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出兵勤王,雖有風險,但京營節度使之位穩妥,乃至有望斬獲救駕大功。
按兵不動,雖可得一時安穩,但不論宣靖帝死活與否,賈赦這京營節度使之位,都將其因明知宣靖帝有難,卻不去勤王救駕,從而徹底無緣的同時,乃至林玄及一應兵卒,都將因此獲罪。
兩者之間,孰重孰輕,賈赦又怎能不明?
“玄哥兒,我的意思,並非是按兵不動,不去救駕,而是同妖清和碩睿親王率領的四千精銳正面抗衡的危險太大了。”
林玄話音落地,賈赦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道:
“我年事已高,且有子女延續香火,縱然因戰而死,也無甚的可惜。然,玄哥兒年歲尚幼,且無有子嗣,若,萬一有個好歹,我怎麼去向妹丈如海,幼妹敏兒,及玄哥兒泉下雙親交代……”
賈赦表示,他的意思並非是不去救駕。
而是憂心林玄的安危,從而希望林玄,自這場波雲詭譎,風雲突變的災禍之中脫身而去。
“赦公之心,玄已盡知,然,白畫所部隨軍監督太監,業已瞧見玄砸殺妖清悍將,有此戰力,卻臨陣脫逃,陛下當作何想法?”
瞧看著賈赦面上的真罩獣云湫牡牧中嫔献匀欢坏牧髀冻龈袆又耐瑫r,卻是不等賈赦言辭落地,便抬手截斷其言說道,
言說至此,林玄扭頭,雙眸之中,滿滿都是野望的瞧看向中軍龍帳方向道:
“且,玄自幼痛喪雙親,卻是念著立下功勳,用以追封慈父母。因而,哪怕隨軍太監不在,這有望斬獲救駕大功,追封慈父母的良機,玄也是絕對不會錯失!”
“玄哥兒既欲追封雙慈,如此良機,確實不容錯失。”
見言說追封父母之刻,林玄面容之上的堅定之色,
賈赦張了張口,口中的勸解之言,卻怎滴都無法言說,沉默半晌,賈赦幽幽一嘆,深吸一口氣,眸中浮現出熾烈之色的道:
“既如此,我便隨玄哥兒一併,搏一搏這功高莫過於救駕的救駕大功!!”
瞧看著賈赦眸中熾烈的精芒,聽著其口中豪邁之言,林玄亦是鬆了一口氣。
林玄表示,幸而賈赦聽勸,不然的話,自己就要打暈這賈赦,率軍救駕了。
凝聚吉星高照詞條,歷經數次叩里j升,攫取諸般好處之經歷的林玄明白,自己此次動用詞條能為,將宣靖帝強撸B加己身的時辰是有限的。
‘既有時限,那被我剝奪叩赖男傅郏阌袠O大機率,在此時限過後,強咧匦录由恚瑥亩鲭y成祥,逢凶化吉。’
念至如此,開啟佛國視野,探尋妖清多爾袞方位的林玄,五指併攏,緊握成拳的心道:
‘也因如此,救援宣靖帝的救駕大功,不為我所得,便會被他人奪取;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若這潑天的大功,被他人所得,怕不是我自身,都有可能遭受反噬。’
正如林玄所料,盯著這救駕大功的,不止其一人。
那先斬後奏的說服親老子的徐道行,也在死死的盯著這救駕大功。
“踏踏踏!!”
話分兩頭,卻在林玄同賈赦達成一致,
肅整兵馬,領著更換上妖清鑲白旗甲冑兵刃的八百京營悍卒,及白畫麾下那驚魂未定的六百殘兵,
一面朝中軍龍帳處疾馳,一面開啟佛國視野,搜尋敵蹤之時。
中軍龍帳所在方位,亦是馬蹄聲大響。
順聲瞧看,那馬蹄踏響的戰馬馬背之上,卻是馱著一名名身著司禮監內侍服侍的太監。
包括王子騰所部在內的演習各部,在被妖清襲殺後,所幸存的隨軍監督太監。
無不是第一時間,快馬加鞭,竭盡所能的朝那中軍龍帳趕來,
只為將妖清入關,大肆屠戮演習隊伍之情報,悉數告知龍賬。
因為情報獲取時間,及分兵奔走之故,
那建制最為完整,且得林玄撥派一千戰馬,一百五十兵卒,分兵十五路的吳公公,
卻是在此時,方才趕至中軍龍帳。
然而,當冒著生命危險的吳公公,率領賈赦所部十名兵卒,及數名司禮監內侍,快馬加鞭,終於抵達之刻。
“噗通!”
