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顯然,考取前科探花郎,以當朝翰林院編修,蘭臺寺大夫之身,被當今聖上欽點為欽差兩淮巡鹽御史的林如海之認可。
使得林玄再次凝聚出了一條詞條。
還未等林玄集中精神瞧個仔細,為榮國公嫡女,身負賈史兩族嫡系血脈,為真正千金貴女的賈敏,亦是夫唱婦隨的贊同開口:
“你師尊說的不錯,你這個徒弟越是優秀,你師尊與我林府這面上,便越是光彩。”
師母賈敏夫唱婦隨的認可聲方落,林玄腦海之中那團已然自亮白轉化為一點幽綠,仍未停歇的詞條之光再次激增。
頃刻而已,幽綠微光便轉化為亮綠色澤。
“父親母親所言極是。”
就在此刻,那曹公筆下女主,傳說乃絳珠仙子為還眼淚降世的林黛玉,亦是附合父母之言,眸子發亮的瞧向林玄道:
“我原以為,那篇咬定青山不放鬆之詩,已然足顯師兄之志;今日得聞此人生無處不青山之言,方知師兄擁有青雲之志……”
“嗡!!!”
林黛玉此言方落,那已然蛻變至淡藍之色,甚至已然浮現出文字的詞條,猛然破碎。
緊跟著,蔚藍消弭,天青顯現。
豁然,在得曹公筆墨描繪最重的林黛玉如是認知之後,原本潛力僅僅只有藍色的新詞條,直接蛻變至天青色澤不說。
甚至就連詞條名稱,都變為【青雲之志】!
【青雲之志(青):好風憑藉力,送我入青雲;自身所得,不復退轉。】
林玄不曾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便得到了第一條亮青色詞條。
並且,還是如此一條極品詞條。
眾所周知,人類是有極限的,不論是記憶,亦或是體能,都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遺忘、退化。
但是,有了這自身所得,不復退轉的【青雲之志】詞條後。
林玄自身所得,不論是記憶,亦或是體能,便不會隨著時光而遺忘、退化。
如此神效,簡直堪稱,一證永證的青春簡化版!
果然,自己所料不差,曹公耗費海量筆墨描述的絕對女主林黛玉認知分量,遠勝他人啊!
“籲~!”
就在林玄心中感慨之際,車廂外響起了車把式勒馬之音。
平穩的勒停車馬之後,跟隨車把式坐在車廂外的林忠道:
“老爺夫人,天涯莊園到了。”
天涯莊園,乃兩淮鹽商於揚州集會之地。
鹽鐵之利古今罕有能與其媲美者,侵蝕鹽利的鹽商之地。
自是豪奢寬廣。
一座莊園,竟將一整條街給佔了。
圍牆之內,亭臺樓閣,盡顯崢嶸軒峻,莊園內觀賞的樹木山石,更是蓊蔚洇潤之氣滿布。
那豪奢珍稀之處,甚至比之金陵石頭城內寧榮二府老宅更甚。
“原以為這莊園以天涯為名,應當是個恬淡閒雅之所。不曾想,竟是如此一座豪奢鋪張之地。”
方才入園,身為寧榮二府千金貴女的賈敏,便瞧見了一株株價值不菲的珍稀木植。
除那低調內斂,卻價值不菲的木植外。
那一座座亭臺樓閣的頂部,竟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光。
也不知是鎏鍍之金,還是純金打造。
瞧著這詩會舉辦之地,竟然如此奢靡,賈敏當時便眉頭微皺地道:
“於如此靡奢之地舉辦詩會,史家此次究竟意欲何為?”
依著常理來說,自家夫君乃當今聖上欽點之兩淮巡鹽御史。
而巡鹽御史一職位卑權重,且其所司掌之兩淮鹽政大權,素有貪腐之弊。
瓜田李下的,縱然是為了避嫌,金陵史家支脈,也不應當請自己夫婦至此豪奢之所。
出身國公之家,自小得父祖耳濡目染的賈敏,自知事有反常必有妖之道理。
因而,瞧見這天涯莊園如此豪奢的瞬間,便欲離開這奢靡之所。
然,還沒等賈敏開口,便有一群鶯鶯燕燕,滿臉笑容湊上前來:
“敏姐姐!你可是來了!”
“敏妹妹,我等可是許久不見了啊!”
“敏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來者不是金陵賈家支脈,同賈敏未出五服的族親姐妹,
便是母親出身世家,自幼同自己相熟的史家支脈女丁,
再加上那金陵賈史兩家支脈長輩上前敘話。
方才欲走的賈敏卻是再也張不開口言離去。
賈敏與愛女黛玉被賈氏兩家親族包圍之際。
正滿臉微笑的同兩淮大儒名家,年幼士子,點頭示意的林如海身子一僵。
而後那雙原本溫潤如玉的眼眸,亦是微微一沉,
只因就在此時,得當今聖上信任,被欽點為欽差兩淮巡鹽御史的林如海,在賈史兩族族親身側,瞧見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容。
當頭的自然是當年四次接駕太上皇的甄氏一族甄應物。
甄應物身側環繞的亦是兩淮之地,有頭有臉的勳親之族。
但是,令林如海心中一沉的卻不止於此。
在那甄應物等一眾兩淮勳親世家弟子身後,竟聚攏著一名名,兩淮鹽區勢力最大,每年取下鹽引最多的大鹽商!
