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62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我學赦叔自汙,怎滴赦叔今日卻言我無法無天?”

  身為寧府第四代玉字輩嫡長子,如今業已年近三旬的賈珍,自是知曉當年往事。

  正是因為知曉此事,這賈珍日日高樂,肆意填房納妾,流連賭坊、青樓時,方才無有絲毫心理負擔,乃至認為自己如此荒唐,卻是為了賈氏的延續獻出了自己的聲譽。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有了為賈氏延續這個由頭在,這賈珍的荒唐程度,自是日益激增。

  至了這會兒子功夫,賈珍甚至攛掇起繼室尤夫人,令其將那姿色嬌俏的二妹,三妹塞入自己房中。

  也因如此,縱然這賈珍自賈赦這話語中,聽出賈氏境況有所更易,仍是故作不解地問向賈赦。

  顯然,這自詡日日高樂,乃是為賈氏延續而努力的賈珍,早已被酒色所腐化,業已是不願再去過往日那清苦的日子了。

  “呵呵,珍哥兒這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聽聞賈珍言學自己自汙,賈赦眼角微微一抽,當即冷笑一聲拍了賈珍肩膀道:

  “既然你不懂,做叔叔的便告訴你:朝中形勢有變,我賈氏卻是不能自汙了。”

  “因此,打從今日始,你那肆意高樂,胡作非為之態,便就此打住。一日之內,你往日做的錯事,盡數結清,該賠的賠,賠不起的令死士頂罪罷。”

  言至於此,賈赦語氣森冷地按住賈珍的肩膀,將其腦袋拉了過來說道:

  “總之一句話,從今開始,我賈氏不能令外人尋著任何攻訐、發難的落腳點,你聽明白了嗎?”

  世間的道理皆是相通的,賈赦雖未曾讀過偉大之人著作,其仍是知曉,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的道理。

  賈赦表示:賈氏先前自汙,乃是為了最大限度的向皇帝展現,賈氏業已墮落,已翻不起甚滴風浪了。

  然而,現如今的境況卻有所不同了。

  作為第一個歸還國庫欠銀的武勳之家,賈氏註定會被朝堂文武瘋狂攻訐。

  宣靖帝想繼續推進朝堂歸還國庫欠銀之事,便需要如今的賈氏相對乾淨。

  這時候,賈氏先前的自汙手段,便成了朝堂文武攻訐、發難的基點。為確保賈氏能在朝堂文武的攻訐下屹立不倒,諸般汙點自需清理收尾。

  而縱觀賈氏族人,當前時期,最為荒唐,最為不堪之人,卻恰恰是這承襲寧國公世職後,無人管束恣意享樂,聚賭成性,淫及妻妹,縱奴傷人的賈珍。

  依著大乾律:驕奢淫逸不算大過,聚賭成性更是不欠賭資,便只算一個品行不端。

  而淫及妻妹,卻觸犯了大乾律,縱然那尤二姐,尤三姐皆心甘情願,做下此事的賈珍最輕也需杖一百,徒三年。

  而賈珍同人爭風吃味,縱奴傷人致人重傷,乃至有三人救治無果命歸西天諸事,更是絞監候,抄沒家產之重罪。

  除此之外,單賈赦所知之小過、小罪,更是如那天上繁星,數不勝數。

  當然,賈珍有罪,旁人也不甚乾淨,京中眾人顧及彼此體面,尋常時節賈珍這罪,自是無人會揪著不放。

  可一旦榮府歸還國庫欠銀,為駁倒宣靖帝推行此事之根基,京中文武,卻會雞蛋縫裡挑骨頭的針對賈氏。

  因而,不論賈氏再進武事之事成與不成,賈氏身上這汙穢,卻是需要盡數洗滌,不令朝堂文武捏著把柄。

  ‘苦也!我這好日子,果真是要到頭了!’

  聞聽賈赦此言,腦袋被賈赦生生按過來的賈珍,面色一苦,感傷自己這肆意高樂的美好生活,徹底遠去的同時。

  自詡自己肆意高樂,乃是為了賈氏延續的賈珍,卻也未曾反駁賈赦之語,反而重重點頭,瞧向賈赦應聲回話道:

  “侄兒為寧府承爵之人,為宗祠宗長,自當以賈氏興衰為重。有赦叔此言,侄兒卻是不用再裝這肆意放蕩之態。”

  “就如赦叔所言,打從此刻開始,我賈氏家風當徹底扭轉。”

  言至於此,那心頭苦澀的賈珍,面上卻是一副正經模樣的同賈赦行禮拜道:

  “侄兒也定當以赦叔馬首是瞻!”

