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83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一番讚歎後,眾人便遵從宣靖帝之令,或以車架承載,或以戰馬馱承的將一名名戰死者屍身悉數收斂,

  而那妖清戰死之人,則是被那些宣靖帝言辭下激發出物傷其類之心的一應兵卒,悉數斬首,壘砌京觀。

  威懾妖清之京觀砌築功成,宣靖帝方才在一應兵卒的護持之下,朝著神京城方向穩步行進。

  星夜兼程之下,宣靖帝終是在次日清晨,抵臨了他忠盏纳窬┏恰�

  回返神京城的宣靖帝,第一件事,自是兌現承諾,令禮部宣揚戰死者之功。

  而後令工部,自其壽宮之外,開挖出足以葬下戰死者之墓穴位置的同時,砌築石碑,銘記戰死者功勳。

  最後,則是令禮部,派遣使者,前往關外妖清之地,斥責妖清襲擊大乾皇帝之過,並勒令妖清賠償,如若不然,便兵戎相見。

  依著宣靖帝的本意,其原是想直接以此為筏,同膽敢襲擊聖駕的妖清八旗,悍然開戰。

  然而,紫禁城朝堂,不是宣靖帝佔盡優勢的荒野。

  因而,宣靖帝方才顯露此意,以內閣首輔徐道行為首的一應文武大員,便以國庫空虛,不足以支撐同妖清開戰,及史鼎救駕的太上皇之事為先例,力勸宣靖帝,彰顯大國風範,先派遣使者,出使妖清云云。

  見一應文武如此諫言,宣靖帝心中感慨,幸而自己在荒野之刻,便強逼徐道行等人擬旨,業已將拔擢賈赦為京營節度使,拔擢八百兵卒為龍禁尉,以及敕封林玄為吳縣縣侯諸事蓋棺定論。

  不然的話,怕不是又要橫生枝節。

  慶幸之餘,那業已品嚐過皇令一下,文武景從之權的宣靖帝,亦是越發的感覺,自己被朝堂文武束縛過甚,分化瓦解朝堂文武勢力,豎立絕對皇權之念,亦是越發濃重。

  因而,同妖清開戰之事不成,宣靖帝便直接令內務府,依著林玄的體貌,製備侯爵朝服的同時,責令禮部、內閣,依著禮制,制定恩賞規格。

  同一時間,令禮部將其獲取傳國玉璽,從而大赦天下之事,廣而告之,以令天子門生重歸朝堂核心。

  ……

  ……

  卻在重歸國都神京的宣靖帝,於紫禁城內同文武大員,咬文嚼字的朝堂議事之刻。

  護持宣靖帝至紫禁城的林玄,亦是同賈赦一併,回返了榮國公府。

  宣靖帝回城之後,龍帳遭襲,傳國玉璽迴歸大乾,妖清和碩睿親王身死等訊,便是在逡滦l的刻意傳播下,鬧至神京城內,人盡皆知的地步。

  因而,方才迴歸榮國公府,林玄同賈赦,便被賈敬、賈敏、史老太君等人圍了個結實。

  將此間諸事,悉數言說,又聽一應人等言說了半晌,林玄方才同賈敏一併乘坐車馬,朝梨香院緩緩行進。

  方才上車,林玄便見師母賈敏,那雙含露目中,竟浮現出了點點晶瑩。

  見師母賈敏如此,林玄忙道:

  “師母,玄無礙……”

  “甚滴無礙,若真個無礙,你怎會坐立難安?”

  林玄這話尚未及得道盡,淚花沁溢,順著面頰流淌而下的賈敏,便伸手而出,將林玄的衣衫掀開,顯露出那因被妖清兵卒偷襲、反擊,從而青一道紫一道的淤痕,

  瞧看著身上的傷痕,淚水流淌的賈敏,顫聲言道:

  “怎滴傷成了這樣……”

  兩軍交戰,身化箭頭,衝鋒在前,撕開敵陣的林玄,哪怕身著數層甲冑,也難免承受敵人暗箭、偷襲。

  也正因為,衝鋒陷陣中發現,哪怕自己凝聚諸般詞條,體魄、反應力,皆遠勝常人的自己,仍無可避免的被偷襲擊中。

  林玄才會在抽取詞條之刻,心心念唸的想要獲取,護持自身安危的詞條。

  “師母放心,這點連破皮都不曾的淤痕,玄尋幾味草藥,熬上一副湯藥,便能徹底無礙。”

  不過雖說身上有傷,但是林玄這面上,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同滿眸關切的賈敏笑道:

  “師母,玄可不曾欺瞞,畢竟若是這點淤痕,都算傷患的話,玄那前些日,近乎是日日被政公綁在樹上鞭撻抽打的徒弟,豈不算得上是……”

  聽聞林玄此言,傷感情緒被衝散些許的賈敏,白了林玄一眼後,理所應當的道:

  “那蠢蠹又怎能同我家玄兒相比!”

