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袁崇煥爆火,餘令也爆火了,一個是英雄,一個成了英雄的對比。
內閣也是如此,歡呼雷動!
袁崇煥會做人。
他既是東林人,也能在合適的時機通過給魏忠賢立生祠來向閹黨表忠心,遞投名狀。
所以......
所以,對於這場絕無僅有的大勝,所有人都覺得格外的提氣。
原本不和的派系在這一刻放下了分歧。
所有人都在寫賀喜的摺子,都在謩澲軓难e面撈點什麼。
這場勝利成了閹黨,東林人大肆宣揚自己“呋I帷幄”的資本。
這就好比一場科舉考試。
勝利早已預設為內閣眾人“上智”。
而不是袁崇煥的“下力”。
餘令沒這個待遇,甚至沒有人給餘令賀喜。
因為餘令自成一派,眾人從他的大勝裡撈不到足夠的好處!
這就是朝堂,朝堂裡沒有絕對的對錯!
也不要用好人和壞人去評價朝堂和官員。
真正的朝堂從來都是隻講權力不問對錯,是利益的計算、派系的博弈!
是人心的掌控和資源的分配!
不是這些人不講道理,看不到餘令的功勳,也不是道德不存在,而是道德本身就已經被裹挾進了權力裡。
“陛下,大喜,大喜!”
朱由校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可豪格的人頭卻是真真切切。
看著戰報,朱由校咧著嘴巴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好啊,兩面開花,兩面開花!”
朱由校開心的笑著,氣色因此都好了不少,精神氣也有了!
這些年,他給予了山海關眾人足夠的信任,足夠的支援,足夠的銀錢和糧草的支出等等。
他把能給的都給了!
不就是等的這一刻麼?
這一刻終於來了,餘令拿下法庫門,毛文龍死死地卡著皮島。
山海關投入雖然飽受爭議,可到底還是熬出來了!
下一步就是收復遼東。
“陛下,袁大人等大臣聯名具奏,現勢已至緊要關頭,惟因糧秣餉銀不繼,致軍國重計屢遭掣肘,伏乞聖鑑。”
“要錢麼?”
“嗯!”
朱由校默默的嘆了口氣,山海關一處的開支,就超過了九邊防線支援的錢財的總和。
維護駐軍、糧草,軍械修繕,戰馬購買,等每年需四百至六百萬兩!
“內閣那邊的意思是?”
魏忠賢切著烤鴨,輕聲道:
“內閣那邊的意思是餘大人佔據了五鎮,五鎮之地在今年並無上繳一點稅錢,他們認為這個錢在餘大人手裡!”
這個點不僅僅是內閣的擔憂,也是朱由校心底的一根刺。
雖然餘令寫給自己的那本書裡把情況都明說了!
可身在宮裡,一輩子都沒出去過京城的朱由校又如何來確定是真還是假?
不是朱由校不信餘令,是他被騙的不敢信任何一個人。
君主無法獲知大臣在朝堂之外的情況,那任何正常的人際交往都可能被解讀為結黨營私。
缺乏資訊,最容易假設臣子在暗中圖植卉墶�
“南方的商稅不能再多一些麼?”
魏忠賢不敢說,因為收商稅,一些讀書的學子被某些人利用,已經發生了流血。
“萬歲爺,很難,很難!”
朱由校能理解這個難是多難。
神宗二十九年葛成領導的蘇州抗稅如同造反,現如今能收上來點,主要原因是因為魏忠賢夠狠!
“他們還說什麼了沒?”
“群臣提議重賞,以此來激勵山海關男兒的求戰之心!”
此刻的內閣已經做好了票擬,封賞之重,羨煞旁人!
“任,袁崇煥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薊遼、登萊、天津等處軍務.....”
“大人,這是什麼?”
“是為督師也!”
第 42章 這難道不是麼?
“為什麼不寫慶功的奏報?”
沈毅來了,趙不器也隨即出現了。
他死死地站在餘令身邊,右手握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毅的一舉一動!
