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35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程咬金行禮之後,不等李世民開口,便將王知還開設酒坊、分級售酒、獨授程處默長安獨家代理權、預售定酒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全盤稟明,語氣恭敬又嚴謹。

  末了,他躬身道:“陛下,那王小郎君性情閒散,無心仕途、無心商賈紛爭,不願開店應酬,只願守著農莊清閒度日,才想出這般代理售酒的法子。”

  “全程只安心釀酒,不問俗世瑣事,心思純粹,並無半點爭名奪利之心。”

  “臣萬萬沒想到,他會把長安獨家代理權,全權交給犬子處默,不牽扯我盧國公府爵位之家,只算犬子個人與他的生意。”

  “這般做法,既守了他的清閒,也給足了臣情面,更是掃去了臣心中最大之憂慮。”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聽完這番話,原本淡漠的眉眼,漸漸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湝的笑意,眼底滿是讚許。

  他此前便叮囑程咬金,暗中護著王知還,不要暴露皇家身份。

  不要讓旁人知曉陛下私訪農莊、惦記他釀的酒,凡事低調,保王知還一世安穩清閒。

  若王知還有事,務必全力幫襯,無需顧忌。

  如今這般局面,恰恰合了他的心意。

  “好,好得很!”

  李世民朗聲一笑,心中甚是滿意。

  程咬金護著王知還,再也不用隱晦行事、怕惹人非議。

  往後程家與王知還,有生意往來,守望相助。

  程咬金名正言順幫襯王知還,天經地義,無人會起疑心。

  既能護住王知還的清閒日子,不讓朝堂紛爭、權貴喧囂驚擾到他。

  又能牢牢穩住這份淵源,兩全其美。

  “陛下,臣以為,犬子得此機緣,定會謹遵王知還定下的規矩,盡心打理售酒之事,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也定會死死護住王小郎君,不讓任何人煩擾他。”

  程咬金低頭沉聲說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專屬帝王的私囑,神色淡然,卻分量十足。

  “程咬金,你記好。”

  “王知還性子恬淡,無心俗世紛爭,只想守著農莊過安穩日子,朕要的,就是他這般安穩。”

  “不許任何人、任何事,攪亂他的生活,你家小子代理他的酒坊,只管踏實做事,嚴守規矩,不許仗勢欺人,更不許拿捏、怠慢於他。”

  “往後,但凡王知還有任何需求,或是遇上半分麻煩,不管大事小事,你都要名正言順、全力幫襯。”

  “有程家擋在前面,也能替朕護住他,免去他所有煩憂,讓他安心留在鄉間,自在度日。”

  他本就不想暴露自己與王知還的往來,不願以帝王權勢施壓。

  更不想讓天下人知道,他私藏王知還釀製的佳釀。

  如今有程家做中間紐帶,一切都順理成章,再穩妥不過。

  言罷,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微微放輕,帶著幾分篤定的叮囑,提及了那最珍稀的特貢酒。

  “你方才說,他釀的頂級特貢酒,一年僅出十壇,只贈不賣,稀缺至極。”

  “此事,你私下記在心裡,回去叮囑你家兒子,不用聲張,更不用對外宣揚。”

  “這每年僅有的十壇特貢佳釀,提前替朕預留兩壇,嚴守秘密,不可對外洩露半分,不可讓任何朝臣知曉。”

  他貴為九五之尊,天下奇珍異寶、貢酒佳釀,盡歸皇家所有。

  可唯獨王知還釀的天祿,世間獨一份,口感清絕、獨一無二。

  更難得的是王知還這份純粹通透。

  他不求權勢,不攀附皇權,釀出的酒,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品。

  尋常貢酒,他早已喝得膩煩,唯獨惦記著這獨一無二的特貢佳釀。

  且只做私藏,絕不對外聲張,依舊守住王知還清閒低調的規矩。

第64章 程處默送酒

  程咬金聞言,立刻躬身領命,聲音恭敬有力。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後,立刻叮囑犬子,牢牢記在心裡。”

  “每年十壇天祿,必定第一時間預留出最好的兩壇,秘密備好,絕不洩露半點風聲,全程嚴守秘密。”

  “也必定拼盡全力,護好王小郎君,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半分驚擾!”