  “嘿嘿,玄這不是,舉個例子嘛。”

  被賈敏白了一眼的林玄,渾不在意的笑了一聲後,便好似想起了甚滴一般,瞧看向賈敏言道:

  “對了師母,玉兒那自孃胎裡帶出來的病,最忌悲慼流淚,因而玄身上這淤痕,可是萬莫要同玉兒言說。”

  “你既言了,師母自是不會主動告知玉兒。”

  聞聽林玄提及寶貝女兒,正在擦拭面頰淚痕的賈敏手上動作一頓,撇了林玄一眼道:

  “不過,玉兒同你親近,且心有玲瓏,而你這傷勢,怕不是業已傷及筋骨,若是療養時日過巨,縱使我不言說,玉兒也會覺察你這不對之處。”

  “師母放心,我這傷勢,我自己清楚,不出三五日,便將痊癒,縱然這些時日玉兒覺察,只道校場切磋之刻,傷及皮肉即可。”

  聞聽此言,醫道精深的林玄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到這裡,林玄抬眸瞧看向賈敏言道:

  “對了師母,此遭玄因救駕大功,得封了縣侯,既得封縣候,自當有封地、府邸。”

  “封地之事,陛下業已將姑蘇吳縣千頃良田作為玄之食邑,而京中府邸,陛下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新建敕造侯府,另一個則是擇選京中降等襲爵之貴爵,那業已騰退的敕造府邸。”

  言說至此,林玄看向賈敏一字一頓的言道:

  “師母,玄欲選敕造威武侯府,為玄之府邸。”

  林玄認為,自己既得封縣侯,成了世勳貴胄,那麼就應當營造自己的勢力。

  而在這個時代,鄉黨,親族無疑是自己天然擁躉。

  親族都用了,那麼同自己的師父,那同自己師徒一體的林如海,林玄自然也不會放過。

  林玄表示,自家師父乃是四世列侯之家。

  而根據師父林如海的講述,其父威武侯,數年前方才壽終而去。

  也因如此,威武侯林家的老卒、儀從戶,便因林家不再具有侯爵之位,或是遣散,或是隱匿。

  若是以師父林如海之名,重召舊部。

  自己這個必定同林黛玉結親的新晉侯爵,卻是有極大機率,能夠將威武侯林氏,四代積攢之老部下召回大半。

  若能得到四世列侯的林家大半老部下臂助,再加上榮府承爵人賈赦,業已升遷為京營節度使的寧榮賈氏臂助。

  自己這個新晉侯爵,便不再是個空架子了。

  “玄兒的意思,師母明白。”

  賈敏心有玲瓏,自是聞弦知雅意的聽出了林玄心中所欲,

  若是旁人慾行此事,為林如海正妻的賈敏,必然會啐其一臉唾沫,

  然而,林玄此言出口,賈敏卻是一臉慈祥,非但未曾反對,反而樂見其成的瞧看向林玄言道:

  “既然玄兒想做,那玄兒便作罷。”

  “你師父那邊,師母自會書寫信箋,將此事告知。”

  既然決定支援林玄承接威武侯府人脈威望,賈敏自是思慮周全的為林玄著想道:

  “想來,如海也會樂於瞧見,玄兒承接威武侯府的人脈名望。”

  “至於那些林氏族老?呵,你師父這一脈,本就支庶不盛,子孫有限,雖有幾門,卻與你師父俱是堂族而已,沒甚親支嫡派。”

  言至於此,出身世家大族,清楚的知曉,宗族族老,那妄自尊大之脾性的賈敏,卻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極為護犢子的言道:

  “若那些所謂的族老安分守己倒也罷了,若其不安分,你師父容得下他們,你師母我卻容他們不下。”

  ……

  ……

  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卻在那宣靖帝大赦天下的旨意下達,派遣人手,將那因過被吏部貶謫、外調的天子門生,半道劫回。

  林玄與賈赦,亦是在榮國公府正門擺設香案,承接宣靖帝拔擢為京營節度使,敕封縣侯之聖旨時。

  林玄與賈敏林黛玉三人,所親筆書寫之書信。

  亦是被賈敏綁在信鴿之上,日夜兼程的朝著兩淮巡鹽御史衙門而去。

  數日之後,在賈雨村的輔佐之下,同以金陵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鬥了大半載,

  此時業已將兩淮鹽課上下環節,悉數犁了一遍,並將兩淮明歲鹽課,自原本的基礎之上,提高了四十餘萬兩雪花銀的林如海,終於是得到了京師來訊。

  “自玄兒於揚州離去至今,不過一載不到的光陰,玄兒便平抑了京師天花惡疫,斬獲了縣試文武雙案首,更是以救駕大功,得封姑蘇吳縣縣候之爵。”

  翻開信箋一瞧,哪怕謙謙君子如林如海,亦是禁不住炫耀之心,令人將賈雨村喚來。

  那賈雨村方至,雙眸之中亮光浮現,面上卻是一副唏噓之色的林如海,

  便以滿是感慨的口吻,同這大半載光陰之內,屢屢向自己獻言獻策。

  早已同自己同乘一條船,互為依靠的賈化炫耀言道:

  “雨村啊!我這徒兒,可真真是了不得啊!”

