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重騎一來,盾牆就開始垮塌!
袁玉佩親衛拉著他就往高處跑,因為高處是能減緩重騎衝刺最好的位置。
爬上山坡,扶著大旗,袁玉佩的心立馬就沉了下去。
五條黑線像是五支利箭直接切割戰場。
鐵騎已經發起了衝鋒,戰馬以馬蹄做錘,地面做鼓,發出最強戰音!
這一刻,大地都忍不住發出了呻吟!
洪流傾瀉,有黑雲席捲而來。
剛才還雄心滿志,準備讓餘令嚐嚐他陣法厲害的袁玉佩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陌生了!
“這就是西北軍的實力麼,這就是餘令的實力麼?”
鐵騎蠻橫而來,那些沒投降還在戰鬥的家丁被直接淹沒。
有的死了,有的活著,更多的卻是像破布一樣在馬蹄的裹挾下襬來擺去。
餘令輕輕的夾了一下馬腹,戰馬通人性的從面前跪著的人頭頂越過。
護旗的牛成虎看了看自己光亮的大砍刀慾求不滿的嘆了口氣。
他以為這將會是一場很難得的廝殺,沒想到對面卻潰散了。
想著“只要潰散就不殺”的軍令,牛成虎朝著面前人怒吼道:
“扔掉武器,舉起手,蹲下!”
餘令手中長刀朝前一指,大吼道:
“踐踏敵陣,誰輸誰是叛軍!”
第16 章 二兩銀子
“山坡就是我們的優勢!”
袁玉佩面目猙獰,長刀出鞘,看著祖家長子聲嘶力竭的破聲咆哮:
“輸了,我活不了,你們誰也活不了!”
隨著最狠的軍令下達,遼東諸將的也跟著吼了起來。
局勢已經成了頹勢,可眾人的家丁家將確實沒傷筋動骨。
像草原各部一樣,部族林立,而各部族勇士就是他們最大的勢力。
代表著遼東最強戰力的家丁上了!
他們衝下山坡,迎接他們的是衝上來的曹鼎蛟。
長刀掄起,家丁舉矛格擋,一擊之威,長矛被攔腰斬斷。
不等他們反應.....
曹鼎蛟身後的眾人已經撲了過來。
兵器相碰聲,火銃爆鳴聲,鐵砂飛舞的咻咻聲,直接讓眼前的一群人全都發出慘叫。
“這怎麼打啊,我的長矛夠不到啊,碰不到啊!”
餘令瞥了眼高坡,調轉了馬頭!
鐵騎開始迂迴,一旦餘令順利的回到出發點,正面戰場的戰事就會告一段落。
這次的回擊,是為了讓潰兵沒有重整為軍的機會。
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誅心。
“有點東西,可惜不夠!”
武舉人謝政洪咬著牙挑開刺來的長刀,扭身閃躲之際他回了一刀。
鋒利的長刀直接在戰馬身側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周遇吉一愣,看著受傷的戰馬,冰冷的殺意從眼眸裡蔓延開來。
翻身下馬,快步急衝,兩人再次對拼一刀,長刀交錯,火星四射。
兩個人不分上下,身子再次交錯而過!
武舉謝政洪看著對面帶血的腰刀,忽覺得身子有點涼。
謝政洪緩緩地低下頭,藉著這難得的換氣間隙看了看。
這一看他就愣住了,一抹暗紅的液體正慢慢的匯聚成血滴。
“你是誰?”
立起的盾牌擋住了遠處射來的一支暗箭,緩了一口氣的周遇吉再次揮刀。
謝政洪摸著脖子看著手,身子開始朝著山下衝去。
脖子不斷噴著血,像個恐怖的怪獸!
隊伍裡的?孫可望拔出大刀,對著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狠狠的一刀,然後?彎腰撿起人頭。
手腕一翻,頭顱就掛在了刀劍上。
“秦人?”
“榆林延長人!”
“哦,怪不得呢,給你了!”
?孫可望大喜,自己這邭馓昧耍弦淮蔚能姽ψI子衝到自己懷裡。
這一次的軍功直接死在自己面前。
這說出來誰敢信啊?