一路奔襲,屁股都被馬鞍給磨爛了的吳公公,卻好似被人抽去了渾身骨骼般,軟塌塌的自戰馬上滑滾而下。
跌落馬下的吳公公,甚至連身上疼痛都遺忘了似的,淚流滿面,連滾帶爬的朝著前方爬去。
只因,
那原本旌旗招展,龍纛高豎,得三千龍禁尉精銳,巡邏護持的中軍龍帳營區。
此刻,
竟硝煙四起,滿地屍骸,龍纛斷裂,龍帳破碎……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連滾帶爬,終至龍帳方位,卻不見宣靖帝,及隨行文武大員的吳公公,雙目無神,淚流滿面的呢喃開口:
“陛下可是有三千龍禁尉護持……”
不知嚎哭了多久,吳公公終是在司禮監同僚的安撫之下,暫時平息了悲痛,
並在一應僥倖存活的太監、兵卒口中,拼湊出了為何有三千龍禁尉護持的中軍大營,卻落了個這般下場的根由。
其主因乃是,妖清得封和碩睿親王的多爾袞,率領四千鑲白旗本部精銳偷襲殺來。
當然,那妖清四千精銳,雖為龍帳陷落,宣敬帝淪落妖清僮拥闹饕颍瑓s非根本因由。
只因,吳公公深知,此次護持宣靖帝的三千龍禁尉,足有七成乃是自邊疆悍卒,因戰功拔擢的軍中精銳,
以邊疆悍卒之蠻勇,配合上龍禁尉所著之精鋼甲冑,所持之鋒銳兵刃、火器,踞營死守之下,不說擊潰那四千鑲白旗精兵了,卻也是足以護持宣靖帝……
獨可惜,那徐有道為了獲取救駕大功,卻是藉著徐道行權勢,將一千龍禁尉悍卒調走,
以圖在入關的蒙古亦或是妖清兵卒,同龍禁尉僵持不下時,率領這一千戰力彪悍的龍禁尉,神兵天降,救宣靖帝,及隨軍文武於水火。
然而,受封和碩睿親王的多爾袞,卻並非是同徐家交易的蒙古部卒、妖清八旗貴胄,
本身目的,便僅僅只有藉機擒龍的多爾袞,麾下鑲白旗的兵卒素質,悍卒數量,攻伐龍帳的速度,皆超出了徐有道的預料。
一招棋差,滿盤皆輸。
在一千精銳龍禁尉被徐有道抽調後,縱然那剩下的兩千龍禁尉,在誅九族的威脅之下,拼死護駕,
但在九百餘名出身世家勳貴,本事卻連尋常龍禁尉一成都不到的酒囊飯袋,大拖後腿的情況之下。
這千餘名龍禁尉精銳,哪怕在拼死搏殺下,打出了一比二的戰損比。
卻也是在鑲白旗四千兵卒,佔據偷襲先手的狂暴攻伐下,死傷殆盡。
戰後統計,中軍龍帳之戰,出身邊疆悍卒的龍禁尉戰死一千零九十人,殺傷妖清精銳,兩千兩百餘眾。
出身世家勳貴的龍禁尉,戰死八百二十人,殺傷妖清精銳三百不到。
隨軍太監戰死三百人,殺傷妖清精銳一百二十餘人。
顯然,那靡費銀錢人脈,步入龍禁尉,所為的只是走個過場,有個官位,因而不曾艱苦鍛鍊,更未曾擁有廝殺經驗的世家勳貴後人,
哪怕是披堅執銳,其戰力,狠勁兒,仍是連那未曾披甲,只有一柄鋼刀隨身的太監都比之不上。
“若那一千龍禁尉不曾被調走,打出這般戰損比的龍禁尉,又怎可能會令區區妖清四千兵卒,便將陛下擄走!”
