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6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甄應物許以重利,令賈代澤與史江二人走上臺前之刻。

  以詩數雙絕,摘得天涯詩會魁首的林玄身側,亦是圍滿了,滿臉好奇,前來瞧看詩會魁首風采的兩淮學子。

  “紅花至~!”

  “白馬到~!!”

  還未等兩淮學子瞧個仔細,眾人身後便響起了悠揚的呼喊聲。

  順聲望去,卻見幾名小廝,捧著一件縫著大紅花的大紅衣衫,牽著一頭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而來。

  戴紅花,騎高馬,招搖過市,揚州唱名!

  此乃詩會魁首者,所能享受之崇高榮譽。

  瞧著那紅花,高馬,林玄眸中頓時一亮。

  對於旁人來說,詩會魁首不過虛名,可對於能夠將他人認知,轉化為自身詞條的林玄來說。

  這可是積攢認知,促進自身詞條蛻變的大好時機啊!

  林玄眼眸大亮的瞧著紅花大馬之際,

  看著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林玄,金鐘二老童心大起,笑問林玄:

  “小魁首,可敢上馬乎?”

  此言出口,圍觀的學子亦是紛紛起簟�

  面對眾人的起簦瑢稉P名有著無限渴望的林玄,長身而起,揚起小臉,看向詩會眾人說道:

  “詩會魁首我都拿了,又怎懼這高頭大馬?”

  言至於此,林玄扭身,向師尊林如海行禮道:

  “還請師尊,抱我上馬。”

  “哈哈哈!”

  抱我上馬四字出口,眾人先是一愣,而是齊笑出聲。

  林如海亦是微笑搖頭,上前至林玄身前,笑問道:

  “方才說的那般厲害,怎麼還讓為師抱你上馬啊?”

  “那馬太高,弟子身幼,自需他人助力。”

  林如海此問剛落,方才摘下天涯詩會魁首的林玄,便滿臉自然的向林如海回道:

  “而普天之下,弟子同師尊最親,自是需要勞煩師尊了。”

  得聞此言,念起父母皆喪的林玄,三服之內親屬業已盡去的林如海面上笑意斂去,抬手揉了揉林玄頭上髮絲道:

  “阿玄說得對,你是吾徒,此事自當師尊來助你。”

  言落,林如海自小廝手中接過紅花,親為林玄繫上,

  雙臂環抱,將年幼的林玄抱起,送上白馬馬鞍說道:

  “去吧,享受你贏來的榮譽吧!”

  林如海語落,便有小廝上前,牽住白馬馬恚获R當先,頭前帶路。

  林玄前行,天涯詩會諸學子,諸大儒名家,景從其後,一併前行,出得莊園,招搖過市。

  孟郊有詩: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贏下詩會魁首的林玄,雖非登科高中,

  然而,此刻之聲勢,卻半點都不比科舉高中差上分毫。

  一個時辰內,戴紅花騎高馬的林玄,在眾人景從之下,

  走過一個個街道,邁過一個個橋樑。

  每至一處,便有詩會學子宣揚林玄魁首之名,尤其點出了林玄此刻不過六歲幼齡。

  神童、天才等等名號,盡加林玄之身的同時。

  方才凝聚的【神童(青)】詞條,亦是自初凝聚的淡青轉化為深青,

  除那神童詞條外,竟還凝聚了【可愛】【乖巧】【別人家的孩子】等白色詞條。

  待回返天涯莊園,神童詞條已然轉化為亮青之色。

  ‘如此龐大的聲勢竟然未曾使得神童詞條再次突破。’

  瞧著那已然瀕臨突破的【神童(青)】詞條,此行凝聚了諸多詞條的林玄,有些貪心不足的心道:

  ‘果然,這青色詞條的突破難度就是大啊!’

  ‘不過,這古代娛樂稀少,我此次招搖過市,定然會在短時間內,成為揚州眾人的談資。’

  ‘再算上詩會學子回返家中之後,為我擴散名望之後,我所能獲得的認知之力。’

  ‘怕不是不出十天半月,我這業已亮青的神童詞條,便能完成蛻變了罷?’

  ……

  ……

  先不說春風得意的林玄,且說林如海處,

  方才隨著戴紅花,騎高馬的林玄走出天涯莊園,

  被甄應物重利以誘,推在前方的賈代澤與史江,

  便領著甄應物等一應兩淮勳親世家,及兩淮鹽商,聯袂而至道:

  “如海且先留步!!”

  被賈代澤喚住的林如海,腳步方緩。

  賈氏代字輩,今年已然年過六旬的賈代澤,竟三步並作兩步跑地抵達林如海身前道:

  “如海啊,叔父這邊還有些許言辭,欲同你講述……”

  “叔父有言,如海自當聆聽。”

  瞧見賈代澤與史江身後的甄應物等人,林如海這眸中便浮現出了一抹晦暗之色,

  不等賈代澤後續之言道出,林如海便抬手製止其言辭道:

  “不過叔父,咱們有言在先,今日如海休沐,咱們只談詩會,不談政事……”

