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126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他不是不看重這些東西,這些東西誰都看重,但微臣覺得他更看重的是實打實的,能摸得著、用得上的東西。”

  李世民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程咬金想了想,手指在案沿上輕輕敲了一下。“臣覺得,既然要賞,那就賞點實在的。

  他在藍田有了莊子、有了田地,但他在長安還沒有落腳的地方。

  陛下想想,日後那小子和公主成婚,也得有座像樣的宅子不是?何不趁這個機會,給他一座長安城裡的宅邸?”

  李世民的手指停了一下。

  “和長樂成婚?”他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三分不屑、三分較勁,四分驕傲。

  “那小子現在可配不上朕的女兒。一個剛從泥腿子爬上來的縣侯,就想娶朕的掌上明珠?

  朕不過是看他有幾分本事,又對觀音婢有救命之恩,才給他一個機會罷了。”

  這話說得硬邦邦的,像一塊砸在地上的鐵坨子。

  但程咬金是誰?怎能聽不出來了——陛下嘴上說配不上,語氣裡卻沒有半點真的惱怒。

  那是一種老丈人提起未來女婿時特有的較勁和護犢子的口吻。

  他心裡早就門清,面上卻做出恍然大悟的諔┠樱B連點頭:“陛下聖明!就那小子,粗手粗腳,一身泥巴味,怎麼配得上長樂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那是天上的仙女兒,那小子啊,也就是邭夂茫錾狭吮菹履@樣仁慈寬厚的明主,才給了他一個機會。換做旁人,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起勁,末了還補了一句:“所以說,還得是陛下心善!”

  李世民端著茶盞,嘴角動了動,又壓住了,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可那嘴角壓了三次都沒壓下去,終究還是微微翹了起來。

  “行了行了。”他放下茶盞,語氣裡那層硬邦邦的殼已經薄了不少,“說正事。”

  程咬金嘿嘿一笑,見好就收,趕緊把話頭拉了回來。“臣覺得,賜宅邸這件事,比再封虛銜、再加食邑都合適。

  宅子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人人都會說陛下恩寵有加。

  而且那小子確實需要一座長安城裡的宅子了。

  再怎麼說,他如今已是縣侯,入宮議事、面聖奏對,總不能每次都從藍田趕過來,騎驢跑一個多時辰,到了宮門口滿身是灰。”

  李世民沒有立刻答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在盤算——程咬金說得在理。賜宅邸,既體面,又實用,還不落人口實。

  “還有呢?”他問,“一座宅子,夠不夠?”

  “再加兩千畝田。”程咬金說,“他如今有五千畝了,再添兩千畝,湊個整數。

  田是實在的東西,種了就有收成。陛下給他田,他是真種,不是擺著看的。

  那小子最擅長的就是把地種出糧食來,您給他田,他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李世民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住了。兩千畝田,再加五千畝,就是七千畝。

  一個縣侯,七千畝田,在貞觀朝不算最多,但也絕對不少了。賞得恰到好處,既顯恩寵,又不逾制。

  “那就這麼辦。”李世民說,“賜長安城宅邸一座,規格按縣侯制。另賜藍田縣良田二千畝。別的,就不賞了。再賞就過了。”

第159章 聖旨到,又得獎勵

  李世民頓了頓,看了一眼程咬金。“這主意是你出的,你要跟進一下,別讓他吃了虧。行了,你不是要澆園子嗎?回去澆你的園子吧。”

  程咬金咧嘴笑了。“臣遵旨!那臣先回去把剩下的那半畦韭菜澆了。”他躬了躬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陛下,那宅子別給太偏的。這小子以後要入宮議事的,離皇城太遠,來回跑得累。”

  “行了,朕知道了。”李世民笑罵了一句,順手抄起桌上的茶盞作勢要扔,“滾吧。”

  程咬金嘿嘿一笑,抱頭縮頸,大步躥出了御書房,那背影輕快得像偷了雞的黃鼠狼。

  房玄齡站在旁邊,一直沒插話。

  等程咬金的腳步聲消失在廊道盡頭,他才轉向李世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看破不說破的瞭然:“陛下,程知節那張嘴,倒是會說話。”