遼東諸位將領很厲害,可他們在史書上都沒有名字,那就不是很厲害。
因為碰到的人都是史書上有名字的人!
有名字的厲害,有外號的更厲害。
如果外號是“小呂布”......
四五個身影朝著王輔臣撲了過去。
企圖以人數的優勢壓倒身披重甲的王輔臣,然後以“開罐子”的法子來終結王輔臣!
吳家人已經開始拼命了!
沒法子,眼前的這個人太狠了,太厲害了!
誰都不打,專門圍著吳家人打。
七百家丁,打到現在就剩下最後的二百多人了!
這二百多就算活著回去,吳家也起不來了!
祖家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碰到了一個瘋子。
這個瘋子野狼一樣圍著你,趁你不注意就會狠狠的咬上一口。
祖家親衛折損了快一半,對面好像還是那些人。
在絕對的實力和高手面前,人多其實並不能決定什麼。
家丁勇猛且團結,我就用震天雷和火銃消耗你!
光是受傷流血就能把人耗死!
很擅長逃跑的祖家人這次沒跑,也跑不了。
自打孫承宗也發現祖大壽愛逃跑後......
他以為祖家人考慮為藉口,把祖大壽等人的親眷從覺華島給請到了山海關。
因為,廣寧之敗後,祖大壽有投降草原的傾向!
他不是想,而是已經給他的侄兒白臂寫信,付諸行動了!
現在,族人就在不遠的山海關,就算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能在火銃下苦苦的煎熬。
“認輸,我們認輸了!”
祖家人再一次在關鍵時刻做出了選擇,投降之後立馬砍倒了“祖”字大旗。
這邊大旗一倒,剩下遼將立馬跟隨!
“遼人治遼”就是一把雙刃劍!
士兵為了鄉土和自身的利益可提高作戰的效率。
可一旦領頭的不打了,剩下的人立刻會跟隨附和!
現在的局面就是明例。
戰馬嘶鳴一聲倒地,撲騰著戰馬無論怎麼努力都爬不起來。
被戰馬壓制的湛濯之想快速爬起來,剛直起腰.......
一柄瓜錘重重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整個後腦勺都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一個武舉人就這麼死在了戰場上。
小肥歪著腦袋笑了笑,淡淡的笑意裡滿是毫不在意的隨意和坦然。
在小肥的眼裡,他可不管你是誰,只要和餘令作對的,他都敢殺。
在他眼裡,真到了那一步,餘令如果不好下手,他願意去做。
“大人,時代變了!”
低沉的鼓聲響起。
聽著那壓抑且沉悶的調子,眾人明白這是在提醒大家要快些結束的訊號,要定乾坤了!
袁玉佩跑了,他要去薊州鎮,那裡還有六千多人。
餘令笑了,揮了揮手。
早已等不及的如意率領著輕騎兵脫離陣而出,跟著逃跑的大軍直刺薊州鎮!
餘令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節制薊州鎮!
山海關要對自己的糧草下手,餘令也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有機會,餘令會毫不猶豫的拿下薊州鎮,免得日後他們搗亂。
讓他們也嚐嚐“我只抱抱,不做別的”的感覺。
火藥彈的響聲離薊州鎮越來越近。
薊州鎮慌了,號角聲猛地響起,示警的狼煙也隨著升起。
袁玉佩看著緊閉的關門,越來越近的追兵徹底慌了!
“高第,你狗日到底何意?你為什麼在這裡?”
遼東經略高第歪著腦袋看著城下,淡淡道:
“你叫我什麼?誰是狗日的?袁玉佩,這次出兵,你又沒告訴我!”
遼東經略高第看著神不守舍的袁玉佩淡淡道:
“我為什麼在這裡,我是遼東經略,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裡?”
其實,這一刻,經撫之間的權力矛盾問題又開始了。
是人性,也是朝廷制度造就的!
“你要見死不救是麼?”
“不不,我不是見死不救,我若開了門,後面的人一齊跟著衝了進來,薊州若是丟了,我高第怕是第二個孫承宗!”
“該死,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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