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這牛強還心中暗道:‘定要給林玄個教訓,免得其妄自尊大,目無餘子。’
在牛強看來,縱然這林玄擁有單手拋接六十斤石鎖之蠻力,但其年歲甚幼,無有絲毫經驗。
反觀自己,縱然力量稍有不如,可若是算上自己幾十年如一日,辛苦打磨至今的角力技法。
一個吞身借力,再以勾絆技別其膝窩,便能令這玄哥兒牛入泥沼,縱有一身的蠻力,也得無計可施的被自己輕鬆放倒。
然而,真個較量之後,牛強方才發現。
這玄哥兒,何止是擁有單手拋接六十斤石鎖的蠻力啊?
方一搭手,自己這破勢卸力之法用在其身,竟像是在撼動一頭精心飼養大半載光陰的蠻牛一般。
方才卸去些許力道,尚未及得別其膝窩將其摔翻在地,更為雄渾的力道,便自林玄雙臂悍然壓下。
這牛強用盡角力技法,竟都如螳臂當車般,
被毫無技法的林玄,以力破巧的生生放翻。
就在那牛強,仰躺地面,抬頭望天,面容之上,皆是不可置信之時。
力量詞條業已晉升至藍色,且凝聚了一條莽夫詞條,自身皮膜、經絡、筋骨強度進一步增強的林玄,卻是忙做出一臉關心之態,至了牛強身側關切問道:
“牛教官,你無……”
“好!!!”
“無有絲毫角力經驗,馬步虛飄,漏洞百出,甚至連抬升的雙手都遮蓋住了視線。卻仍舊瞬息放翻了自小打熬筋骨,從小磨礪技藝的牛猛!”
林玄這關切之言,尚未落地,便被一道粗獷的叫好之音所截斷。
順聲瞧去,卻是那牛強的生父牛興,及其嫡親祖父牛忠在叫好。
不止那牛強的嫡親長輩牛忠牛興,那馬忠馬興亦是滿眸驚歎,一臉驚喜的連聲叫好道:
“天賦異稟,玄哥兒你可真真是天生的武將種子啊!”
作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胚,大半歲月都在軍中度過的牛忠與馬忠,自是知曉:
這後天的辛苦鍛鍊,只能令人成為一個好兵,機緣巧合之下,雖也能躋入武將行列,卻絕對成不了那猛將。
這若是想要成為彪炳青史,令敵人望而生畏,令己方士氣倍增的猛將,所需的自然是上天垂青的天資。
而此刻,年不過八歲,便以力破巧的放翻年歲超其數倍,苦練技藝,日日不敢懈怠的牛強,渾身上下都充盈著數值美的林玄,便無疑擁有這份天資!
要知曉這玄哥兒如今才剛剛過了七歲啊!
連齒牙都未曾更換,便擁有這等巨力,縱然其從今開始,不打磨筋骨,不熬煉氣力,僅僅只是憑藉其自然生長,所與日俱增的氣力。
待其至了腎氣平均,筋骨強勁的三八之歲,也足以憑藉這份勁力,輕輕鬆鬆地擊敗眾敵,博一個武狀元噹噹。
若能至今日始,便打磨筋骨,熬煉氣力,磨礪技藝的話。
其怕不是會成為大乾朝,乃至整個武舉史上最為年幼的武狀元……
封建王朝,不論文武,名垂青史四字,皆是其畢生所求。
雖說牛忠幾人,業已追隨寧榮二公,在大乾開國之戰中,屢建功勳,隨那寧榮二公一併,名登過青史。
可若是自己能夠以晚年教育出了一名,武舉史上最年輕的武狀元之事,再登青史的話,自己死也可以閉眼了啊!
“玄哥兒,你這基礎甚好,然除卻這身體素質之外,武舉還考刀槍騎射之道。”
念著如此,原就因為林玄所凝聚之純孝、感恩詞條,對其頗有些好感的牛忠等人,
此刻瞧看起有可能令自己以教育之能,再登青史的林玄來,更是如同在看一座寶藏般,眼眸中滿滿都是見獵心喜之色的道:
“你且休息片刻,牛強那混小子,自小摔打慣了,不用去管他。”
“喚幾個人,前往莊園,將我那得太祖欽賜的御弓取來!”
