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言至於此,那幼年曾經跟隨父祖,親眼目睹過大乾太祖、太宗時期,大乾強悍軍隊的武勳,禁不住流露出感慨之色,瞧看向賈赦方向言道:
“旁的不說,單就是這一手練兵之法,賈赦此子,便足以擔任京營節度使一職啊!”
“踏踏踏!!!”
那瞧見賈赦所部數百戰兵軍容、軍紀、軍姿,從而禁不住感慨出聲的武勳一脈老人話音方落。
那原本僅僅只是遙遙傳來的馬蹄聲,越來越重,越來越響。
順聲瞧去,率領數百兵卒,擋在宣靖帝,及一應文武大員前方的林玄等人,首先望見一尊尊身著龍禁尉的騎兵,狂甩馬鞭,疾馳而來。
瞧見來者乃是龍禁尉的剎那,當時屹立林玄身後的一應戰兵,便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卻是不止林玄後方的一應兵卒,那被林玄護持在後方的宣靖帝等人,亦是鬆了一口氣。
“不是妖清兵卒,而是我大乾龍禁尉!”
方才敏銳的覺察到了宣靖帝殺意,從而連聲附和宣靖帝的徐道行,
更是在瞧見這支軍隊,乃是被自己調走,由自己嫡長子徐有道統帥的一千龍禁尉之刻,便是心中一定,面露輕鬆之色的同前方持兵戒備的林玄一應人等言道:
“來者乃是護持陛下的龍禁尉,速速放下兵刃,萬莫因誤會,傷了自己人。”
“龍禁尉救駕前來,這下子陛下的安危,終於有所保障了。”
聞聽徐道行此言,南安郡王等一應文臣武勳,亦是點頭附和徐道行所言的言道:
“速速放下兵刃,讓開一條道來,令龍禁尉執行護衛職責!”
“……”
‘該死,這被調走的一千龍禁尉救駕遲緩,此時怎滴來的如此之迅敏?!’
聽著一應文臣武勳諸般言論,瞧看著其面容之上的放鬆之色。
方才心中動念,弄死徐道行等人,嫁禍給妖清的宣靖帝,面頰微微抽搐的暗自遺憾:
‘若其再晚來半個時辰,朕就能同賈赦下令,將徐有道一應人等悉數誅殺,嫁禍給妖清,從而促使大乾對妖清用兵,大幅度擴張朕在軍隊之中的影響力。’
‘此時,有了這一千龍禁尉在側,朕想要弄死徐有道等人,便不太可能了啊!’
那宣靖帝心中遺憾之念,尚未及得落地,
橫槊立馬,屹立眾人身前的林玄處,卻是深吸一口氣,字正腔圓的朝著前方疾馳而來,此刻業已在四百步之外的一千龍禁尉高吼咆哮:
“大乾皇帝陛下御駕在此,來者止步,接受查驗,驗明正身之前,膽敢近前兩百步者,殺無赦!!”
林玄表示,既然救了駕,那麼便必須死死的將救駕大功,釘死在自己等人的身上。
因而,在將宣靖帝送回國都紫禁城之前,宣靖帝的護衛工作,便不能旁落他人之手。
林玄爆吼聲響徹不久,對面來襲之龍禁尉速度稍稍一緩,
速度雖緩,那一應兵卒,卻是絲毫不曾停步的朝著林玄方向,繼續逼近。
卻在一應龍禁尉,躍馬逼近之刻,林玄亦是通過佛國視野瞧見,一名身著龍禁尉將領甲冑,相貌卻同內閣首輔徐道行頗有些相似的龍禁尉將領高吼開口:
“我部乃護持陛下安危的大乾龍禁尉,汝等身著妖清甲冑,卻言護持陛下安危,我部信爾等不過,速速棄兵下馬,接受我部查驗……”
“我部主將乃京營神機營坐營指揮使賈赦,誅殺妖清追兵之後,換裝救駕的我部,業已將妖清和碩睿親王多爾袞當場誅殺,並將陛下自妖清手中救出。”
聞聽此言,為的乃是將救駕大功的諸般功勳,悉數榨乾的林玄,口上卻義正嚴辭地截斷其言,高吼喊道:
“為避免汝等乃是換裝龍禁尉甲冑之妖清兵卒,汝等必須在兩百步外止步,如若不然,我部將視爾等為妖清韃虜,全力出手,將爾等擊殺!”
“全軍聽令,舉弓搭箭!”
此言落地,深深的知曉,面對他人的質疑,絕對不能陷入自證陷阱的林玄,便毫不猶豫的高舉掌中馬槊,大吼下令:
“對面部隊,膽敢靠近我部兩百步,直接射殺!!”
林玄爆吼聲響徹瞬間,林玄身後那一應,早已被其刷足好感度,且在其霸王舉鼎詞條影響之下,對林玄極為信服的一應兵卒,便毫不猶豫的齊聲高吼:
“喏!!!”
