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會,必然是這樣的,奴兒就是這麼吞噬女真各部的!”
“道理一說你都明白,為什麼做的時候犯糊塗呢?
咱倆也算過命的交情,我沒做到無情,你卻先犯錯!”
春哥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道:
“昨晚我想了一夜,我膨脹了,手底下的人也膨脹了,貪慾戰勝理智,讓我險些忘記葉赫部是如何滅族的!”
“所以,是你的思想滑了坡!”
春哥不說話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都不能改變現實了。
唯一的途徑就是從頭再來,把路再走一次,什麼都沒有了,反而最能放到開。
“安排我做事吧!”
“你出三百人打散入隊,先不要問我要打哪裡,這個事你要願意做,現在就去準備,不願不勉強!”
“遵命!”
春哥忙碌了起來,他明白,復仇之戰開始了。
這一戰結束,他或許就能回到北關族地去看看了。
休息了三天後,大軍再度啟程。
這一次去的就是此行的終點奈曼部,餘令打算把大軍停靠在這裡。
這是熊廷弼的主意。
要讓建奴以為自己這邊要對遼陽出手。
要讓他們分不清自己這邊的意圖。
建奴已經發現了餘令行蹤,於是,他們開始用老法子。
開始放火燒山的法子來堅壁清野,不讓餘令有可乘之機。
這一次,他們要和餘令打肉搏戰。
建奴最強的不是眾人以為的騎兵,他們最強的是集騎射、步戰、重甲衝擊於一體的複合體系。
這種作戰方式源於生活,和他們漁獵與征戰結合的生活方式密不可分。
“五步射面”很強,杜松、劉綎可能因此陣亡!
蘇堤已經通過佟家把這讓遼東兵害怕的打法的老底給摸出來了。
這種打法不是人人都可以,在建奴八旗裡能執行此戰術者比例很低。
不存在一照面就直接給你來個“近戰抵射”!
真要這麼打,和自殺沒有區別。
細分之下,他們的打法分為“死兵”和“銳兵”!
"死兵"分為三種。
第一種就是漢旗營,這種說白了就是純炮灰。
第二種就是那些草原各部的騎兵。
因為建奴愛和草原國聯姻,所以他們的待遇比漢旗幟營待遇要好。
八旗蒙古兵他們作為第二波,身披重甲衝鋒陷陣,利用嫻熟的馬術來打亂敵方陣形,擴大戰果!
第三波為八旗本部。
最後是就八大姓,他們最後上,也稱之為“銳兵”!
“他們利用是"副馬之制",擴大戰果,在敵軍混亂的情況下,“五步射面”就可以打了。
“五步射面”源於女真人長期在東北山林中的狩獵經驗。
玩這種打法最好的不是建奴,也不是建奴首創,首創者是草原騎兵!
狩獵時,極近距離確保致命,能保證箭矢的穿透力足以擊穿頭骨或命中要害,一箭斃命。
這種打法如浪潮般衝擊,只要扛不住前面兩波,基本就完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劉督看著天喃喃道:
“我爺爺這麼死的,我的父親也是這麼死的,自那以後,我就專門研究他們的打法!”
“建奴不強,強的是死兵!”
劉督把手裡的死麵餅掰成小塊塞到嘴裡,然後喝上一口水不吞嚥。
等到嘴裡的餅子軟了,他才慢慢的嚥下去。
這是他吃過最好的軍糧。
他雖然沒有當過邊軍,沒有體驗過生活,可家裡兵書卻是完整的記錄著邊軍的生活。
邊軍吃的不好是所有人公認的。
可餘令這邊卻是很好,雖然燉成了糊糊,看著有點像那個啥......
可味道和營養確是沒得說,是能不讓人餓著肚子上戰場的好口糧。
遠處傳來了腳步,劉督和隊長對視了一眼,所有人一起快速的舔了舔沾著餅屑的掌心。
“五個小辮!”
“來,弄死他們!”
建奴似乎聽到了不遠處戰馬的響鼻聲,突然壓低了腳步,準備摸過去。
劉督看著隊長點燃了火摺子,看著震天雷的引線在快速的變短。
在引線快要到盡頭的時候,震天雷扔了出去,火雷凌空爆炸。
“上!”
劉督跟著隊長上了,身前十步的距離,五個豬尾巴亂成了一片。
“快,殺了他們立刻走,不然咱們就走不了!”
