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22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黛玉本就有顆七竅玲瓏之心,因而林玄這瞬間轉移話題之語出口,黛玉便知醫道精深的林玄,業已知曉自己並非因疾,從而面紅耳赤。

  懷疑林玄業已猜出自己聽到其同母親對話的黛玉,心中更羞,面上更紅,以低若蚊蠅點頭應道:

  “嗯,玉兒會乖乖喝藥的。”

  正所謂,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本就被林玄刷滿好感度的賈敏,瞧看著林玄同自家寶貝女兒如此交流,這嘴角卻是禁不住浮現出了一抹弧度。

  待林玄親為黛玉熬藥,並以針灸、推拿之法,將黛玉腹中絞痛,減緩數籌,令其安然睡去後,林玄方才告辭。

  出得賈敏居所,天上圓月業已光芒大亮。

  瞧看夜色,計算時辰的林玄,尚念著明日參加北靜王府文會一事。

  因而,只是簡單潔身之後,便回返房間褪去衣衫,

  習慣性的將一包足以毒殺大象的毒藥,和水吞服,強化自身之後,便蓋上被褥酣甜睡去。

  次日清晨,雞鳴兩遍,賈敏領著一應丫鬟、婆子,前來敲門。

  卻是師母賈敏,得聞今日寧府賈敬,要帶林玄前往北靜王府,為林玄科舉之事鋪路後,為了不令林玄前往北靜王府後,被他人所瞧看不起。

  便領著繡娘,緊趕慢趕的趕出了一套繡工精巧,用料考究的衣衫來。

  這衣衫方成,平日裡最講究保養,作息規律的賈敏,便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前來令林玄試衣衫了。

  “這京師勳貴,特別是那群夠格參加北靜王詩會之人,十之五六都是那先敬羅衣後敬人之人。”

  將林玄從床榻之上拽起來後,賈敏便自鴛鴦三女的手中接過衣衫,一件一件地朝著林玄身上比對,一面比對,賈敏一面同林玄言道:

  “加之賈氏,因歸還國庫欠銀之事,開罪了朝堂文武;此次玄兒跟隨敬大兄前往北靜王府,又是為了科舉之事,因而玄兒衣衫,可是萬萬不能怠慢了。”

  聽著賈敏那絮絮叨叨的言辭,瞧看著賈敏眼窩那淡淡的黑眼圈。

  心有感觸的林玄,卻是半點都不曾反駁,賈敏讓做甚麼便做什麼,極聽話的更換起了衣衫。

  穿好衣衫的林玄,在賈敏的指揮下,轉了幾圈,走了幾步。

  瞧看各處縫合位置,皆貼合林玄身量,半點不曾突兀之後。

  那忙碌至今的賈敏,目露滿意之色的連連點頭:

  “嗯,這套衣衫便不錯,不過仍是缺些物件。”

  “《禮記·玉藻》有云:“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宮羽。”

  言說至此,盯瞧著林玄的賈敏,喚向貼身丫鬟珊瑚道:

  “我家玄兒乃翩翩君子,怎能無玉隨身,珊瑚,去取幾塊玉來。”

  佩了玉,繫了香囊,及一應零零碎碎,林玄此前從未意識到,應有男子佩戴的小物件,

  後又令鴛鴦三女,侍奉昨夜僅僅簡單潔身的林玄,沐浴潔身,將衣衫鞋襪,及那一應小物件悉數佩戴,賈敏方才心滿意足的領了林玄前去用餐。

  方才用餐完畢,林義便來相告,賈敬業已在梨香院外等候了。

  聞聽賈敬前來,那方才安歇片刻的賈敏,又像是第一次將孩子送去幼稚園的母親一般,禁不住領著用餐完畢的林玄,出了梨香院尋至賈敬,又是好一頓交代。

  直至賈敬言說,再言下去,這詩會便不用去了。

  賈敏方才罷休止言,放林玄登車。

  待林玄登車,放下門簾,車把式揚鞭驅車,行了片刻之後。

  昨日雖在恭房之內待了一個多時辰,縱然一夜過去,仍舊腿腳痠軟,後庭疼痛坐立不安;

