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三……兩日……”
“一日!”
林如海話音未落,賈雨村便伸出一根手指,同林如海言說開口:
“林公,我業已連軸轉了一月光景,我賈雨村也不是鐵打的,也得休歇……”
林如海回話道:“既如此,那便一日罷。”
見往日總會同自己討價還價,今遭卻答應的如此果決的林如海,賈雨村嘴角微微一抽的心道:
‘糟了,說多了!’
卻在賈雨村欲要開口同林如海言說一番,減少些許勞累時光時,
那林如海便好似早已預料到了賈雨村的想法一般,不等其開口,便一臉公事公辦的同賈雨村擺手道:
“雨村啊,巡鹽御史衙門,事務繁累,公務繁忙,我這邊尚需光陰,靜心梳理林氏可用之人,便不再留你了。”
賈雨村:‘……’
此次經驗,定可活用於下次!
林如海你給我等著,待你下次求我,我賈雨村直接給你砍到一個時辰!
……
……
卻在滿臉生無可戀的賈雨村,拖著沉重的步伐,重返桌案處理巡鹽御史政務,
林如海靜心梳理,那因林氏四世列侯承爵終了,依著朝堂規矩遣散,卻仍舊接受林氏接濟的儀從戶,親兵老卒之中,
有幾多身家清白,本領不錯,脾性忠厚之人,可供林玄調遣,林氏又有幾多底蘊,可供林玄承繼……
而後親寫書信,至神京遊說,四世列侯之林家,積攢百年的人手時。
林家鎮,林家村村頭,高門大院內。
林家村村老林有德,亦是梳洗完畢,雙手背後的出得門戶。
方才出門,林有德便見村口那座,因林玄平息京師天花惡疫,救下宣靖帝獨子,進獻平抑天花惡疫之法,從而得宣靖帝恩賞、撥款修葺之碑樓牌坊。
自這牌坊建成後,林有德每日第一項任務,便是步至牌坊細細的瞧看其上文字,若有林家村孩提在側,林有德還會溫和的同他們言說這牌坊意義。
如同往日一般,步至牌坊,細細檢驗一番,確定碑樓牌坊無有異常的林有德,
同那帶著孩子,上手摩挲著牌坊上的文字,期冀令自家孩子沾染林玄些許德行的族親、孩提打了個招呼後。
林有德便扭過頭,朝著林家村村尾行進。
方至村尾,林有德便瞧見了一座嶄新墳塋。
正是由宣靖帝下令,得國家撥款,依五品官位、誥命規格,為林玄父母,修葺之墳塋。
步至墳塋,林有德蹲下身子,自下人手中,接過一把清香點燃,插在墳塋前方的香壇中道:
“如淵啊,你們夫婦,真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林有德點香之刻,其採買而來的下人,便同往常一般,手腳麻利的將冥紙元寶,一應貢品,擺在墳塋前方。
而那林有德亦是一面說,一面親自上前,將火摺子吹燃的湊至冥紙元寶處,將其點燃。
“蓬!!”
那易燃冥紙,被火摺子那猩紅火舌舔舐瞬間。
滾滾濃煙,便在猩紅烈焰的催逼下,筆直而上,直衝雲霄。
“踏踏踏!”
就在那林有德,瞧看著那灰中泛青,沖霄而上的滾滾煙塵欲要說些什麼之際。
道道急促的腳步聲,便隨風而來,灌入林有德的耳蝸之中。
“叔祖,叔祖,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那林有德方才扭頭,便見林大壯家那已過舞象之年的小子,正一臉亢奮的朝著自己衝來叫道:
“玄弟,玄弟他成侯爺了!”
救駕大功,得封侯爵,自是上惠父母,下蔭兒女。
那宣靖帝敕封林玄為吳縣縣侯的聖旨中,除卻封了林玄吳縣縣候,蔭及一子承繼爵位,將吳縣千頃良田劃為林玄食邑,並將敕造威武侯府予了吳縣縣候居住等等恩賞之外。
更是為林玄父母追封了相應官位,誥命,並令當地修建碑樓牌坊,銘記林玄救駕大功,且以侯爵規格,為其父母重修墳塋。
“嘶嘶嘶!”
自前來傳遞訊息之人處,確認訊息真偽的林有德,卻是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的道:
“方才為父母掙下五品追封,誥命,乃至這依著五品官員的規制修葺的墳塋剛剛功成,玄哥兒便又立下了救駕大功,得封了侯爵!”