聽祖父牛忠這般言辭,躺在地上的牛強,眼角頓時抽搐了起來。
這眾人卻半點沒有理會那牛強的意思,那馬忠處更是直接喚來校場負責人囑咐道:
“除我那弓之外,老牛那馬鞍,興兒的長槍,及小牛的長槊等物一應取來,供玄哥兒訓練所用。”
牛忠馬忠處忙碌,牛興馬興二人,也未曾閒著。
直接至了賈赦賈珍處,向寧榮二府的承爵人,詢問寧榮二府那打熬氣力,磨礪筋骨的秘藥何在?
瞧見林玄瞬間放翻牛強的剎那,賈赦便知林玄業已透過了考校。
聞聽牛忠等人竟令人將其得自開國太祖賜下御弓等物盡數取來之時,賈赦更是明白,牛忠這幾人,業已決定要在林玄身上下注了。
牛忠等人都業已下注,清楚的知曉,自入京以來,便住在榮府的林玄,成就越高,其所能為賈氏所分潤之壓力便越多。
甚至,若是那林玄真個高中了文武雙狀元,成了大乾開國太祖,初開科舉之時,所欲選拔的出將入相之材的話。
此刻賈氏一族施恩越多,其有所成就之時,回饋便越多的賈赦,自是毫不猶豫的告知牛興秘藥所在,並言說道:
“榮府之內,諸般秘藥,但有所用,盡數取用!”
賈珍雖然荒唐,可有賈赦在側,賈珍卻也是一本正經的同馬興言道:
“赦叔所言,珍甚為認可,我寧府秘藥亦是如此,但有所用,馬公盡數取用即可。”
得了寧榮二府承爵人承諾的牛興馬興二人,立刻領著寧榮二府的小廝,前往寧榮二府藥庫,將一車車的秘藥,連同當年熬煮秘藥,浸泡賈氏族人的藥浴大缸,一併邅砹诵觥�
牛興與馬興表示:‘既然玄哥兒有成就絕世猛將的天資,我等這邊也得全力以赴地磨礪培養,令其兌現天資。’
‘若是能將其打磨成一尊彪炳青史的猛將。’
‘我等這些教官怕不是也能隨其一併名登青史啊!’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展現出一身牛勁兒後,林玄登時便成了整個校場的香餑餑。
不止牛忠幾人圍著林玄邊問東問西,邊上下打量,揉捏林玄筋骨、皮膜。
賈氏子弟與一應婆子媳婦,也在就林玄方才放翻牛強之表現,議論紛紛。
甚至就連迎春、探春、惜春這三個小的,亦是圍著林黛玉詢問起了林玄。
身為林玄師母的賈敏,更是仰著頭,滿臉自豪的同賈氏眾人介紹林玄乃是其夫婿林如海的嫡傳弟子。
一時間,林玄竟成了整個校場的中心。
既是中心,寧榮二府,有名有姓之人的認知,自是源源不絕的被林玄薅取。
頃刻而已,林玄便瞧著,那業已晉升至藍色的巨力詞條瞬間拔高地推升至深藍,莽夫詞條亦是隨之激升。
餘下【別人家的孩子】【可愛】【乖巧】等等詞條,亦是在寧榮二府眾人的高質量認知之下,迅速拔高,快速蛻變。
頃刻而已,便有數條詞條,從白色蛻變至了綠色。
甚至還新凝聚了幾條,能夠增幅好感,增強筋骨氣力的詞條來。
然而,林玄不是人民幣,得不到所有人的喜愛。
以那賈寶玉為例,林玄越是得眾人看重、喜愛,這賈寶玉的心中,便越是難受。
終於,在瞧著最為疼愛自己的祖母史老太君,乃至母親王夫人房中丫鬟都誇讚林玄之時。
這往日為那榮府核心,得闔府上下男女老幼喜愛,不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焦點的賈寶玉,心中吃味,痛苦呼痛,引起了史老太君與王夫人的注意。
賈寶玉方才呼痛,這史老太君便忙至了心肝兒肉身側,柔腸寸斷的關切呼喚道:
“寶玉你這是怎滴了!”
身為賈寶玉母親的王夫人亦是心頭一驚,忙至賈寶玉身側驚聲詢問:
“寶玉你可別嚇母親啊!”
見自己痛苦呼疼後,就如同往日一般,忙湊至近前,關切詢問的祖母與母親,
望著那在祖母與母親出聲之後,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言說林玄的一應媳婦婆子。
心頭一喜的賈寶玉,卻是再也不想瞧見那林玄了,忙做出一副難受的模樣,虛弱無力的道:
“祖母,母親,寶玉疼,太陽好大,曬得寶玉好生難受……”
聞聽賈寶玉呼痛,且言太陽太大曬的難受,最為疼愛心肝兒肉的史老太君,忙吩咐底下人道:
“速速將寶玉抬至廳中遮遮日頭!”