? 第一百九十章:祖墳冒青煙啊!

  “我任府內西席,瞧看玄哥兒課業,教授其書法基礎時,便知過目不忘,書法文采進境,一日千里的玄哥兒,定非池中之物。”

  瞧著林如海面上神情,曾為林府西席,又以師爺之位,同林如海相伴至今,肅整鹽課,共同應對有著一應勳親世家為靠山之兩淮鹽商的賈雨村,

  便知林如海喚自己前來大半目的,乃是為了向自己炫耀其寶貝徒兒林玄。

  雖知其意,但瞧看著書信之上的諸般訊息,賈雨村卻是如那林如海所想一般,面上露出唏噓之色的感慨言道:

  “縱是早有預料,賈化亦不曾想到,僅僅只是一載光陰不到,玄哥兒便立下救駕大功,並因此得封侯爵之位。”

  回想那數月之前,還被自己佈設課業,一口一個先生,殷勤請教自己科舉八股,經文釋意,並在自己指導下,精進書法之道的林玄,眨眼功夫,便成了國朝侯爵。

  賈雨村這心中,除卻念及林玄這麼一個侯爵,都曾受自己教導,從而本能驕傲之外。

  心底亦是滋生出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之感。

  “不過,玄哥兒這信中寫到,欲將敕造威武侯府,選為其自身居所。”

  沉默片刻,因同林如海,處理兩淮鹽政之時,遭遇諸多困難,歷經諸多艱辛之故,心性早已被打磨圓滿的賈雨村,便平復了心海激盪。

  將林如海遞來信箋,悉數看畢,腦海中浮現出數月之前的林玄,那尚帶著嬰兒肥的稚嫩模樣的賈雨村,嘴角微勾的瞧看向林如海道:

  “卻是不知,林公舍不捨得!”

  “玄兒我徒,純孝知恩,天資聰穎,勝我數倍;且同我志趣相類,並數次開解於我,令我得見前路;今更是以幼衝之年,屢立奇功,得封國朝縣候。”

  正如賈雨村瞭解林如海一般,林如海亦是與其共渡難關的數月光陰之內,對這賈雨村知之甚深。

  因而,賈雨村此言出口,林如海便知雨村此言,問的不是威武侯府歸屬,而是詢問林如海,是否甘心將四世列侯林氏,這百餘載光陰,所積攢而來的名望與武勳地位,悉數交於林玄承繼。

  儒雅的面容上炫耀之色不改的林如海,頓了片刻,朝賈雨村溫和一笑,攤了攤手,一臉理所應當的道:

  “我之一脈無有男丁,獨有一幼女,而幼女同玄兒,兩小無猜,竹馬青梅;既如此,我林氏一應人脈聲望,不給我家玄兒,又能給誰呢?”

  林如海表示,以新晉侯爵之位,索要四世列侯林氏,自開國至今,業已居住四代的敕造威武侯府之事。

  若放在他人身上,那無疑是對林氏後人的侮辱,若是放在林玄身上,卻是自己與玄兒師徒一體之明證。

  對此,本就無有男丁承繼血脈,以及自身政治抱負的林如海,非但不曾介意,反而樂見其成。

  見林如海如此回話,賈雨村面露感慨之色的言道:

  “林公同玄哥兒,師徒情分之深,著實令人羨慕!”

  那賈雨村感慨之音尚未及得落地,林如海起身,更改稱謂的同那賈雨村言道:

  “尊兄且不忙著羨慕,弟今日喚尊兄前來,卻是有事相托。”

  自這賈雨村任了林如海的師爺後,林如海每每更改稱謂,賈雨村便會迎來如山似海一般的恐怖政務。

  因而,聞聽林如海喚自己尊兄,勞累了一月,方才將巡鹽御史衙門,巡查兩淮鹽場,清驗鹽引,搜查鹽船等事,所積壓之公務處理完畢,

  準備浮生偷得半日閒,或賞鑑一番那村野風光,或勾欄聽曲兒放鬆心神,最不濟也是飽飽的睡上一日的賈雨村,頓時眼皮一跳心道不妙。

  “尊兄也知,這巡鹽御史衙門,如今事務繁累,而弟既欲令玄兒承繼林氏,卻是需要,自諸般事務之中,抽離心神,集中精神的為玄兒,篩選一番那可用之人。”

  果不其然,此言落地,林如海便在賈雨村大事不妙的眼神中,一臉論吹难缘溃�

  “而如今這巡鹽御史衙門之內,弟除卻尊兄之外,卻是無有他人可信、可用……”

  林如海言辭尚未及得落地,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賈雨村,便有氣無力的朝著林如海擺了擺手道:

  “莫再言了,莫再言了,林公告訴雨村,需要多久光陰罷!”

  賈雨村此言出口,林如海脫口而出,便準備言說三日光陰,不過瞧看著自己這三字尚未徹底道出,對面那賈雨村,便雙眸圓瞪,恨不得將自己活吞了的表情,林如海頓了片刻,改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