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130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她穿著一雙鵝黃色的繡花小鞋子,踩在青磚地上啪嗒啪嗒地響。

  後面緊跟著一個穿溩仙恬嗟男」媚铮艿脹]有兕子快,畢竟年紀大些,步子比兕子穩當,一邊跑還一邊喊:“兕子!你慢點!”

  趕車的是陳老三。他拴好驢車,今日開的是驢車,更穩妥。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朝院子裡正在擺碗碟的李忠點了點頭。

  李忠也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兕子衝進院子,在長桌前剎住了腳。

  她小臉通紅,額前碎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但眼睛溜碌碌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小調皮鬼。

  她的目光從滿桌的菜上一一掃過去——嘴巴慢慢張開了,又吞嚥了一下。

  “好香啊……”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驚喜。

  城陽也跟了進來,站在兕子身後。

  她沒有兕子那麼莽撞,目光穩穩地掃過一桌的菜色,但她還是忍不住,鼻尖動了一下。

  兕子已經轉頭了。她看著王知還,小臉上全是期待:“漂亮鍋鍋,兕子餓了!”

  王知還放下手裡的茶碗,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哥哥給你留了位置。”

  兕子立刻跑過去,爬上石凳,端端正正地坐好。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碗碟,又看了一眼滿桌的菜,拿起筷子就幹,自然得很。

  城陽挨著她坐下。她沒有像兕子那樣急著動筷子,但她坐下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

  王知還拿起茶碗。“這頓飯的菜,說實話來之不易,倒也不是多貴,只是配料難尋。

  但與友人相聚,這一切都值。所以今晚別跟我客氣,吃飽喝足,就不枉費我這番功夫。”

  王知還話沒說之前,兕子早已動手。她才不會管你們大人在那囇e呱啦。

  她夾了一小塊西紅柿炒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進嘴裡。

  雞蛋嫩滑,西紅柿酸甜,汁水在舌尖上化開,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好甜!”她說,“好七!兕子好喜歡。”

  王知還把水煮牛肉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這個也可以嚐嚐,但很辣。先吃一小塊試試。”

  兕子夾了一小片牛肉,沾著湯汁,猶豫著送進嘴裡。

  舌尖剛碰到湯汁,她的小臉就皺了起來。

  但她沒有吐,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喘了兩口氣。

  “好辣!”她說。然後她又伸出了筷子。“但繫好七!兕子還要七!”

  看到這麼可愛的小公主,眾人更加輕鬆。

  程處亮沒心沒肺的在旁邊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就遭了報應。

  他被自己嘴裡的辣味嗆得不輕,這種滋味,試過的人都知道。

  那喉嚨,火辣辣的,像刀割一樣。不,不是喉嚨,應該說是氣管。

  連咳了好幾聲,灌了半碗茶也沒能緩過來。這東西需要一定的時間。

  尉遲寶環默默喝水,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但他夾牛肉的手始終沒有停下來。

  房遺直端著一碗茶,喝了一口,看著滿桌鬧趑的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兕子嚼著牛肉,含含糊糊地說:“漂亮鍋鍋,兕子以後也要學做飯飯,到時候兕子做給你七,好不好?”

  王知還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他看了兕子一眼,說:“好,那哥哥就等著兕子做出的美味飯飯嘍。”

  城陽坐在兕子旁邊,也沒急著去看鵝。

  只是安靜地夾了一筷子清炒蘿蔔絲,細細嚼了,嚥下去,然後小聲說了一句:“好吃。”

  她沒有說更多,但她又夾了第二筷子。

  兕子吃了幾塊牛肉,小臉已經紅撲撲的了,但她一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漂亮鍋鍋,你這牛肉怎麼做的?為什麼跟家裡吃的不一樣?”

  “這可是哥哥為兕子特別準備的,怎麼樣?喜歡吧?。”

  “特別?”兕子歪著頭,“有多特別?不過兕子很喜歡。”

  “比兕子見過的最大的特別還要特別。”王知還伸手把她碗邊那碟小炒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再嘗一塊這個。”

  兕子又夾了一塊,嚼了嚼。“這個也好七!剛剛那個也好七,都好七。”她嚥下去之後,又夾了一塊,“這個叫什麼?”