瞧著那群滿臉恭敬,亦步亦趨的跟隨在甄應物等人身後的兩淮大鹽商,
因才貌雙絕被點為探花郎的林如海,便已然知曉:
此次詩會,非是為少年揚名而辦,而是為了自己這個兩淮巡鹽御史而來啊!!
第十九章:魁首之名!
雖然在應付賈史兩家親族,夫妻一體,一顆心全系在林如海身上的賈敏,亦是覺察到夫君的神色不對。
順著林如海的視線望去,卻望見十來個依附甄應物身後的商賈。
詢問賈史兩家親族,得知那十來個商賈,乃兩淮鹽商的一瞬間。
賈敏的眉頭便緊緊皺起:
‘夫君為欽差兩淮巡鹽御史,怎能同鹽商在如此奢靡之地聚會?’
當即,賈敏推辭一應親族,至林如海跟前,以眾人可聞之音道:
“夫君,妾身身子偶感不適,這詩會還是……”
“敏兒身子不適?!”
賈敏聲音尚未落地,金陵賈氏支脈代字輩兒,為賈敏叔伯長輩的賈代澤,便一臉關切的道:
“速速去將前歲告老的劉太醫請來,為敏兒灾巍!�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金陵賈氏支脈收了諸多好處,自是不能令好不容易請來的林氏夫婦託詞離去。
此言方落,便有一鬚髮皆白的老者,被甄應物親自請來。
正是前歲告老還鄉的宮中太醫劉有德。
見劉有德前來,託詞身子不適,欲同夫君一併脫身離去的賈敏眸子一冷,瞧著金陵賈氏支脈三房主事賈代澤道:
“叔父如此為敏兒著想,敏兒定當書寫信箋,告知都中母親與兩位兄長。”
賈敏抬出了榮國公與賈赦賈政兩位兄長,借勢壓人。
若在平日,為金陵支脈的賈代澤自然退卻,然而財帛動人心,想著幾大鹽商敬獻之財貨,以及被拖下水的史家。
“敏兒說的哪裡話,我為你叔父,自當會顧忌著敏兒。”
賈代澤沉默片刻之後,做出關切的表情看向賈敏道:
“劉太醫速速前來,為我家敏兒灾我环!�
見賈代澤竟執意如此,賈敏眉頭愈發緊皺,正欲再次開口。
賈敏夫君林如海抬手拍了拍賈敏的手背柔聲道:
“去吧,這裡有夫君我呢。”
言至於此,林如海瞧向賈氏支脈三房主事人賈代澤,溫和地道:
“代澤叔父之好意,如海謝過了,正好如海這些時日,也在尋找大醫,為敏兒與玉兒瞧看一番。”
前宋蘇洵曾言:為將之道,當先治心。
身為四十列侯的林家嫡脈獨子,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透過科舉,高中探花郎的林如海。
雖不是大將,自小得承爵列侯之父祖教誨的林如海,亦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之心志。
哪怕此次天涯詩會的聚會之所異常奢靡,且詩會中出現了不應當出現此地的兩淮鹽商。
林如海之心,亦是波瀾微興,轉瞬平息。
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瞧著夫君面上平靜的神色,賈敏不再堅持,只是深深地朝著賈史兩家前來之人,一個個仔細的瞧上一眼。
便領著林黛玉隨宮中告老之太醫劉有德前去悦}。
“鍾老,金老,您二位乃是我兩淮大儒名家。”
賈敏方走,林如海亦是一如往常的掛著溫婉君子的溫和笑容,領著林玄,至兩名鬚髮皆白,渾身上下滿是儒雅之氣的老者身前行禮問道:
“晚生敢請二位,這詩會是個怎樣的程序啊?”
鍾老姓鍾名興,今歲八十有二,乃太上一朝告老之國子監祭酒。
金老姓金名磊,今歲七十有八,乃太上一朝告老之戶部左侍郎。
祖籍江南的二老,告老之後,便俯首書案,注寫典籍,贏下偌大名望,被稱之為大儒。
也正是知曉此次詩會有此兩位大儒主持,
加之此次詩會之行,乃愛妻賈敏所擬定,
林如海才失了警惕,未曾先行探查底細。
金鐘二老雖得了兩淮勳族世家好處,然而兩淮勳族世家先前請時所言,僅僅只是主持一詩會。
到了這奢靡的天涯莊園,瞧見那依附兩淮勳族世家的兩淮鹽商,以及攜手而來的林氏夫婦後。
曾經皆登臨高位的二老,哪裡不知曉,兩淮勳族世家之目的?
感覺對林如海不住的金鐘二老,見林如海半點沒有責怪,反而真個好似參加詩會一般,向自己問詢詩會程序。
二老心中讚歎,這份儒雅心性,林如海此子不愧是得當今陛下盛讚之探花郎。
“我同老金,以及兩淮名家已然議了,此次詩會,只有兩項。”
“一為詩詞:即現場書寫一詩。”
“二為數算:老鍾親寫十題。”
“詩詞最佳者,為此次詩會之詩魁。”
“數算最速者,為此次詩會之算首。”
“若詩魁算首,係為一人,便為此次詩會之魁首。”
金鐘二老言辭開口之際,早有兩淮名家,士子,官員等受邀參加詩會之人,領著晚輩圍攏而至。
瞧見眾人圍攏而至,已然言述完畢的金鐘二老,便瞧向林如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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