“一載不到,如淵夫婦這墳塋便從五品官職、誥命規格,至了現如今的侯爵規制。”
念至如此,林有德禁不住抬頭,朝著村尾林玄父母墳塋所在位置看去言道:
“都說先人保佑,祖宗庇護,到了玄哥兒這兒,卻是顛倒過來了啊!”
聽林有德如此言說,一應得訊而來的村民,自是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打小我就覺著玄哥兒這孩子行!”
“玄哥兒那孩子,小時候就聰慧,我聽如淵說,玄哥兒自出生以後,就沒有尿過床!”
“就是、就是,玄哥兒這孩子,最是純孝了,上次高中縣試文武案首,寫信回來,還捎回了一百兩銀票,讓叔父採買東西分發呢!”
“如淵他們走後,玄哥兒更是一個人……”
“……”
“我感覺你們說的不對,老話說,祖墳冒青煙,必定家族興旺,後輩順遂。”
卻在眾人議論紛紛的附和林有德之言時,為人一根筋的林磊,梗著脖子抬頭,看向眾人道:
“剛剛我去喚叔祖的時候,就見伯父伯母那墳頭處青煙直冒,那模樣,絕對是伯父伯母,在下面庇護著玄弟呢!”
封建王朝,民眾教育程度不高,自是對鬼神之說頗為信服。
因而眾人聞聽林磊言說,林如淵夫婦墳塋之上青煙大冒,便紛紛言說父母庇佑,祖宗庇護等語。
卻在眾人議論紛紛之刻,林有德則是拆開了那封,由差人捎來,火漆密封完整的信箋。
這信乃是林玄親筆所寫,為的自是令林氏族親,前來京師,為自己臂助。
當然,自幼身在林家村,知曉村人脾性的林玄,信中所寫,卻是令林家村多送孩童入京,由自己聘請西席,教授其攻書、習武。
在林玄看來,自己所組建的勢力核心,卻是須得自己培養,用起來方才安心。
但林玄此舉,在宗族觀念深重的林有德眼中,林玄卻是得了富貴仍不忘親族。
除此之外,林玄更是以自己身在京師,無暇瞧看那千頃良田之故,託付林氏族親,代為照看……
瞧看這信箋之中情真意切的文字,年歲最邁,資歷最高的林有德,卻是禁不住飽含熱淚的感慨道:
“這不是如淵夫婦墳塋冒青煙,這是我林家祖墳冒了青煙,方才孕育出玄哥兒這麼一個,純孝知恩的好兒郎啊!!”
說罷,林有德將林玄所寫書信內容,悉數告知林家村族親,
而後猛地抬頭,雙眸之中,厲色浮現的瞧看著一應族親道:
“玄哥兒純孝知恩,受我等些許本就是分內之事的臂助,便銘記至今,我等卻不能將玄哥兒的知恩,視作理所應當。”
“因而,玄哥兒食邑所在之千頃良田,每歲產出,務必完完整整的交給玄哥兒,誰敢侵吞一絲一毫,我林有德便以祖宗的名義,將其逐出林氏,姓名亦是自族譜抹除!”
言說至此,林有德杵著柺杖,厲聲言道:
“玄哥兒既為我林家村培養後輩,那麼玄哥兒的後顧之憂,自當由我等來解決,從今日始,如淵夫婦葬地,每逢初一十五,必須有人清掃,供奉……”
嚴詞表述,誰敢違背,便將其逐出族譜的林有德,在制定下諸般規矩後,
便依著林玄的意思,挑選出吃苦耐勞,忠厚老實之人,供林玄驅使。
除此之外,亦是選出二十餘名,八歲以下適齡孩童上京,攻書習武……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要的不是十拿九穩,而是萬無一失!