第163章 漂亮鍋鍋是不是要當兕子的姐夫

  “小炒牛肉。”王知還說。

  “小炒——”兕子學著唸了一遍,“小炒牛肉!好聽!這個菜的名字像在跳舞!”

  程處亮正在喝湯,被她這句話又嗆得咳了兩下。

  兕子沒有看他,她又轉向王知還,小手比劃了一下:“漂亮鍋鍋,兕子剛才在門口看到,你家的門上面是空的!是不是還沒掛字?

  要掛什麼字呀?兕子給你想一個!兕子會寫字了,阿耶說,兕子可厲害嘞!阿孃也是這麼說的。”

  王知還看了她一眼。“那兕子,你想寫什麼字呢?”

  兕子認真想了想,比劃著自己的手臂:“兌……鍋……兕子……漂亮……”她想了半天,發現自己認字太少,說不上來了。

  她急得小臉通紅,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反正寫兕子最喜歡的!”

  城陽在旁邊捂住了嘴,肩頭微微聳動,忍笑忍得有些辛苦。

  王知還摸了摸她腦袋。“那哥哥也想了兩個字,兕子你幫哥哥參考一下,看好不好?”

  兕子眼睛一亮,放下了筷子,看著王知還。

  “好呀,好呀,鍋鍋你說,兕子最厲害了。”

  “守拙,怎麼樣?”王知還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兕子搖了搖腦袋,又一臉疑惑地看著王知還。“守拙,鍋鍋,這兩字是什麼意思?兕子不懂。”

  王知還摸著兕子腦袋,一臉寵溺地和她說。“守拙的意思就是哥哥經常種好吃的菜、養好吃的雞,等著兕子每次過來吃啊。”

  一聽到說吃,她就開心,使勁拍了拍手,又猛地點了點頭。“好呀好呀,守拙最好了。兕子最喜歡了,嘻嘻嘻嘻。”

  房遺直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他放下茶碗,抬起頭。“守拙?”他重複了一遍,“守拙歸園田。侯爺,你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王知還的語氣很平,“我這人也沒什麼大本事,也沒什麼大志向。現在的生活對我而言已是很好。守拙這二字,正好合適。”

  房遺直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好。我明日回去便轉告家父。那匾做好了,我親自送來。”

  兕子又夾了一筷子小炒牛肉,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忽然停下來,歪著腦袋看向王知還。

  “漂亮鍋鍋。”她嚥下去,聲音脆生生的,“兕子問你一件事,你不許騙我,阿耶說,大人不能騙小孩。”

  王知還端起茶碗,還沒喝:“行,兕子,你有什麼就問,哥哥不會騙你的。”

  “漂亮鍋鍋,”兕子把筷子擱下,雙手撐在桌沿上,小臉一本正經,“你是不是要當我阿姐的夫君了?當兕子的姐夫啦?”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筷子懸在半空,茶碗停在唇邊,連尉遲寶環的呼嚕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一拍。

  王知還端著茶碗的手頓住了。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兕子說的是誰。那個在御花園裡等了他一個早晨的人,那個把家令和侍衛都塞給他的人。

  “兕子……”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聽誰說的?”

  “兕子自己猜的!”兕子挺了挺小胸脯,一臉得意,“兕子可聰明了!阿姐從這回去,每次都都笑,像個傻瓜一樣,兕子比阿姐聰明多了。”

  她伸出一根小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而且,阿姐還偷偷藏了東西——兕子看見了!是一些紙,上面還有字,像小螞蟻一樣,可惜很多字兕子不認識。”

  王知還端著茶碗的手又頓了一下。

  “兕子!”城陽忽然喊了一聲。

  她的臉微微泛紅,在燈火下不太看得出來,但她伸手去捂兕子嘴的動作,誰都看清楚了。

  兕子被她捂了個正著,嗚嗚地掙扎了兩下,從城陽的指縫間擠出半句:“……本來就是嘛……”

