯就是有問題了。
來財不舉,已經成了事實!
這個說法信的人很多,因為傳言中餘令好像也有這個毛病。
前些年,宮裡最好的子嗣嬤嬤可是在餘家住了半個多月!
效果斐然,去了河套,餘令這幾年不就多了好幾個孩子麼!
雖然餘家解釋是為了肖五的子嗣傳承。
可這話誰信啊!
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
“我有一個朋友”“我有一個親戚”.......
這不就是大家心裡都明白,但表面還要演一下麼!
現如今,來財好像也有這個毛病!
這三個老頭講道理來財不管,念聖人的書來財也不管,就是拿八女的母妃說事,來財也沒打算管!
做的這個事就是忍。
不搭腔,不搭理,就不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可在今日,這三個老頭算是要倒霉,還是倒大黴的那種。
因為餘家大的話事人來了。
悶悶來京了,昨日剛到的京城,才住下!
悶悶來京不是硬要淌這趟渾水,而是盧象升也來了!
盧象升帶著通過血緣、地緣關係,同鄉宗族精挑細選組建而成地方精銳部隊坐船北上。
走海路去遼東,準備和餘令會合殺佟�
悶悶在天津衛下的船,來到了京城。
“我說你慫你還不信,都這樣了你還忍得住,你還覺得這個事情無傷大雅,我真是替你臊的慌,你個瓜慫!”
“我,我怕.....”
“你怕個屁,那會兒我就該勸二伯的,你這性子就不該讀書,書沒讀好就算了,還把腦子都毒傻了!”
“不服是麼,那你怎麼就不是狀元?”
來財急了,忍不住道:
“不是,太子,太子......”
“我告訴你,沒有那麼多道理,你越是忍就會越能忍,來,我問你,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下一句!”
八女見自己的男人被訓得抬不起頭,上前一步想說話!
她一動,她就成了被攻擊的物件。
“八女,你以為我不敢說你是麼?
你是公主,還是長公主,那些人說你真當說的是你麼,他們其實在說陛下!”
“我,我.....”
“陛下給了你這麼多人,他們都辱你了,都涉及子嗣了,你還能忍,你有理你怕什麼,你告訴我你怕什麼?”
八女趕緊道:“咱們講道理,不跟他們一,一般見識!”
“胡說八道!”
悶悶大手一揮,大馬金刀的往太師椅上一坐,端起茶碗吹了吹,湝一抿,旋即眉頭猛皺。
來財猛的一縮脖子。
悶悶這架勢和大哥一個模樣!
在家裡,如果大哥這樣了,那肯定有人要捱打了。
作為家裡的小輩,子嗣還少,每當這個時候......
來財就知道自己又犯錯了。
“一個被窩裡果然是睡不住兩種人,都成家了還讓我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操心,這樣的性子如何守得住家人!”
“張叔!”
“夫人你說!”
“這三個老監生不是愛說麼,去讓他們吃飽,要吃的打嗝,誰不打嗝就給姑奶奶一直吃,直到打嗝為止!”
“是!”
“聽好了,咱們家講道理,可他們堵門是哪門子道理,他們先不講道理,你們還委屈上了?”
“來財,明日帶人去他們的家,花錢僱幾個說書先生也給他們講道理去!”
“你要覺得丟人,餘家大小姐我親自去!”
“等著大哥回來抽你吧,家裡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慫人!”
“等你有了孩子,可不敢自己教,讓我來!”
來財哪裡敢說話。
這還是隻是悶悶的一成功力而已,朱存相這麼厚臉皮的一個人。
見了悶悶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她要豁出去,這個家怕是得散。
悶悶的怒喝在後宅響起。
在整個大明如果找出一個最像餘令的人,那這個人一定是悶悶,非她莫屬。
因為悶悶是真的在餘令的背上長大的。
餘令的那些好的,不好的,悶悶全都學了去了。
餘家大門開了,醜的有些猙獰的張初堯帶著搬磚直接衝出。
二話不說,手裡的青竹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砸。
打完了之後,拖著三個人就去了後門!
後門的幾個壯碩老媽子早都準備好了。
她們可不是宮裡出來的人。
宮裡出來的那一群全在草原牧場給公主放羊呢!
估摸著剩下的也不多了!
近些年來李選侍和客氏心疼八女,也心疼宮裡的那些可憐人,逢年過年會往公主府送些人來幫忙!
來一百個,八女就往草原送一百個!
現在好了,宮裡的老嬤嬤不愛出宮了,生怕分到了公主府。
她們現在可聽話了,都不喜歡打理產業了!!
糞水攪拌的細發,漏斗孔洞粗大,插到嘴裡直達喉嚨管!
“一群老東西,家國一體,君父同尊的道理都不懂?”
“公主是長公主,在我等面前就是君,我等是臣民,看看你們做的事情!”
一頂帽子扣下來,張初堯繼續道:
“別恨我,我這是在救你呢......”
“不喝是吧,給我喂!”
“咕咕咕~~~~~”
公主府安靜了,有人嘆氣了。
“楊大人,太子看樣子逼不出來了,陛下如今的身子,我們還有法麼?”
“公主府裡的那個孩子是太子麼?”
“大人,這,這是何意?”
“這難道不是魏忠賢,客氏,餘令等人在冒充皇帝子嗣,狸貓換太子麼?”
“這,這,這......”
“這難道不是麼?”
第 43章 一封信
三個監生跑了!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很滿意,一邊擦嘴呸呸,一邊頻頻扭頭回望。
那不斷往下流的鼻涕口水.......
頗有些“相送情無限,沾襟比散絲”的難捨之分的情誼在裡面。
“悍婦,潑婦,惡婦,毒婦,嗝......”
“嗝,嘔,嘔~~~”
直到走了很遠,三個人才敢小聲的罵出來。
直到進了貢院三個人才敢徹底的放開,大聲叫罵了起來。
“何須動怒,何故動怒?”
“子成兄你來評評理,一條小道,一挑著糞桶的惡婦,我都避讓了,她還把汙穢物濺了我一身......”
“息怒,息怒啊!”
“就是,何必跟蠢婦一般見識!”
直到此刻,三個人已經不敢說公主府的“暴行”!
眾人的勸解不但沒有讓這三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人安靜下來。
三人反而越罵越兇。
頗有一種“別攔著我的”“你撒手,看我給他一刀子的”的拼命感!
才到國子監為貢生的馮夢龍搖了搖頭。
看著這三個嘴巴如“茅缸”一樣散發著惡臭的三人。
看著他們談吐間發綠的舌苔,馮夢龍扭頭就走。
他已經猜出這三人為什麼臭了!
馮夢龍心裡很清楚。
其實這三個人做那個事之前有人來找過他。
給的錢很多,希望他能隱晦的寫一本故事,故事主角儘量往餘家靠。
壞人惡人隨便寫,但一定要姓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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