  李世民滿意點頭,眉眼間盡是釋然。

  有程咬金這番話,有程家明裡暗裡名正言順的照拂,王知還便能一世安穩,留在鄉間自在度日。

  不用沾染朝堂紛爭,不用周旋權貴之間。

  而他,也能安安穩穩,得到這世間獨一份的佳釀,兩全其美。

  “下去吧,此事,務必嚴守秘密,不可對外洩露半句。”

  “臣謹記聖命,告退!”

  程咬金躬身行禮,緩步退出御書房,腳步沉穩,心中已然瞭然。

  往後,盧國公府,便是王知還在長安城裡,最堅實、最名正言順的靠山,任憑誰,也動不得他分毫。

  而那每年僅限十壇的頂級特貢佳釀天祿,也自此,有了專屬的帝王歸屬。

  …………

  貞觀九年五月十八,天色才剛濛濛撕開一道魚肚白,整個盧國公府還浸在破曉前的靜謐裡,程處默已然醒透。

  不是晨雞啼鳴驚擾,是心底壓著一樁大事,翻來覆去再無睡意。

  他披衣起身,趿著布鞋踏出廂房。

  天邊浮著一層淡淡的橘紅朝霞,暈染在青灰雲層間,院裡樹影沉沉。

  僕從下人尚且安睡,只有馬廄裡偶爾傳來駿馬低低的打響鼻聲,劃破清晨的沉寂。

  井臺邊打來的涼水撲面澆下,刺骨的涼意瞬間驅散殘存的惺忪。

  程處默握著布巾,立在簷下望著遠方漸亮的天際,心頭沉甸甸的。

  往後長安高階酒局的代理權握在自己手裡,不再是倚仗父親名頭的世家紈絝,而是獨當一面做事的程處默。

  緊張、忐忑,又藏著少年人破土而出的雀躍與期許。

  “哥,大清早不睡覺,站這兒吹風乾啥?”

  程處亮揉著眼睛晃出來,一頭亂髮蓬得像雞窩,衣襟半敞,睡眼惺忪。

  程處默把布巾搭在井欄上,神色斂了幾分散漫,多了幾分沉穩:“今日要送樣品酒,十壇先送出四壇,搶佔風頭。”

  “四壇?這麼急?”程處亮瞬間精神了幾分。

  “酒香不等人。”程處默語氣篤定,“樣品越早送進勳貴府邸,口碑越早傳開。等半月後第一批家宴級酒出窖,預定名單、定金尾款一氣呵成,半點不耽誤。”

  說到這兒,他側頭看了眼弟弟,唇角微揚:“這事做成了,往後帶你遍嘗長安珍饈好酒。”

  程處亮立馬眼睛發亮,撓著頭嘀咕:“哥,你現在說話辦事,越來越有王兄那股沉穩章法了。”

  程處默腳步微頓,心底默然認同。

  自打結識王知還,他漸漸褪去往日的浮躁莽撞,做事不再隨性而為,凡事侄ㄡ釀樱级嵝小�

  那種不急不躁、把一切都算在前頭的性子,不知不覺間,已然刻進了他的行事裡。

  兄弟二人草草用過晨膳,程處默從內室搬出四隻小巧陶壇。

  壇身釉色溫潤細膩,大小剛好能單手托握,壇口以山黃泥混稻草嚴密封固,壇身墨筆清秀,寫著國賓級·陳化中七個字。

  昨夜他便細心用麻布層層裹纏,墊好軟絮,生怕路途顛簸磕碰分毫,待看得萬無一失,才輕輕放進鋪著乾草的竹籃。

  “原定四壇,送尉遲恭、秦叔寶、房玄齡三位國公相爺。

  李藥師奉命巡查北境不在長安,餘下一罈暫且留著,等他回京再登門送上。”

  程處默仔細整理好竹籃,抬手示意,“走,先去鄂國公府。”

  二人牽馬出府時,一輪紅日已然攀上坊牆頂端,金輝灑落長街,青石板路面泛著溫潤的光澤。

  街邊商販陸續支起攤子,蒸餅鋪的粚蠈訉盈B疊,白濛濛的熱氣扶搖而上,混著早點的香氣,漫滿清晨的長安街坊。

  程處默騎在棗紅馬上,一隻手輕輕扶著馬鞍旁的竹籃,生怕晃動,砝K握得極緊,步履也比平日放緩了許多。

  身旁的程處亮騎著黑馬,瞅著他緊繃的側臉,忍不住打趣:“哥,你緊張就直說,砝K都被你攥得指節發白了。”

