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在這裡有一個非常森嚴的奴隸制度。
主奴關係第一,官職高低第二。
旗主是“主子”,旗下所有旗人(無論官階)在法律和名分上都是“旗奴”。
都是旗主的奴隸。
在旗主絕對的權力面前,哪怕是像范文程這樣被稱為滿洲第一漢人的重臣,黃臺吉面前的紅人......
在旗主的眼裡也是一條可隨意打殺的野狗!
多鐸半夜衝到范文程的宅子如入無人之地,在打殺阻擋自己的範府奴僕後,多鐸直接衝到後面......
說了一句你的妻子真美后揚長而去。
羞辱成這樣了,范文程還親自把多鐸送到門口,跪著恭送多鐸離去。
多鐸就是故意的。
多鐸生母被黃臺吉逼迫殉葬,聽說這裡有范文程的主意。
多鐸從王秀才那裡得知後一直在隱忍,他不敢惹八哥,他就往死裡折騰范文程。
多鐸下一步準備玩玩范文程的妻子。
上面都如此,可想而知被建奴管理的漢人,那真的過的豬狗不如。
殺了你,扔到一邊,根本就沒有人管!
報官,報什麼官?
旗人是旗人的律法,漢民是漢民的律法,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你。
范文程這樣的都需要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你如果不是蘇堤,就不要做夢了!
背後有著鉅富佟家撐腰的蘇堤才是人上人。
因為這個制度,給了劉州很大的操作空間。
不是所有的漢民都想當奴隸,自願當狗的少,被擄的漢民佔多數。
不是所有遼人像那李家一樣沒骨氣,有骨氣的人大有人在。
“無穀人”政策下,一家人湊足糧食只為一個人活,可見這些人心裡藏著多少的恨意。
他們沒反抗是因為缺乏一個領頭的。
在這兩年裡,劉州已經秘密的培育了一支力量!
“今日就是我劉州揚名遼東之日,浩瀚如海的史冊上必有我劉州之名,草原有我,遼東必然有我!”
劉州開始準備,在準備中餘令開始逼近。
這一次餘令想試試火炮轟城。
這是餘令大軍第一次用火炮攻城,這個很關鍵,關乎接下來的攻城拔寨。
餘令不想用人命去填,如此,就用火炮逼著他們出城決戰。
三箭之地,餘令在城前停留。
建奴預想的攻城沒來,在他們不解的眼神中,明軍開始在高處壘土做臺,隨軍而行的羅文生大聲道:
“臺高半丈可打進去,再抬三尺,可攻全城!”
凹字城就是原先大明防禦草原的一處衛所。
他和遼東那些分佈的堡壘一樣並不是很大,主要作用就是如釘子般插在遼東形成聯防!
奴兒當初也沒想到他能打下遼東!
所以,在和大明作戰的過程中每攻下一個堡壘,他就會下令給徹底的毀掉。
如果大明打回來,這些將會再次變成釘子。
開原衛毀了,鐵嶺衛毀了,撫順衛也毀了。
這一次,餘令就是想試試炮。
這個靶子正好,看看裡面的人在面對炮火轟城的時候害怕不害怕!
臺子在一寸寸的拔高,晌午過後,隊伍裡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餘令知道成了,可以試試效果了!
“傳令,城破之後不封刀至天明。
不算戰馬盔甲等重需,所有財貨歸個人繳獲所有,核驗身份,漢人砍拇指後全部釋放,凡女真八大姓之人......”
餘令深吸一口氣:“全部火烤,以活人作祭,祭奠亡者!”
“遵命!”
軍令下達,在傳開之後眾人的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這一次進城之後可得好好地搜,挖地三尺地搜。
“開炮!”
轟的一聲巨響,土臺的土簌簌下落。
因為離得近,餘令被震的噗噗跳,伸手遮在眼前,看向遠處。
在眾人期待眼神的注視下,火藥彈拖著長尾巴越過了高牆!
轟的一聲響,城牆一抖。
“羅大人厲害啊,這玩意你咋算出來的,竟然這麼準,孃的,老子是真的服了你了,真是開眼了!”
羅文生謙虛的笑了笑。
這種弧線落差太簡單了,和算星星執行軌跡相比......
如果不是餘令讓他來算,他都覺得這是侮辱。
太簡單,實在太簡單!