卻在林玄師父林如海,親寫信箋,為林玄拉人、鋪路;
林家村村老林有德,亦是親領林家村二十四名青壯,三十六名孩提,乘船入京投奔林玄之時。
業已得朝堂明旨,受封吳縣縣侯的林玄。
亦是尋至了同自己一併得明旨拔擢,業已升任京營節度使的賈赦,及寧府賈敬,榮府賈政,言說借人清潔威武侯府,擇日移居諸事。
為國公府嫡脈的賈敬兄弟自知,那威武侯府乃宣靖帝明旨欽賜林玄之府邸,自有宮人前去清潔,
林玄此言,無疑是為加深兩家聯絡之舉。
因而,林玄言落賈敬便代表賈氏應允道:
“玄哥兒乃如海妹丈嫡徒,且臂助我賈氏良多,玄哥兒既言,我賈氏自是當仁不讓。”
言說此言的賈敬,看向林玄的眼神,滿滿都是感慨。
賈敬表示,自己雖早知林玄,絕非池中之物,卻不曾想到,其竟如此年幼,便有了魚龍之變。
若是早知這林玄,年方幼衝便能立下救駕之功,得封侯爵之勳榮,
哪怕開罪幼妹敏兒,自己也會舍下麵皮令其同自家嫡女惜春結親。
獨可惜,自己卻非是那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的姜太公,卻是平白丟了這大好姻親。
幸而自己將迎春、探春予其為妾之事,其未曾拒絕,不然的話自己怕不是要悔死了啊。
“不過,威武侯府乃大乾開國時,由太祖下令敕造而成。那時神京城內,百廢俱興,空地良多。因而威武侯府一應規模,卻是比之太宗、太上在位時,所封之國公府邸都要龐大。”
念著如此,林玄未曾立下救駕大功,得封侯爵之前,便欲將其綁死在賈氏戰車之上的賈敬,
回想著自己所探查的情報中,林玄出身貧寒,三代近親之中,旁說是入仕為官了,甚至連府縣胥吏者都無的諸般情報,便藉助著林玄主動開口之機,同林玄言道:
“規模既大,日常維護,清掃潔淨起來,卻需大量人手,恰好我寧榮二府,人員冗雜,需要裁撤些許,不知玄哥兒是否願意給他們個機會?”
賈赦此言所欲有二,一自是瞧看林玄無有人手可用,因而將寧榮二府之內,早已調教好的丫鬟、小廝送與林玄,打掃院落,填充門面。
其二,自是試探林玄被封侯爵之後,是否還是一如既往的純孝知恩,是否會懷疑自己對其別有用心。
畢竟,誰都知道,別人家調教好的人用起來再怎麼順手,也沾染了他人的印記。
因而,其一顆忠心是偏向老東家,還是偏向新東家,卻是值得懷疑。
林玄何等聰慧,其言方出,便知其所欲。
不過老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此刻以幼衝之齡,得封侯爵的林玄,業已是那出頭的椽子。
就如同數月前的賈氏欲要尋個靶子,為寧榮二府分散火力一般,
此時的林玄,也需要這同自己一般,出盡風頭的賈氏,暫時為自己吸引火力,為自己成長髮育爭取時間,
更重要的是,寧榮二府一應人等,所供給之認知,不論質量,皆遠勝他人。
得封侯爵時,林玄還在思索,自己若是移居威武侯府,當以何理由,時常前來寧榮二府薅取認知。
因而賈敬之言,對於林玄來說,可不就是瞌睡了,便給自己送來了枕頭嗎?
也因如此,賈敬言辭方落,對此歡迎之至的林玄,便滿臉真摯的看向賈敬謝道:
“敬公此舉,卻是解了玄之燃眉,玄正愁自牙行中採買之人手腳毛糙,甚至還因手中無人可用,書寫信箋至揚州同師父求援……”
見如此回話的林玄,面上純質無暇的歡欣之色。
賈敬自是鬆了一口氣,滿臉大氣的任由林玄挑選寧榮二府之人。
林玄聞言,自是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知曉名姓的寧榮二府下人,悉數挑選。
獨可惜,林玄知曉姓名者,多為兩府各房太太、姨太太之陪嫁。
最後,林玄也就在寧榮二府家生子中,挑選了三十來個有些印象的丫鬟,以及十數個能夠供自己重複薅取認知的小廝。
算上賈寶玉那一十六個丫鬟,及金鴛鴦晴雯二女。
林玄在榮國公府梨香院居住這數月光景之內,卻是將賈氏半百之數的年輕丫鬟,悉數薅走。
‘我所挑選之人,多為同賈寶玉相熟者。’
一念至此,林玄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那為自己額外提供兩百載壽元,並且在別人家孩子詞條能為下,三天兩頭便被賈政吊起來抽打,穩定的為自己提供認知的賈寶玉模樣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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