  賈赦同賈珍距離頗近,自是瞧出了賈珍眼底苦澀。

  且,同樣高樂至今的賈赦,亦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之理。

  以他自身為例,縱然其在決意歸還國庫欠銀之時,便業已推演到賈氏子弟,有機率再進武事。

  甚至,當時這日日高樂,被酒色所傷的賈赦,內心便已然決定,要戒酒戒色。

  可當那嬌妻美妾捧酒而至、呵氣如蘭的柔聲細語,賈赦卻仍是未曾擋住誘惑,沉溺其中。

  次日,心中懊悔萬分,連連發誓,定要戒斷。

  然,嬌妻美妾一至,卻是又給了自己:‘榮府尚未歸還國庫欠銀,待歸還了再戒等諸般理由。’再次沉溺。

  被賈政喚出黑油大門,歷經史老太君院中諸事,勸解賈政之後,這賈赦方才醒悟,自己業已被慾望所侵蝕沉淪。

  更是以己推人的想到:從小被父祖打熬筋骨,磨礪意志的自己,都被酒色侵蝕至斯。

  賈珍、賈璉這一應不論意志亦或是覺悟,皆不如自己的賈氏子弟,又怎能抵擋那酒色佳人,如酥一般的誘惑?

  正因念著如此,梨香院中言及賈璉一應府中男丁至這校場湊個熱鬧時。

  賈赦突然想起,可用熬煉筋骨,打熬氣力之操練之法,磨礪府中男丁意志,洗滌眾人身上紈絝氣。

  身為榮府嫡長子的賈赦自清楚,令行禁止的軍管熬煉,才是一座行之有效,能夠磨去諸般惡習的烘爐。

  因此,不論賈珍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賈赦都不會信他。

  只會令他同賈氏子弟,一併留在這校場,每日接受操練。

  畢竟,唯有將一應賈氏子弟的渾身氣力盡數消耗殆盡,其才無有餘力搞出甚的么蛾子來。

  而如今,唯一令賈赦糾結的便是,自己是否需要同賈氏子弟一併接受操練。

  畢竟,那嬌妻美妾,酒色佳人,確實誘惑頗巨啊!

  “啊!!!”

  賈赦此念未落,便被一道好似死了爹媽一般的尖銳爆鳴所截斷。

  順聲瞧去,卻是那趴在軟榻之上,被抬至校場的賈寶玉在尖叫。

  而賈寶玉尖叫的原因,卻是因為,那玄哥兒應了馬忠諸言之後。

  被榮府予了林玄的鴛鴦與晴雯,便連同琉璃一併,至了林玄身側。

  褪去林玄身上行動不便的儒衫,更換便宜行動的勁裝,而那晴雯則在林玄身後為其束髮。

  正如林玄所猜想的那般,瞧見自幼同其相熟的鴛鴦為自己殷勤更易,看到顏色俏麗的晴雯為自己束髮。

  那見了女兒,便覺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的賈寶玉,此時甚至覺著比賈政抽打自己時都要難受,怒火中燒的發洩起了情緒。

  聞聽賈寶玉的縱是在這廣闊的校場,都覺刺耳的尖銳爆鳴,林玄這眼中便是一亮,

  只因就在此時,林玄腦海之中,青光稍稍一亮,那為林玄增持半甲子壽元的【天殺的禍害】詞條中,便分離出一團瑩白微光,凝聚出了嶄新的詞條。

  【禍害(白):誰言禍害命不長:增壽三載。】

  ‘我尚未及得施行心中所想,這賈寶玉便情緒爆發地為我提供了第二條增壽詞條,又令我增壽三載不說,且這白色詞條若能蛻變至亮綠,便能令我獲得一條紫色增壽詞條。’

  瞧看著那增壽三載的增壽詞條,在三女侍奉之下,更換勁裝的林玄,目光發亮地瞧那正在被史老太君等人安慰的賈寶玉瞥了一眼心道:

  ‘果然,這賈寶玉是座富礦啊!’