弧線假設為圓,用割圓術切割弧線,西漢就有“望山”和“射表”,“每高低左右一分之彈差尺數”早都有了。
對照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計算。
抄,如果都不會,還是人麼?
響聲之後,城裡冒起了黑煙後也響起了驚呼聲。
餘令知道此法可行,令旗揮舞,改良版的回回炮頂替火炮,更輕便的火油代替炮彈。
“準備,準備,建奴要開城門了!”
老兵們都知道火油的威力,一旦火油進了城,一旦火起,那是真的沒法。
能用瓦片做屋頂那是富裕人家。
一般家庭都是草棚子屋頂。
就算好點的泥草土坯牆,他們大部分人的屋頂也是草棚子。
青磚綠瓦房不是你有錢就可以的,房子也是等級象徵的一部分。
為了陽光曬不透的冬暖夏涼,草棚子屋頂是大多人的選擇。
這不算,城裡還有很多草垛子。
回回炮把火油送了進去,另外一門回回炮把火球送了進去,然後,城裡就開始冒煙。
城牆上的守衛開始頻頻回頭。
令旗再次揮舞,回回炮再度發射,又一輪火油投到了城裡。
城牆上的人慌了,草垛子被點燃了,站在高處的餘令已經能看到城裡的火光了!
城門開了,已經要崩潰的建奴選擇了換命打法,烤死是白死,拼一把還有活命的機會。
他們一動,餘令這邊的刀車也跟著動。
躲在刀車後面的甲士抽出長刀,剎那間就組成一排排煞氣逼人的刀陣。
春哥上了,身後的二百多騎兵從側面發起衝擊,直接斜插了進去。
刀陣斬,血浪翻,火銃手開始對著露頭的發出震耳的咆哮。
“殺,殺,殺!”
戰場裡,嗓門大也是武器,嗓門越大,會讓敵人覺得這個人不好惹,不怕死,很兇猛!
如意就是這樣。
衝在最前端的餘令直接把衝出來的建奴撕開一條口子,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城裡面,劉州和眾人對視一眼,開始往脖子上纏紅巾。
瓜爾佳氏的關大同猛然回頭,看著撲來的劉州,他憤怒的嘶吼著。
“狗奴才,狗奴才,當初真該把你們全殺了,當初真的應該把你們殺絕的!”
劉州聞言大笑,對著那些抱著頭蜷著身子的包衣怒吼道:
“聽到了沒有,這樣的畜生值得你們賣命麼?”
城裡的火越來越大,餘令等人堵著城門慢慢的殺,關大同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登城梯呢,他們難道不用攻城梯麼?”
關大同的所有準備一點都沒用上,火油,滾木,落石,大糞等等全都沒用上。
跟在劉州身後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都知道這個堡壘沒了,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以漢人的名義殺回去。
因為,大明要贏了。
大地突然震動了起來,騎在馬上沒動的小黃臉突然抬起頭看向遠方。
“果然,這是一個誘餌!”
第27 章 你是不是餘令?
“準備殺敵,準備殺敵!”
大吼聲還沒落下,拋射的箭雨就來了。
小黃臉看的很清楚,這一次當“死兵”,衝在最前的是草原各部的聯合。
“護!護!舉盾!”
盾牌猛的舉起,箭矢也隨之而來。
如大雨落地的叭叭聲掀起一片連綿不斷的清響,騎兵怪叫著從一旁掠過。
依舊是熟悉的掠陣打法,憑藉戰馬,輕弓,騎術的優勢來騷擾,讓你自亂陣腳。
迂迴之後,他們準備來第二次。
覺羅拜山卡看著遠處的大旗,生生的按住急不可耐的本部。
軍令狀已經立下,這一戰他要給後面的人立下一個好榜樣。
他要先聲奪人,拿下首勝!
覺羅拜山是驕傲的,他的血統高貴無比。
他是覺昌安五弟愛新覺羅·包朗阿之曾孫,大金開國皇帝奴兒之侄。
八旗還沒制定,他就存在,他家甚至參與了八旗制度的制定。
覺羅拜山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一個有本事的。
攻打哲陳部的托漠河等五部,合兵戰於界凡,攻瀋陽,打遼陽斬獲無數的戰功。
覺羅拜山準備給餘令部一個下馬威。
他有十足的信心來吃掉這群人,不然佈置的魚餌豈不是浪費了。
一輪箭雨落罷,小黃臉等人開始帶頭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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