話音落地,一應兵卒,便毫不猶豫的舉弓搭箭,弓弦繃緊的瞄準對面,那一應身著龍禁尉甲冑的兵卒。
‘該死,該死,該死!明明我得到龍帳被進攻之訊的瞬間,便藉故率領一千龍禁尉,急忙救駕。’
看著兩百五十步外,那齊刷刷的舉弓搭箭,好似只要自己所率領的龍禁尉兵卒,逼近其兩百步,便會毫不猶豫攢射而出的一應兵卒,徐有道面頰抽搐的心道:
‘怎滴到了最後,這救駕大功,卻落在了賈赦所部的身上?’
‘那得封和碩睿親王的妖清鑲白旗旗主多爾袞,率軍入關,攻伐龍帳,已然出乎我的預料了。’
念及如此,聽聞林玄呼喊之音響徹之刻,便知曉救駕大功業已旁落,準備繳了前方兵卒的械,乃至抱著我得不到,也不容許別人得到之心,將前方軍卒衝殺一番的徐有道,滿心猙獰的心道:
‘怎滴這連像樣的甲冑兵器都沒有的賈赦所部兵卒,竟擊潰了那將王子騰等一應演習隊伍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據王子騰等人言說,足有上萬兵卒的鑲白旗悍卒不說,還率領區區不足千人的殘兵,將那攻破龍帳,並將兩千龍禁尉悍卒,悉數誅殺的多爾袞所部給徹底擊潰了……’
“止步,止步!”
卻在那滿心猙獰的徐有道,準備不停林玄勸告,繼續率軍逼近之刻。
突然,徐有道的身側,那得宣靖帝派遣,同徐有道,以及武勳一脈武將形成制衡,不令其徹底掌握這一千龍禁尉精銳的夏守忠,突然高吼開口:
“咱家以為,對面既然言稱,陛下御駕在此,且未曾第一時間舉弓放矢,攻伐我等,對方為我部隊的機率便極大!”
“既如此,我等何不暫時止步於兩百步之外,令對面請出陛下。”
言至於此,那夏守忠條理分明的繼續言道:
“若陛下安然無恙,便證明對方乃我大乾部隊,若陛下久久不出,亦或有所異常,也能證明對面乃妖清韃虜。”
“夏公公所言,某家深以為然。”
為武勳一脈中堅的武將,在瞧見對面列隊齊整,整齊劃一的舉弓搭箭的軍卒戰陣之刻,便清晰的明白,對面近千兵卒,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若是正面相抗,哪怕己方龍禁尉,悉數出自邊疆悍卒,也必將損兵折將,自己也有生命危險。
也因如此,夏守忠言辭方落,同夏守忠及徐有道形成制衡的武勳一脈武將,便點頭高吼下令:
“眾將士聽令,止步兩百步外!”
“籲~!!!”
“對面的兄弟們,咱家乃司禮監掌印太監夏守忠,我方業已勒馬止步,還望對面的兄弟,請陛下,亦或是拿出足以驗證陛下御駕在此的證據。”
此令既出,一應速度降下來的龍禁尉,便紛紛勒馬止步。
部隊方停,為宣靖帝潛邸時期大伴兒的夏守忠便急忙道:
“如若爾等不能證明陛下御駕在此,咱家發誓,哪怕拼上這條性命,也要在爾等身上咬下一塊肉……”
那夏守忠話音尚未及得落地,聽聞陣前呼喊之音的宣靖帝,便業已在一應司禮監太監的拱衛之下,越眾而出,同林玄並肩而立的截斷夏守忠之言道:
“守忠,朕在此!”
“噗通!!”
宣靖帝話音響起瞬間,方才還在咬牙切齒放狠話的夏守忠,定睛一瞧,立刻淚流滿面的滑落馬下。
畢恭畢敬的面向宣靖帝方向,泣聲叩拜道:
“陛下,老奴救駕來遲,老奴死罪啊!!!”
“刷!”
見身為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同戴權並稱為內相的夏守忠,翻身下馬,自稱老奴的叩拜行禮。
一應龍禁尉哪裡不知,對面那在一應面白無鬚的內侍拱衛之下,躍馬而出的存在正是大乾皇帝。
當即,那一千奔襲救援的龍禁尉,便毫不猶豫的翻身下馬,面向宣靖帝叩拜言道:
“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懲處!”
皇帝乃是權力怪物,既然誅殺徐有道等人之事,因龍禁尉、太監、文武官員的抵臨,不能施行,
那麼宣靖帝便準備,藉助此事,將自己所能獲得的利益最大化。
也因如此,
那一千龍禁尉,叩拜請罪之言,方才道盡。
“眾將士起身!”