  聞聽林如海為此次談話定下了調子,賈代澤面色一滯。

  賈代澤畢竟僅僅只是賈氏支脈,雖說仗著一姓兩國公的賈家姓氏,在金陵一地有些體面。

  但那都是仗著賈氏的威風以勢壓人,因而當林如海不給面子的直言不諱後。

  賈代澤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見賈代澤僵立當場,久久不言。

  甄應物心中生急,推了一把身側的兩淮錢氏主事人。

  錢家主事人姓錢名朗,其出身之錢氏一族,乃大乾建國初期,曾經資助過大乾開國的兩淮商賈。

  開國太祖得了天下,錢氏一族亦得了皇商之名,加之其族中子弟頗為爭氣。

  五代積攢,終是躋身兩淮世家末席。

  人性本貪,得隴望蜀,成了世家的錢氏一族,便想著更進一步,

  便路徑依賴地傍上當年四次接駕太上皇,攢下偌大聲望的甄家。

  “林大人所言甚是,詩會自是不應談論政事。”

  這十餘年間對甄家馬首是瞻,終將家族推升至兩淮世家中流的錢朗,得甄應物示意,自是當仁不讓的上前一步道:

  “然,詩會魁首已然被林大人弟子摘取,此時這詩會可是已然結束了啊!”

  錢朗給了話頭,為了每年幾十萬兩的雪花銀,賈代澤與史江自是連忙道:

  “是啊如海,這詩會都結束了,咱們還是談談鹽政……”

  “談鹽政?!”

  然而,不等賈史二人言辭落地,便有一道女聲自眾人身後響起:

  “我可不記得,代澤叔父你任了鹽官啊!”

  “哼!東府大爺爺曾言,在其位制渎殻粚帢s二府兩位國公,更是立下族規:賈氏子孫,未得公職,不得妄議朝政。”

  順聲望去,卻見頭戴樸素木簪,身著素白衣衫,仍顯彩繡輝煌的賈敏,懷抱黛玉,踏步而來,

  至兩淮勳親世家眾人面前站定瞬間,賈敏拿出榮國公府千金貴女之風範徑直看向賈代澤冷哼道:

  “代澤叔父,方才到底是我聽錯了,還是叔父你忘了族規?!”

第二十四章:林大人,您也不願瞧見鹽業停擺吧?!

  “史江舅父,賈敏幼時隨母親至史家宗祠祭拜外祖時。母親亦言:外祖尚在時,曾立下諸般族規。如今舅父一介白身,卻要干涉鹽政?”

  不等額頭汗水沁溢的賈代澤開口,賈敏便扭過頭,瞧向金陵史家支脈史江冷聲道:

  “賈敏卻是要問一問母親,外祖所立族規之中,可有允准史家未得公職之族裔,干涉朝政之語……”

  人與人是不同的,賈代澤與史江輩分雖高,卻是那旁支庶出,旁說是都中主脈了,甚至連金陵支脈,都無法全權代表。

  賈敏卻是不同,身負賈史兩族嫡血,為當代唯一嫡女的賈敏,得萬千寵愛於一身,縱然嫁做人婦,地位仍在二者之上。

  此刻,以跟隨開國太祖,立下諸般功勳,得拜開國國公之親祖大祖遺訓,及官拜太史令爵封保齡侯之外祖所立族規作伐。

  作勢書信一封,將二人所為捅入都中二族時。

  賈史二人面色大變,汗如雨下,忙擺手否認:

  “敏兒你誤會了,我等未曾干涉鹽政,我等只是受人所託,欲同如海聊上一聊……”

  賈代澤同史江二人雖不捨甄應物所承諾的一成份例。

  但其卻知,自身立身之基乃自身姓氏,乃都中嫡脈。

  若被這賈敏一紙信箋,投入都中,令都中嫡脈動怒,申飭己過,

  更有甚者,若都中得知自身未曾同嫡脈商議,便摻和兩淮鹽事,

  自己的姓名,都有可能被都中宗祠宗長,自宗室族譜之中抹除……

  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情況下,二者自是選擇拉兩淮勳親世家下水,將水攪渾。

  “好了,代澤叔父,史江舅父,你等操持詩會至今,想來已然勞累了。”

  然而,賈代澤與史江還未將甄應物供出,便被一道溫潤的聲音所截斷。

  卻是林如海上前一步,至愛妻賈敏身側,抬手輕拍賈敏嫩白手背說道:

  “既然累了,便前去歇息罷。”

  聽林如海令自己去歇息,心中仍懼賈敏投書上京的二人,禁不住瞧向林如海道:

  “如海……”

  賈代澤言辭尚未落地,同賈敏並肩而立的林如海,便滿臉溫和笑意地截斷其言道:

  “代澤叔父,如海知你為人,明白代澤叔父與史江舅父方才不過戲言,自不會令敏兒投書上京。”

  所謂政治,便是將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賈史二人,乃自己愛妻叔舅長輩,縱是為了孝悌之名,林如海也不會苛責過甚。

  因而瞧見二人,汗如雨下,心生畏怖,林如海便站出來安撫愛妻,解二人之圍。

  林如海夫妻配合連消帶打之下,賈代澤與史江自是不敢糾纏,連忙退卻。

  未曾涉足過甚的賈史二人尚能抽身,甄應物等一應得兩淮鹽商投效之兩淮勳親世家卻是不能退縮。

  孟子有言: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仇寇。

  兩淮鹽商每年靡費海量雪花銀投效兩淮勳親世家,就是因為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能夠為兩淮鹽商解決官面上的麻煩。

  若甄家等人失了體面,無力為其排憂解難。

  為大乾朝繳納全國小半鹽稅的兩淮鹽商,自是會將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棄如敝履,另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