  “你還說。”城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姐姐的威嚴,但她自己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她鬆開手,垂下眼瞼,重新在石凳上坐正,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夾菜的那隻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噗”地一聲,

  程處亮第一個沒繃住。他差點把嘴裡的茶噴了出來,捂著嘴,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程處默也咧嘴笑了,但他沒出聲,畢竟嫡長子還是要講點素質。

  尉遲寶環也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誰要當誰夫君?”被尉遲寶琳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房遺直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看了王知還一眼,沒有打趣,但懂的都懂。

  程處亮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嘴角:“兕子,你這話可問得太好了——你看看你鍋鍋的臉,都紅了!”

  兕子歪著腦袋看了看王知還,發現之後,越發的急了。

  “不行,我不準。漂亮鍋鍋是兕子的,不是阿姐的。漂亮鍋鍋先認得的是兕子,才不是阿姐,阿姐是壞蛋。”

  這一下,連房遺直都沒繃住,低頭咳了一聲。

  尉遲寶環徹底醒了,笑得趴在桌上,拳頭捶著桌面砰砰響。程處亮笑得差點從門檻上翻下去,被程處默一把拽住後領子拎了回來。

  兕子見大家都在笑,更急了。

  她跳下石凳,跑到王知還身邊,拽著他的袖子仰著臉,眼神就是那種,求求了。“漂亮鍋鍋,你說!你是不是兕子的?”

  王知還低頭看著她。月光和燈火把這張小臉照得明晃晃的,眼角還帶著急出來的水汽,像一隻護食的小貓。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小揪揪:“是。漂亮鍋鍋是兕子的,永遠都是兕子的。”

  兕子這才滿意了,爬上石凳重新坐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小炒牛肉,塞進嘴裡嚼著,忽然又想到了長樂的血脈壓制。“漂亮鍋鍋,阿姐……阿姐要是想搶……兕子再跟她商量商量。”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

  程處亮捂著肚子,喘著氣說:“商量?你這話說出去,你阿姐怕是連茶都喝不下去了。”

  兕子不理他,繼續吃牛肉,腮幫子鼓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那樣兒,說不出的可愛。

  王知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溫的,但喝進嘴裡的時候,就想起她在御花園裡——月白色的襦裙,被風吹動的裙角,那個說我等你的女孩。

  王知還的手不由自主伸進了懷裡,輕輕撫摸著那塊玉佩。隔著衣料,指尖觸到了那個溫潤的輪廓。

  涼絲絲的,但被他貼身的溫度捂得微微發暖。三年。

  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永寧坊的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這座宅子裡燈火通明。

  長桌上的菜盤漸漸見了底。

  程處亮靠在椅背上揉肚子,尉遲寶環趴在桌上打著細細的呼嚕,兕子已經靠在城陽的肩上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沾著一丁點番茄汁。

  王知還坐在桌邊,端著一碗溫茶。

  他看了一眼宅門的方向——門楣上那塊空匾,在月色和燈火的交界處投下一道陰影,像一個還沒有落筆的句子。

  門檻邊,程處亮四仰八叉地躺在阿黃的舊墊子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房遺直和尉遲寶琳靠在廊柱上,一人端著一碗茶,望著院子裡的月色。

  房遺愛和尉遲寶環早就趴在桌上了,鼾聲交織在一起,高低錯落,像一首搖滾金曲。

  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出現在了牆頭上。

  它蹲在那裡,尾巴垂下來,一搖一搖的,像一個不動聲色的旁觀者。

  王知還放下茶碗,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夜色裡,遠處長安城的方向,萬家燈火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

  他算了一下日子。老陳應該已經見到馬周了。周虎應該已經帶著薛仁貴啟程了。

  如果順利的話,他們都在這條路的某個段落上,朝同一個方向走。

  他回頭看了一看院子裡東倒西歪的眾人。

  程處默靠在廊柱上,尉遲寶琳站在他旁邊,房遺直坐在石凳上。

  李忠安排了下人在收拾碗碟,趙伯在檢查灶房的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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