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127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他在想二萬功德值——能換多少東西?能換多少張圖紙?多少套工藝?

  他沒有急著去翻系統面板。

  他在正堂裡站了片刻,等那股衝勁過去,才在書案前坐下,調出系統面板。

  之前每日增加的一些零零碎碎,他也沒去計算過。

  現在功德值餘額:二萬五千六百四十。

  二萬五出頭。他翻開通兌列表,看著那一排排灰的亮的選項,目光一格一格地掃過去。他沒有急著換。

  因為他知道,這二萬五,要用在刀刃上。不是現在——是等他想清楚下一步要做什麼的時候。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先做。

  他點開“格物”分類,找到那一欄已經亮了許久的“造紙術改良方案”,看了一眼兌換價格:三萬八千。他想了想,又關了。

  對不起,有點冒昧了。兌換不起,不過,不急。等想清楚了再說。

  不過說起來,又不一定要兌換造紙術。還有更多價效比更高的東西可以兌換。

  只是近段時間太出風頭了,不好。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加之自己近段時間得到的獎勵太多,再拿出新的技術也不適合,價效比不高。

  還是低調一點好,畢竟低調才是王道。

  可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低調?怎麼低調?

  《三字經》已經被房玄齡和尉遲恭連夜送進了宮,被李世民看了一整夜,今天一早就擬了旨。

  這不是他主不主動拿出來的問題——東西已經到了皇帝手裡,賞賜已經下了,黃綾已經躺進櫃子裡了。

  這已經不是他能決定低調還是高調的事了。

  他在藍田蹲著給西紅柿搭架子,低調得不能再低調了。可長安城裡的目光,不會因為他蹲在田裡就看不見他。

  封侯是一次。賜田,賜宅又是一次。短短幾個月,一個從太原破落世家裡逃出來的少年,被皇帝連著賞了兩回。

  長安城裡那些眼珠子——世家大族的、功勳貴戚的、六部衙門的——怕是早就盯上他了。尤其是王家。

  他本不想高調,但風已經吹起來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話沒錯。

  可問題是——他這棵樹,還遠遠沒長到能扛得住風的程度。

  根還湥瑤诌細,枝杈才冒了幾根嫩芽。真要來一陣大風,別說摧了,直接連根拔起都說不定。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不出頭——而是趁風還沒大起來之前,先把根扎深。

  七千畝地是根。莊子上那些正在試種的西紅柿、正在碾藥的周夏、正在練武的大郎和鐵蛋、正在學管賬的趙伯,也是根。

  還有那還沒到的薛仁貴和馬周,不急,大家都在和時間賽跑。

  不過技術不能再往外掏了,至少現在不行。

  曲轅犁是工部接的,《三字經》是朝廷推的——這兩樣東西已經把他推到了一個很顯眼的位置。

  再拿出新東西,不是迳咸砘ǎ腔鹕蠞灿汀�

  他需要一段安靜的時間。

  讓朝堂上那些人先習慣“藍田縣侯”這個名號,讓已經推出去的東西先在天下跑一跑。

  等風頭過了,等他的根系扎穩了,再說別的。

第160章 豪華府宅

  王知還退出系統面板,又在書案前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午後的日光。

  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枝杈杈的。灰灰蹲在窗臺上舔爪子,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晃著。

  兩千畝地,這又得重新規劃了。他本來以為五千畝夠他忙活好幾年的,現在又多了兩千畝。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七千畝。冬小麥三千五百畝,油菜八百畝,豌豆苜蓿五百畝,蔓菁蘿蔔蔥薑蒜一百多畝,現在又多出兩千畝來。

  這兩千畝地,種什麼?多種小麥?還是擴油菜?或者留一部分做試驗田,試種新作物?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出正堂。

  “周夏!”他喊了一聲。

  周夏從藥房出來,手裡還拿著藥碾子。“師父。”

  “去長安,程府。告訴程處默,讓他們兄弟幾個,加上房公子和魏家兄弟,天黑之前到我新宅子去。永寧坊,宅子他們應該知道在哪。”

  周夏怔了一下。“新宅子?”

  “剛賞的。”王知還拍了拍袖口,臉上難得有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長安城永寧坊的。陛下剛賜的。”

  周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應了一聲。他放下藥碾子,牽出灰驢,翻身上去,驢蹄聲嗒嗒嗒地遠去。

  王知還轉身回到正堂,在書案前坐下,重新攤開那張規劃圖。

  之前畫的五千畝,圈和線密密麻麻的。現在又要加兩千畝,這張紙不夠用了。

  他翻出一張新的桑皮紙,鋪開,把舊的規劃圖從頭到尾謄抄了一遍,一邊抄一邊在心裡把那些資料重新過了一遍,確認無誤,才把舊的收起來。

  “大郎,去把老張頭喊來。”

  大郎應聲去了。沒過多久老張頭來了,褲腿捲到膝蓋,手上還沾著泥——他剛從地裡回來。

  “侯爺,您找我?”

  “又得了兩千畝地。”王知還指了指圖紙上那片空白,“加上去之後,你算算需要增加多少佃戶。”

  老張頭蹲下來,看著圖紙。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開始在心裡掰算。在農事方面,他向來精準,片刻之後就給出了答案。

  “多了兩千畝,至少要多招十四五戶。加上之前算的那些,總數得六七十戶上下。”

  王知還點了點頭。“那就再招。回頭讓趙伯安排。”

  老張頭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圖紙,然後站起來。“侯爺,這地……是連著的還是散的?”