躍馬而出,被持槊而出的林玄,及司禮監內侍、賈赦所部悍卒護持其間的宣靖帝,
便一手捉恚皇指吲e那枚得徐道行,南安郡王等一應文臣武勳,悉數認可的傳國玉璽,面目肅然的宣佈開口:
“朕,乃蒼天之子,為九五之尊,自得蒼天庇佑。”
“昔,朕雖被妖清和碩睿親王多爾袞,率軍偷襲擄走。”
待一千龍禁尉起身,高舉傳國玉璽的宣靖帝,便滿臉傲然的朗聲開口:
“然,擄走天子,乃是欺天大罪,因而蒼天降罰,天雷轟墜,劈殺妖清兵卒。”
“而後,朕這立下救駕大功的徒孫,更是自那多爾袞無頭屍身處,將昔日始皇帝令相國李斯,以藍田美玉和氏璧所鑄之傳國玉璽取來,敬獻於朕,足證朕之天命!”
言至於此,宣靖帝振臂高呼:
“更證那自詡承接前明國祚的妖清,實乃韃虜偽國……”
聞聽宣靖帝此言,奔襲救駕的一應龍禁尉普通兵卒,瞧向那高舉傳國玉璽的宣靖帝眼神,自是變得異常熾熱。
而那徐道行,及隨軍前來的王子騰等人,雙眸之中,卻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顯然,他們並不相信,那因雙日同天之故,被朝堂文武聯手壓制,甚至連天子門生被貶謫、外調,都無能為力的宣靖帝,
竟如那東漢光武帝劉秀一般,得天庇佑到了,連蒼天雷霆都臂助於他的地步。
然,當徐有道等人,同宣靖帝被一併俘虜的文官武勳對視一眼,見其微微點頭,認可此事後,眾人卻不得不信了此事。
還沒等眾人消化,那宣靖帝所展現之神蹟,高舉傳國玉璽的宣靖帝,便趁熱打鐵的藉助此事,大肆封賞起了救駕兵卒:
“太祖祖訓,有功則賞,有過則罰!”
“今,京營神機營坐營指揮使賈赦,救援白畫所部,並擊潰屠戮演習各部兵卒之妖清鑲白旗一千兵卒,更換妖清甲冑、兵刃,前來救駕。”
言說至此,宣靖帝扭頭,瞧看向賈赦言道:
“如此功勳,足證其心胸、致裕荣Z赦為此次演習優勝一方,自當擢升其為京營節度使之職。”
“除賈赦外,賈赦所部,八百兵卒,個個忠勇,個個無畏,皆是朕之腹心。”
擢升賈赦司職的宣靖帝,卻是不等眾人開口,便扭過頭來,瞧看向那敬自己如敬神的八百兵卒,讚歎開口:
“既忠勇,恰好龍禁尉亦是折損兩千兵卒,急需補充,便擢升爾等,步入龍禁尉,護持朕之安危罷!”
“至於朕這誅殺妖清和碩睿親王,單槍匹馬的將朕自妖清戰陣之中,救援而出的徒孫。”
說完兵卒,宣靖帝扭身,滿眸讚歎的瞧看向身上套了幾層妖清甲冑,勇猛的像是戰神一般,斬殺妖清兵卒,如同站瓜切菜的林玄言道:
“正所謂,功高莫過於救駕,朕之徒孫,立下救駕大功的同時,還斬殺了妖清親王,救下了包括徐閣老、南安郡王在內的一應文武大員。”
言說至此,宣靖帝斷言開口:
“依著朕的意思,卻是非伯爵之位,世襲罔替之榮,不可盡酬其功!”
? 第一百八十七章:嶄新司職,吳縣縣候!
大乾列爵王、公、侯、伯、子、男六等,以封功臣外戚。
又因前明王朝,榮養皇親勳貴過多,致使國庫空虛之故。
太祖又將勳爵分為,世襲罔替,及降等襲爵兩種。
其中世襲罔替之爵,為與國同休,永不降等之位。
降等襲爵之爵,則根據建功者功勳大小,由國家恩榮襲爵次數。
以林玄師父林如海為例,林家先祖因功獲封威武侯,貴為四王八公一十二侯之列。
卻因林氏先祖功勳所限,只封襲了三世,雖因聖人額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襲了一代,那威武侯之爵,也是僅僅承襲四代,林家便泯然眾人。
若當年那林氏先祖,所封之爵,乃世襲罔替,自當與國同休,大乾不滅,則爵位永續。
‘也就是說,若宣靖帝之恩賞通過,只要大乾朝仍存,且我及我的後代,不犯下造反,及類似大過,那麼這伯爵之位,便永遠是我家的!’
腦海中,浮現出世襲罔替之爵同降等承襲之爵異同的林玄,此念方落,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另一個念頭:
‘且,我拿下文武縣試雙案首之後,我便多出了,文道文童案首,及兵道武童案首兩項司職,若是皇帝真個降下聖旨,令我得了這世襲罔替的伯爵之位,是否會令我多出一個伯爵司職?’
‘並且,世襲伯爵,乃大乾六等爵位之中,僅次於王爵、公爵、侯爵之位。’
業已凝聚三項司職的林玄,越想越是覺得,這伯爵之位,能令自己多出一個嶄新司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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