趙不器知道,沈毅是皇帝的人!
現在這個緊要的時刻,趙不器是不會讓皇帝的人靠餘令太近。
只要不是自己這個體系的人,趙不器都不會讓他們靠近餘令。
不僅僅是沈毅。
歷朝歷代,要說什麼朝代的內侍群體最忠貞!
大明的內侍可排在最前列!
以殘破之身,行千古之事的太多了!
雖說也有老鼠屎,也有軟骨頭和賤骨頭。
要論做大事,大氣魄,大胸懷,“三保太監”可排第一。
七下西洋遠航壯舉無人能敵。
狗兒王彥軍功無敵,永樂爺親自誇他“可與封侯者相提並論”!
汪直更猛,被稱為最能打的“宦官戰神”!
他親自帶隊打仗,成化犁廷、直搗漠北蒙古,他的戰績不輸同時代任何名將!
無數內侍都是以他們為榜樣!
趙不器知道這幫人有多厲害。
所以,只要沈毅來找餘令,趙不器無論多忙,他都會穿戴好甲冑出現在餘令身邊,誰也趕不走!
沈毅覺得有點好笑,可又不覺得好笑。
餘令的實力和勢力已經羽翼豐滿了。
只要餘令不突然地暴斃,分天下,立國這件事一點都不難。
趙不器等人最怕的就是餘令的突然地暴斃!
“實在沒必要寫,我寫軍報會被看成邀功!”
沈毅的臉色黯淡了下來,趙不器臉色一變開始拔刀。
心情不好的沈毅跳起來就是一腳,朝著趙不器怒道:
“滾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南宮先生,你看錯了!”
趙不器不為所動,歉意地笑笑後又變成了那張死臉。
沈毅難受了,吸著涼氣揉著腳氣惱的坐下!
他愛文不愛武,搞不懂趙不器。
“京城孩兒來信了,陛下的身子很不好了,全靠每日的米粥養著,明年怕是,怕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餘令聞言心裡也不舒服!
本該是人生最好的年紀,卻在這個年紀要和所有人告別。
子幼母弱,一群人等著吃絕戶,就算要走......
走的時候該有多難受!
“好,我寫軍報,我寫的細一點,撿好的說,撿開心的說,就拿這次的孫得功開始如何,這可是揹負血債的大叛徒!”
“陛下一定愛聽!”
沈毅眯著眼笑了,一邊點頭一邊笑。
沈毅不知道,因為黃臺吉的兒子豪格被斬,京城早都成了歡慶的海洋。
數不清的文人以詩詞做賀來歡慶。
和這份熱鬧不同,公主府大門外卻站著三個老頭。
這三個老頭每天來,每天對著大門朝著裡面吟誦聖人之道,君臣之道。
三個老頭換班吟誦,你累了我上,輪著來。
他們一講就是一天!
他們做的事情非常簡單。
希望餘節和公主遵守臣子之道,主動的把太子送到宮裡去,而不是養在公主府!
這不符合祖宗制度,不符合禮制。
皇帝做事怪誕,臣子不規勸就算了,難道也要跟著胡鬧?
他們三個人還分別舉了例子。
一個舉了先前鄭貴妃鄭家的覆滅來告訴來財。
如果不聽老人言,餘家今後怕是會和鄭家一樣成了烈日下的朝露。
另外兩個更狠了!
兩人如說對口相聲般拿著移宮案的李選侍,也就是八女的娘來做案例。
希望八女不要重蹈覆轍,莫忘前車之鑑!
這些八女和來財都能忍!
既然攤上了這個事情,自然要承擔這件事帶來的後果。
緊閉大門,過自己的日子,把日子過好也就算了!
可三個老頭卻不覺得,他們在今日發出了致命一擊!
“聞君庭前老桂,歲歲花繁,獨不見一子,或曰土薄,吾笑雲:桂本多嗣,今不實,豈非根朽乎?”
“是極,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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