  “聖旨上沒寫明,應該是散的。和上次一樣,分佈在藍田鄉周邊。到時候還得去踏勘。”

  老張頭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盤算那些地塊可能的位置了。他在藍田種了一輩子地,對周邊的地形地貌,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午後的日光透過窗欞,落在圖紙上。王知還拿起炭條,在圖紙上那一片空白處畫了幾個圈。

  他不知道這些地具體在哪,但圈先畫上,等踏勘完了再改。

  王知還擱下炭條,站起來。他走到門口,喊了一聲:“趙伯!”

  趙伯從賬房裡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一身乾淨整潔的青布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自從做了總管,他比從前精神了許多,走路帶風,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

  “侯爺,您叫我?”

  “收拾一下,跟我去長安。”王知還說,“新賜的宅子,在永寧坊。李忠、趙虎也跟著去。”

  趙伯怔了一下,隨即應道:“喏。”他沒有多問,轉身去收拾了。

  王知還又看向院子裡。“趙虎。”

  趙虎從廊下走出來。他今天在護衛隊那邊跟著練了一上午,額頭上還沁著一層薄汗,但站姿依舊穩如磐石。

  “跟我去長安。”

  “喏。”

  李忠從賬房裡探出頭來:“侯爺,我也去?”

  “你也去。宅子要看看怎麼佈置,那些事你比我在行。”

  李忠點了點頭,回身把賬簿合上,鎖進櫃子裡。

  王知還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幾個人——趙伯、李忠、趙虎。管家、家令、貼身護衛。

  他封侯之後頭一回以正式身份進長安城,不能像從前那樣一個人騎著驢就去了。

  “走吧。”他說。

  一行人出了農莊。趙伯坐的是王知還那輛半舊的馬車,李忠和趙虎騎馬跟在兩側。

  王知還騎著他的灰毛驢走在前面——不是他不想騎馬,是這頭驢跟了他一年,騎慣了,換了馬反而不自在。

  灰毛驢踏上官道,蹄聲嗒嗒的。官道兩旁的桑樹葉已經開始泛黃了,在秋風裡沙沙地響。

  午後的陽光從樹縫間漏下來,灑在路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李忠騎馬跟在後面,看著王知還騎驢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一個騎驢的縣侯,帶著馬車和護衛往長安去,滿長安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侯爺了。

  但他沒有說什麼。這位侯爺做事,向來有他自己的章法。

  長安。永寧坊。

  王知還帶著趙伯、李忠、趙虎到了永寧坊的時候,程處默已經站在宅子門口了。

  他騎著他的棗紅馬,雙手抱胸,正抬頭看著門楣,嘴裡嘖嘖地念叨著什麼。

  程處亮蹲在旁邊的拴馬石上,嘴裡嚼著一塊胡餅,腮幫子鼓得老高。

  房遺直站在門廊下,揹著手,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門楣的做工。

  房遺愛站在他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尉遲寶琳騎在馬上沒有下來,但他的目光已經把這座宅子的外牆掃了三遍了。

  尉遲寶琪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尉遲寶環蹲在門檻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眼睛亮晶晶的。

  “王兄!”程處默第一個看見他,翻身下馬,大步迎上來,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你可算來了!這宅子我替你看了,規制齊整,用料紮實,是座好宅子!”

  王知還翻身下驢,抬頭看了看門楣。“用料紮實?”

  “你自己看!”

  王知還抬起頭。

  門楣上有一塊匾,還沒掛字,但匾是上等的楠木,已經打磨好了,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門是黑漆的,漆面光潔。門檻是青石的,磨得平整,沒有毛刺。

  門框兩邊各有一個石鼓,刻的是縣侯規制內的瑞獸,雕工規矩,談不上多精妙,但勝在端正利落。

  他突然間有點恍然,想到上一世作為牛馬一族,處境待遇已無需多言。

  哪怕是穿越到這一世,一想到太原那邊,不,不能再想。

  最起碼現在的處境越來越好了,不急,終有那麼一天的!他邁步走進大門。

  迎面是一面影壁,磚雕的,刻著松鶴延年。

  松枝遒勁,鶴羽舒展,刀法雖不似名家手筆那般靈動,卻也有幾分韻味。

  他目光在影壁上停了一瞬,才繞過它,走進前院。

  院子不算大,但佈局緊湊。青磚鋪地,縫裡壓著細沙,踩上去平整堅實。

  正堂五間,飛簷斗拱,廊柱漆得烏黑髮亮。柱礎石是普通的白石,刻著中規中矩的紋樣。

  窗欞是萬字不到頭的格柵,糊著新換的碧紗,午後透進來的日光被濾成一片柔和的暖色。

  簷角掛著一隻鐵馬,風一吹,叮噹的輕響在院子裡細細地盪開。

  趙伯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他做了一輩子里正,見過不少富戶的宅子,但眼前這座宅院的規制和氣派,已經讓他有些挪不開眼了。他的手微微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李忠站在趙伯身後,目光從影壁掃到正堂,從正堂掃到廊廡,神色比趙伯平靜許多——他在公主府待習慣了,好宅子見過不少。

  但這宅子勝在收拾得乾淨,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重新整修過的。

  趙虎沒有看宅子,他的目光始終在院牆和院門之間來回掃。

  這是他的本能——無論什麼時候,走到哪裡,先看哪裡是出口,哪裡是死角。

  程處默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王兄,這宅子修整得確實不錯。你瞧這廊柱的漆——”

  他話沒說完,尉遲寶琳翻身下馬,走到王知還身邊,壓低了聲音。

  “縣侯,你這宅子……隔壁不太對勁。”

  王知還轉頭看他。尉遲寶琳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落在東牆之外——隔壁那座宅子的屋頂上。

  “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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