  李世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入口的瞬間,他嘴角還是沒壓住。

  “朕說的是實話。”他說,“那小子現在確實配不上長樂。朕給他機會,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房玄齡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

  他伺候這位陛下二十多年,太清楚了——陛下嘴上罵得越狠,心裡護得越緊。

  “擬旨吧。”李世民放下茶盞,恢復了慣有的沉穩。

  房玄齡走到案前,鋪開黃綾,提筆蘸墨。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一息。

  “門下:藍田縣侯王知還,獻《三字經》於朝,其書可傳世育人,功在千秋。今賜長安城永寧坊宅邸一座,規制按縣侯府例。另賜藍田縣良田二千畝。爾其敬之。貞觀九年,八月十九。”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李世民拿起來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趙德上前一步,小心地將聖旨收進黃綾匣中。

  “傳旨去吧。”李世民說。

  趙德躬身退出。他出了宮,騎上一匹快馬,直奔藍田。

  趙德到農莊的時候,王知還正蹲在暖房裡,給西紅柿苗搭架子。

  幾根細竹竿插進土裡,用麻繩把莖稈輕輕綁在竹竿上,動作不快,但很穩,綁得鬆緊適中,既不會勒傷莖稈,也不會讓它歪倒。

  “侯爺,這苗長得真快。”鐵蛋蹲在旁邊看,手裡攥著一把麻繩,遞一根,王知還接一根。

  “再過些日子就能開花了。”王知還說。

  “開花之後多久能吃?”鐵蛋問。

  “一兩個月吧。入冬之前,應該能吃上第一批。”鐵蛋的眼睛亮了,嚥了咽口水。

  周夏在藥房裡碾藥。大郎在正堂裡寫字,小滿在灶房裡忙活。莊子上一切如常。

  院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不是平常那種慢悠悠的蹄聲——是快馬,跑得很急。馬蹄聲在院門口戛然而止,然後是翻身下馬的聲音。

  王知還放下手裡的麻繩,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出暖房。

  來的是趙德。他在院門口勒住砝K,翻身下馬,懷裡護著一卷黃綾。

  王知還怔了一下。趙德,老熟人了。難道又有什麼事?他快步迎上去。“天使辛苦。”

  趙德喘了口氣,笑道:“縣侯,又接旨了。”

  王知還沒說話,心裡轉了幾個念頭。又接旨?他做了什麼?

  他看了一眼趙德懷裡的黃綾,又看了一眼趙德臉上的笑容——他知道不是什麼壞事了。因為趙德在笑。

  他回到正堂門口,整了整衣冠,跪下。

  “藍田縣侯王知還,接旨。”

  趙德展開黃綾,朗聲宣讀:“門下:藍田縣侯王知還,獻《三字經》於朝,其書可傳世育人,功在千秋。

  今賜長安城永寧坊宅邸一座,規制按縣侯府例。另賜藍田縣良田二千畝。爾其敬之。貞觀九年,八月十九。”

  王知還跪在地上,聽著趙德唸完最後一個字,沒有立刻起身。

  《三字經》?他寫的《三字經》——那本他為了讓大郎、鐵蛋他們讀書認字才編出來的小冊子,什麼時候成了“獻於朝”的東西了?

  好像也沒經過自己的同意啊,就這麼拿走了?

  不過一想想現在是古代,那也就沒法了。幸虧還好,還有點獎勵,並且獎勵的還是自己喜歡的。

  他抬起頭,看著趙德。“天使,《三字經》的事——陛下怎麼知道的?”

  趙德合上聖旨,雙手遞過來,笑道:“縣侯還不知道吧?昨夜房相和尉遲公連夜進宮,把您在莊上編的那本蒙書呈給陛下了。陛下看了一整夜,今天一早就讓臣來傳旨了。”

  王知還接過聖旨,站起來。他的表情很複雜——高興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編《三字經》,初衷不是為了獻給朝廷。

  他只是想讓莊上的孩子有書讀,想讓大郎不用再對著《千字文》發愁,想讓鐵蛋這個坐不住的渾小子也能背幾句書,想讓天下那些買不起書的窮人家的孩子,也能有一本拿起來就能讀的啟蒙書。

  最起碼他是這麼和自己說的。

  他沒想過這本書會傳到宮裡去。更沒想過會因為這個再得一次賞賜。

  趙德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笑了笑。他在宮裡當差二十多年,見過太多人接旨。有人狂喜,有人惶恐,有人故作鎮定。

  但像王知還這樣,先是一臉懵,然後才慢慢回過味來,這他還是頭一回見。

  “縣侯,宅子在永寧坊,離皇城不遠,規制按縣侯府例。您什麼時候進城看看?”