劉督拔刀衝刺,第一次跟人拼刀子的他腦子一片空白,學的武藝和招式全都想不起來了!
他如蠻牛一樣衝了過去,直接把一個準備拉弓的建奴撲倒,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瞎了一隻眼的建奴用獨眼惡狠狠的看著劉督。
劉督猛的一愣,他知道,這就是隊長教的“生死”!
拔出腰刀,對著建奴胸口,刀柄抵在自己胸口處的甲片上,狠狠的一壓......
建奴一愣,嗓子開始發出氣泡聲,隨後就開始冒血。
看到了血,劉督腦子猛的嗡了一下,面容隨之猙獰,獸性直接碾壓理性!
劉督猛的伸手,大拇指對著建奴被炸瞎的那個眼狠狠的挖了進去。
“錯了沒,錯了沒,我問你錯了沒!”
一邊怒吼,一邊使勁,兩人隨即翻滾了起來,一個在要你的命,一個在垂死掙扎!
片刻之後,翻滾停止,劉督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死人推開,噗嗤噗嗤的喘著粗氣。
翻過身的建奴面龐稀爛,兩個眼珠子耷拉在耳朵邊!
“劉督,如何?”
“臥槽,臥槽,臥槽,嘔,嘔~~~~”
第26 章 這是一個誘餌
斥候一旦打了起來,那就意味著要開戰了!
建奴的情報很細,他們的反應速度相當快,第一時間就推算出了餘令等人的目的。
建奴在凹字形的衛所裡開始屯兵。
他們依靠堡壘和地形優勢來消磨餘令。
黃臺吉等人已經算計好了,餘令這些人一定會進行速戰速決。
這麼遠的距離,糧草是最大的問題。
拖的時間越久,餘令這邊的糧草就會越少,壓力越大,人心也就越不穩。
一旦合適的時機到來,再一口吃下。
正常情況就是如此,這個算計合格的,唯獨有誤的一個點是敵我軍備上的差距!
斥候對戰就是軍備上的正面交鋒。
劉督已經不吐了。
準確的說是在殺完第一個建奴之後他就適應了節奏。
餘令說他這是血脈覺醒了,要不了多久就能獨當一面了。
成為一個像他爺爺那樣的軍中武狀元!
這個誇讚讓劉督極其開心。
因為誇他的人是餘令,因為他爺爺劉綎是極其稀少的武狀元!
建奴的斥候現在過的非常艱難。
那幫人又回來了,他們依舊打不過。
裝備不如人,火器不如人,就連路線都被人算計的死死的。
他們不止一次的懷疑自己內部有探子。
最噁心的是,隊友的屍體吊在了樹上,他們卻不敢去救人。
屍體上有震天雷就不說了,在屍體的周圍還可能有地雷。
拉回一具屍體,可能要損失一個甚至是數個鮮活的生命。
餘令這次把地雷也加到了戰場裡。
最早實際應用並改進觸發式地雷的人是戚繼光。
他在鎮守薊州時?研製出採用“?鋼輪發火裝置?”的地雷!(非杜撰,根據出土物對比,比歐洲16世紀的地雷應用早約300年)
踩踏,觸發機械,發火,爆炸!
餘令這邊匠人在這個的基礎上再改進,變得更加的惡毒,不惜耗費錢財往裡面塞鐵珠。
如此,它的殺傷力更大,溌裰牡乩滓坏┍_,直接就是開花彈。
餘令已經帶軍迫近“凹字城”二十里。
看著大旗,劉州知道自己這一次可以回家了。
這一次平安回去後他就打算去南方,好好地去去身體裡的寒氣。
自己好歹也是蘇武這樣的人物了,他想多聽聽別人的誇讚。
“火油準備,快,火油準備!”
餘令這邊大軍已出現,把“凹字城”當作第一道防線的建奴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喊話的人是建奴,幹活的是包衣,守城的蒙古人。
在建奴的這個群體裡.....
雖說新皇帝黃臺吉為了收攏漢人的心,制定了漢軍八旗和包衣阿哈(奴隸)兩個部分藉此讓那個漢人為他拼命。
哪怕兩個部分的身份和地位有天壤之別!
在劉州看來這都是狗屁,就是騙傻子的。
大明的科舉制度雖然有問題,但絕對是很多人最好的出路。
一個秀才都能活的很滋潤。
建奴可沒有這樣的渠道,全靠投胎和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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