  念著如此,眼角瞥向賈寶玉的林玄,抬手自那金鴛鴦耳邊,摘下那片黏連發絲的殘葉。

  林玄業已計算清楚,依著這個角度,自己這般動作,落在那賈寶玉眼中,卻是自己在輕撫這鴛鴦的俏臉。

  果不其然,林玄這邊方將那邊殘葉摘下。

  被那口中叫著心肝肉的史老太君摟了在懷嘻嘻問詢何處不舒坦的賈寶玉,便爆發出第二道尖銳爆鳴。

  同一時間,那方才凝聚的白色增壽詞條,便蹭的一下變為深白之色。

  獨可惜的一點便是,

  這林玄剛想調整位置,繼續刺激那賈寶玉。

  聽聞尖銳爆鳴的賈赦,便眉頭緊蹙的領著賈珍,至了賈寶玉處。

  老話有言:小樹不修不直流。

  瞧見賈赦怒目而視,這方才捱了揍的賈寶玉,頓時止聲,不敢言語。

  顯然,教育這善於瞧人下菜碟的賈寶玉,抽打之效遠勝說教。

  賈寶玉受懾於賈赦之威不敢言辭,換好了勁裝的林玄這邊,也是至了場中,同那牛強見了一禮。

  那牛強瞧見林玄的瞬間,便覺林玄頗為面善,念及其也就同自家孫兒一般大小的年景,眸中亦是微微一柔的還了一禮道:

  “玄哥兒,我且教你一番,這角力的要點。”

  角力又稱之為角抵、爭跤,禮記之中亦有角力記載,可見其傳承久遠。

  既傳承久遠,傳續至今的角力之法,自有諸多技法、竅門。

  甚至那武舉殿試所考校之技勇一項,便有爭跤、對決之試。

  為林玄演示了勾絆技、投摔技、鎖拿技、卸力技四大爭跤破勢技法後,牛強方才看向林玄的眼眸解釋道:

  “這角力之法,極其考校下盤穩固、軀幹重心、關節控制、以及借力卸力四項基本功。”

  “若你如今便能同我相持不下,再熬煉個兩載歲月,殿試技勇魁首,定然非你莫屬啊!”

  言及於此,牛強活動一番身體,擺開架勢,朝對面聽了一遍,便言盡數記下的林玄道:

  “千學不如一看,千看不如一干,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見擺開架勢的牛強同自己招手,矮了牛強不止一個頭的林玄,亦是照貓畫虎的學著牛強的架勢,

  左腳開步,與肩同寬,屈膝下蹲,腳趾扣地的將雙手抬至身前。

  林玄擺開架勢的瞬間,那被賈赦揪至校場的賈珍,便抬胳膊輕輕的碰了碰賈璉,點評開口道:

  “璉弟,這玄哥兒的馬步扎的稀疏僵硬,半點沒有騎馬的架勢不說。”

  “他那雙手抬得都擋住眼睛了,這要是咱們當年,還不被赦叔給狠抽一頓啊!”

  高樂至今,卻被告知,往後都不能驕奢淫逸了不說,甚至還要每日前來校場苦哈哈的打熬身體的賈珍心中不爽。

  既不爽,且不敢同賈赦發作,這被賈赦看重的林玄,便成了賈珍的調侃物件,歷數林玄架勢漏洞的賈珍總結道:

  “你原說,這玄哥兒沒練過武,我還有些不甚相信。現在他這架勢一擺,還真真是半點都沒有學過武的痕跡。”

  言至於此,賈珍朝著馬忠幾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道:

  “就這點基礎,卻將馬公等人給喚至府中。依我來瞧,赦叔這根本就是在拿這玄哥兒做幌子,專門令馬公他們來熬煉我等的罷。”

  “熬煉我等?”

  賈璉知這賈珍脾性,因而不論是其點評,亦或是吐槽之言,賈璉皆是點頭,不做應答。

  然而,聞聽自己也要被扔進校場熬煉之後,賈璉卻是當場便坐不住了,一臉驚愕的道:

  “珍大哥依你這話的意思,不止是玄哥兒,連你我都要被我父扔進這校場……”

  “嘭!!”

  然,賈璉這話才問出,

  便被一道沉悶的對撞之音悍然截斷。

  緊跟著,便有道道驚呼之音,撞入耳蝸:

  “那玄哥兒好生的厲害啊!”

  “比大老爺的車把式矮了不止一個頭,卻一瞬間便將大老爺的車把式給按倒了。”

  “方才大老爺的車把式還在教玄哥兒呢,這轉過頭卻被徒弟給放倒了……”

  順聲瞧去,卻見那校場之中。

  方才擺個架勢,便被賈珍點評為錯漏百出的林玄。

  那矮了牛強一個多頭,甚至於牛強的胳膊,都比其大腿粗的林玄。

  竟然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便直接將,當年同自家那身為榮府承爵人的父親一併打熬氣力,習練技法。

  明面上為自己父親的車把式,實則卻為其最信任之貼身護衛的牛強放翻了?!

第七十五章:技驚四座,這玄哥兒的天資,未免強的有的太過分了吧?!

  且不提那瞧看熱鬧的眾人,單說這牛強處。

  方才瞧這年歲同自家孫兒類似,卻無甚耐心,只聽了一遭,便妄言盡數記下的林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