  王知還回過神來。他看了趙德一眼。“天使辛苦了。先進來喝杯茶?”

  “不了不了,臣還要回去覆命。”趙德拱了拱手,“縣侯,臣先行告退。那宅子的事,您隨時可以去看。臣已經讓人把鑰匙送到府上了。”

  他翻身上馬,馬蹄聲嗒嗒嗒地遠去。

  王知還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那捲聖旨,愣了好一會兒。阿黃趴在他腳邊,歪著腦袋看他,大概在想主人今天怎麼站這麼久。

  鐵蛋從暖房裡探出頭:“侯爺,又接旨了?”

  “嗯。”

  “這次又是什麼?”

  “宅子。長安城裡的宅子。”王知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聖旨,“還有兩千畝地。”

  鐵蛋愣了一瞬,然後從暖房裡跳出來,跑進正堂。“大郎!小滿!侯爺又得賞了!長安城裡的宅子!”

  大郎放下筆抬起頭。小滿從灶房探出頭,手裡還握著鍋鏟。

  王知還走進正堂,在書案前坐下來。他把聖旨放在案上,展開,又看了一遍。

  確實寫了——《三字經》,獻於朝,功在千秋,賜永寧坊宅邸一座,賜良田二千畝。

  他把聖旨摺好,放進櫃子裡,和上回那道聖旨放在一起。兩卷黃綾,一左一右,整整齊齊。

  就在他關上櫃門的那一刻,腦海裡那道熟悉的、冷冰冰的提示音,再一次響起。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著作《三字經》已傳播至朝堂,並獲帝王認可,將作為官定蒙學讀物推行天下。】

  【判定:《三字經》為開蒙啟智之書,三字一句,朗朗上口,使寒門子弟亦能識字明理,打破世家對學問的壟斷。此書若能傳世,惠及者將以億萬計——非一城一地之功,乃千秋萬代之業。】

  【判定成就:教化萬民,澤被千秋——大功德!】

  【獎勵:功德值+20000!】

  王知還的手指在櫃門邊沿停住了。

  二萬。

  他之前兌換氣疾治療方案花了三萬,兌換曲轅犁圖紙花了一萬八。長城稻也不過獎勵了兩萬。

  他心裡清楚,系統兌換時花的功德值,和獎勵時給的功德值,從來不是一個演算法。

  兌換是買,獎勵是賞——這中間系統吃了多少差價,他沒算過,也不想去算。

  但長城稻是什麼?是活人性命的東西。一畝地多打一石糧,就能少餓死一個人。

  推廣到天下,救的是百萬級的人命。系統給兩萬,他認。

  可一本《三字經》,一本他蹲在田埂上念給大郎聽、坐在油燈下編出來給鐵蛋背的蒙書,居然也值兩萬?

  他靠在櫃門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他想明白了。

  長城稻是救命,《三字經》是開智。

  是把那扇被世家大族關了四百年的門,從門縫裡撬開一條縫。

  三字一句,朗朗上口,紙張粗糙也能印,油燈昏暗也能讀,買不起《千字文》的窮家子弟,也能捧著這本薄薄的冊子,認得“人之初,性本善”六個字。

  識了字,就能讀書。讀了書,就能明理。明瞭理,就不會一輩子被人當牛馬使喚,還覺得那是自己的命。

  長城稻是讓人不餓死。

  《三字經》是讓人不瞎活。

  兩萬功德值——不是這本書值兩萬,是從今往後,每一個因為這本書識了字的寒門子弟,都會分走一絲功德。

  千千萬萬絲,積沙成塔,匯成了這個數字。

  系統不是為這本書給了他兩萬。

  是為那千千萬萬個還沒識字的、連名字都沒有的窮家孩子,提前預支了兩萬。

  他深吸一口氣,把櫃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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