這史老太君處,方才令人將賈寶玉抬至校場廳中遮陽。
那的牛忠馬忠吩咐的校場管事,業已將御弓馬鞍,刀槍劍戟等物,盡數取了來。
不止諸般兵器用具,那校場管事還領來了十數名匠人,前來修葺校場標靶器具。
校場修葺起來耗時頗巨,可若是僅僅修復標靶等物的話,卻費不了幾多的時辰。
這不,方才過去盞茶功夫,那麻繩朽壞,分崩離析的標靶,便被匠人修葺一新。
“玄哥兒過來!”
瞧見標靶修葺完善,檢查過後,確定這標靶符合武舉考校之標準的馬忠便招呼道:
“前來令我瞧瞧,你這箭矢射的如何!”
“武舉外場考校有六,一氣力,二刀劍,三騎射,四步射,五擊技,六沙盤推演。”
林玄聞言前來之後,那馬忠便如數家珍的同林玄說道:
“你勁力十足,氣力與擊技,單憑蠻力便可摘取頭名。”
“刀劍這玩意兒考校個技法純熟,你這些時日日日操練,也可憑大力拔得頭籌。”
“而那沙盤推演,則唯有殿試才考,為時尚早,尚不需顧慮。”
“獨這步射與騎射,頗為考校天資。”
“若是你射箭之道不甚精通的話,我等卻是需要在這些時日內,對你進行專門的訓練了。”
言至於此,馬忠將大乾開國太祖,御賜之弓遞給了林玄道:
“且讓老朽來瞧瞧,你這箭法精準幾何?”
對於他人來說,欲習弓箭須得經過諸多打磨,可對於力大如牛的林玄來說,卻僅僅只需要兩個字——精準。
因而,馬忠未曾教授林玄任何技巧,只令其拿弓就射。
聽人勸吃飽飯,透過方才之交談,思維咿D速度極快的林玄,便透過種種細節瞧出馬忠幾人,對自己寄以重望。
既寄以重望,對方卻是不會戕害了自己。
所以,聞聽馬忠之言後,林玄亦是用最為舒服的姿態,搭箭拉弓,弓開如滿月,三點一線的鎖定前方標靶中央,徑直射去。
“咄!”
下一瞬間,一發羽箭,便破空而出的沒入標靶之內。
“偏了?!”
目力在諸般詞條加持下頗為強勁的林玄,當時便瞧見,自己射出之羽箭,卻是偏離了自己的瞄準目標,深深的紮在了標靶邊緣。
瞧見林玄第一次射箭,便射中標靶之刻,馬忠這眸中便浮現出了一抹滿意之色。
身為寧國公親衛首領的馬忠,自知曉初次射箭之人能夠上靶,是多麼困難之事。
而林玄第一次射箭,便能夠上靶,便足以證明,林玄在箭矢之道上頗有些天賦。
馬忠剛剛想要上前誇獎兩句林玄,瞧見標靶之上的羽箭落點,同自己瞄準位置距離頗遠的林玄,卻是林玄捏著下巴,皺眉心道:
‘是因為風?還是說我瞄準方法有誤?’
‘實踐是踐行真理的唯一標準,我再試試?!’
念舊如此,不等馬忠上前,林玄便再次搭箭拉弓,這次卻是依著計算結果,將瞄準點稍稍偏移了些許射了出去。
瞧看了羽箭落點之後,林玄抬手薅下一根頭髮,檢視風向。
確定風向的瞬間,林玄第三次搭箭拉弓,依遵前兩次的射擊校準角度,徑直地朝著標靶射了出去。
“咄!!!”
下一剎,羽箭蹭著標靶核心邊緣,深深的沒入了標靶中央。
正準備上前,卻瞧見林玄射出第二、第三發羽箭,甚至射出第三發羽箭之時,竟如同軍中弓手一般,測算風向之時,馬忠這眸中便業已浮現出了驚駭之色。
“區區三箭,便射中了靶心?”
待瞧見林玄第三發羽箭,竟然直接蹭著標靶核心邊緣,沒入標靶中央之後。
哪怕是這身為寧國公親衛首領,自大乾開國之戰那刀山血海之中爬出來的殺胚馬忠,都不由得瞪大了雙眸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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