  程處默臉上微微一僵,嘴上不肯承認:“休得胡言,我只是當心酒罈。”

  嘴上嘴硬,指尖卻下意識鬆了幾分。

  王知還把整個長安獨家代理權交到他手上,是信他的人品、信他的分寸。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他不能辜負,更不能辦砸。

  鄂國公府坐落在安興坊,緊貼皇城東牆,府門闊大氣派,兩尊石獅怒目盤踞門前,威嚴凜然。

  守門家丁個個身強體壯,皆是跟著尉遲恭從沙場走下來的老兵,眉眼間自帶一股悍然之氣。

  見程處默到來,家丁連忙拱手含笑:“程大公子這般早,國公方才還唸叨,估摸您也該到了。”

  話音未落,院內便炸起一道渾厚洪亮的大嗓門,如洪鐘震耳:“是程家小子來了?別在門口磨蹭,趕緊進來!”

  程處默兄弟相視苦笑,抬腳跨進府門。

  正堂之內,尉遲恭赤著上身,一身古銅色肌膚腱子肉虯結,魁梧如山。

  雙手各舉一隻四五十斤重的石鎖,起落翻飛穩如平地,氣息綿長不亂。

  瞧見二人進門,他手臂一沉,石鎖重重砸落地面,“咚”的一聲悶響,震得青磚地面微微發顫。

  “臭小子,大清早登門,定是給老子帶好酒來了。”

  尉遲恭粗眉一挑,鼻子猛地抽了兩下,敏銳嗅到一縷穿透麻布泥封的醇香,目光瞬間鎖定竹籃,大步上前一把將小陶壇搶在手裡,湊到鼻尖深深一嗅。

  那雙素來銳利如鷹的眸子,瞬間亮得宛若星火。

  “沒錯!就是上次那絕世烈酒的底子!”他瞪著程處默,語氣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尉遲伯伯不止耳力好,鼻子更是好用,一聞就知道。”

  程處默從容拱手,語氣不卑不亢,“上回您在盧國公府喝的,是剛蒸出的頭道新漿,性子剛烈衝口。

  這壇是國賓級陳化酒,經時日沉澱,酒體愈發醇厚綿柔,餘味悠長,遠勝新漿。”

第65章 眾人相搶

  “你這兔崽子,我看你是欠揍,是不是你爹很久沒揍你了,想讓你伯伯我,給你鬆鬆皮。

  竟敢說老子是狗,不過看在你今天給老子送酒的份上,這一頓打就先欠著。”

  尉遲恭說完玩笑話也就再不遲疑,蒲扇大掌一拍,乾脆震開壇口泥封。

  剎那間,一股濃郁凜冽、層次豐盈的酒香陡然噴湧而出,如同潮水般席捲整間正堂,縈繞不散。

  尉遲恭捧著酒罈,微微閉目深吸一口,周身那股沙場悍烈之氣悄然柔和下來。

  飽經風霜的眼底,竟泛起一絲微紅,藏著老兵深埋心底的悵惘與懷念。

  “老子這輩子征戰四方,刀口舔血,所求不過一口好酒。”

  他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歲月的厚重,“多少老弟兄埋骨邊關,卻從未喝過這般配得上鐵血英魂的佳釀。若是他們還在,定要與他們痛飲一場。”

  堂內氣氛驟然沉靜。

  程處默兄弟垂手立在一旁,不敢驚擾。

  他們從小聽父輩講述戰場舊事,深知這話不是客套虛詞,是浴血餘生的老將,最真切的心聲。

  片刻後,尉遲恭抬手抹了把臉,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神色復歸硬朗。

  目光掃過程處默沉穩有度的模樣,再想起自家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眉頭瞬間擰起。

  後院方向,一聲怒吼陡然炸開,震得窗欞嗡嗡輕顫:“寶琳、寶琪、寶環!都給老子滾出來!”

  不多時,三個青年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奔進正堂,一個個神色慌張,全然沒有世家子弟的儀態。

  尉遲恭抬手一指程處默,聲色嚴厲,氣場懾人:“你們看看程家大郎!

  年紀與你們相仿,已然懂得結交能人、打理正事,獨當一面分憂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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