拼湊出前因後果的吳公公,滿臉猙獰,牙關咬死的嘶吼開口:
“且,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既然那徐道行,以邊境有異,需前去探看為由,調走了龍禁尉一千精銳,為何不令陛下撤回神京……”
不止吳公公心生疑竇,那仿若牲口一般,被多爾袞橫放在馬背之上,龍冠掉落,以發覆面的宣靖帝,亦是牙關咬死在想,
自己為何要同意徐道行調走那一千龍禁尉精銳,為何不在得聞邊境有異之刻,便回返神京,為何……
“籲~!!”
諸般反思,尚未及的自宣靖帝腦海中,過上一遍。
馬背之上,披堅執銳的多爾袞,便猛地一扯馬怼�
馬匹勒停的瞬間,被橫放在馬背之上的宣靖帝,便只覺腹腔被馬背撞的生疼,頭臉也被那被猛然勒停的馬蹄,所帶起的泥垢草鞋,糊了個嚴實。
腹腔生疼,顏面全無的宣靖帝,眼角餘光一瞧,雙瞳之內,卻是猛地生出一股亢奮之色。
只因,
就在這一剎,宣靖帝望見了林玄。
雖說此刻的林玄,因身量之故,身上的妖清甲冑,穿在其身,寬大的不成樣子。
但是林玄那張稚嫩的小臉,那雙烏漆漆毫無雜質的雙眸,仍令宣靖帝喜不自勝。
豁然,
那率領麾下一千四百餘兵卒,勤王救駕的林玄。
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的佛國視野中,瞧見了多爾袞殘部的方位。
林玄表示,
若妖清兵卒,仍是四千餘眾,乃至哪怕其損兵折將的剩下兩千餘眾兵卒。
自己都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同其正面抗衡。
然而,
瞧看著佛國視野之中,
僅餘下一千三百餘眾,且個個渾身染血,面色疲累,顯然業已歷經生死搏殺的妖清殘兵。
再看看自己那尚未曾使用,足以令百米見方的地域之內,隨機降下一項災禍的長壽詞條能為。
及那熠熠生輝的吉星高照詞條。
林玄卻是,毫不猶豫的下令轉向,逕自的朝著多爾袞率領的一千三百餘眾殘兵,正面衝去。
待,林玄所率兵卒,同多爾袞所部,正面對上的同時。
‘隨機災禍,發動!’
林玄便毫不猶豫動用了,那從自己凝聚詞條以來,便從未曾動用過的長壽詞條能為。
詞條能為動用的瞬間,一道漆黑如墨,肉眼根本無法瞧見的黑霧,便依遵林玄心意,悉數徽衷诹艘远酄栃枮槭椎难灞渲怼�
同一時間,【地裂】【火山噴發】【暴雨】【雷霆】【颶風】【隕石】【……】等等文字,便林玄眼前浮現。
片刻不到,那鱗次櫛比,接連浮現的文字,便塌縮為了六個大字,【天災:五雷轟頂】。
? 第一百八十四章:蒼天雷墜,多爾袞授首
諸般災禍,悉數塌縮,
化為【天災:五雷轟頂】的剎那。
風,
清風襲來,化為狂風,
狂風捲席,送來水汽。
佛國視野開啟的林玄,瞧看的清楚,伴隨著狂風摺積,
原本萬里無雲的穹天之上,水汽湧聚,絲絲縷縷潔白雲霞,亦是迅速堆砌。
不過瞬息,潔白的雲霞,便在雲霞對撞,正負帶電粒子的劇烈摩擦之下,由白轉黑。
還未等佛國視野開啟的林玄瞧看仔細,
那因天色謎朦,只見前方鑲白旗甲冑之兵卒顯現,從而勒馬止步的多爾袞,便以滿語問道:
“鰲拜何在,為何不……”
“咔嚓!!!”
然而,不等那多爾袞問聲落地,
穹天之上,電閃激盪,照耀天地,震耳發聵的雷暴,霎時便將多爾袞話音截斷。
而在那雷暴炸響之前,閃電!
道道若若大樹根系一般,猙獰亂舞的狂暴激閃,
早已自穹天之上,烏雲之中,轟然劈墜,極為精準的轟劈在那被漆黑濃霧,悉數徽值陌倜滓姺街畠鹊难灞滹B頂。
林玄瞧看的清楚,五雷激盪,當頭墜落的剎那。
一名名妖清兵卒,霎時焦黑,瞬間便暴斃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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