  卻因體內丹毒被林玄悉數拔出,被丹毒蒙塵之智慧,亦是如那明珠一般大放光彩的賈敬,

  方才扭頭,瞧看林玄身上那用料考究,繡工精巧的衣衫,以及林玄身上的一應零碎言道:

  “敏兒這架勢,卻是有些像當年我跟隨父親、叔父參加這般文會時,諄諄教誨的母親與二嬸。”

  言說至此,賈敬滿眼調侃的瞧看向林玄這面頰言道:

  “不過,當年母親與二嬸,卻是未曾將我這臉上也塗上脂粉。”

  卻是不止衣衫、配飾,甚至於林玄這臉上,都被賈敏塗上淡淡的脂粉。

  “敬公這話說的卻是頗有些問題,難不成敬公感覺師母這拳拳關懷之意不甚妥帖?”

  感知著賈敬促狹的視線,面上被賈敏塗上脂粉的林玄,雖說面頰禁不住微微一抽,這嘴上卻仍是嘴硬的道:

  “若是如此的話,玄卻是得令車把式調轉方向,折返梨香院,將此事告知師母,敬公這意見才是……”

  調侃兩句之後,賈敬便將話題引到了北靜王府。

  “玄哥兒,昨日未曾同你言說清楚,正好趁著今時前往北靜王府的空檔,我好好同你講說一番這次文會的門道。”

  丹毒被悉數拔出之後,思維無比活躍的賈敬,如數家珍的同林玄言道:

  “這文會乃北靜王世子水溶所發起,北靜王乃是大乾武勳一脈,四王八公一十二侯之四大異姓王爵之一,因水家前次中立之故,卻是在當今登基之後,頗得當今之信任。”

  “也因如此,水家勢力激增,得京中武勳依附,據傳那水家曾施恩於王正陽,加之京中曾對順天府下屬其他京縣縣令有恩之人聯合邀請,便有了這次文會。”

  言至於此,賈敬扭頭,瞧看向林玄道:

  “也就是說,這次的臺子是北靜王水家,及依附水家的京中武勳耗費人情所搭建。”

  “既然其耗費了人情,搭建了臺子,那麼理所應當的,份屬北靜王水家,以及依附其的武勳世家,自然會將此次文會視為其之私有物。”

  此言落地,賈敬這話卻是微微一頓,瞧看向了林玄。

  所謂施恩,自然要令被施恩者知曉,自己諸般付出。

  而欲要將林玄徹底綁在賈氏戰車之上的賈敬此刻,便是借言說北靜王府此次文會之構成,來同林玄展現,北靜王府文會之根由,欲揚先抑的為賈氏之付出做鋪墊。

  凝聚諸般詞條,思維咿D速度遠超常人的林玄,僅僅只是思維微轉,便將賈敬心思猜出了大半。

  不過,業已知曉賈氏欲重酬下注自己的林玄,卻並未曾拆穿其言,更未曾言說隔離區中,自己曾救下王正陽獨子之事。

  “在北靜王府,及依附水家之勳貴,業已將此文會視為其所有物的情況之下,敬公卻仍領著我前去參加文會。”

  反而是面露感激之色的扭頭,令賈敬得償所願的同其感謝言道:

  “想來,敬公為了玄這科舉之事,定然是靡費了不少人情與資源罷?!”

  林玄此言出口,目的便是將林玄同賈氏捆綁的賈敬,眼底深處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滿意之色。

  賈敬心中,對林玄之答覆很是滿意,這口上卻是連連言道,並不算甚的大代價云云。

  瞧看著此刻滿意之意,直達眼底的賈敬,林玄很是期待,若是自己同賈敬至了北靜王府,同那嫡子性命被自己所救的宛平縣縣令王正陽會面,得其感激之時,賈敬會露出何等表情?

  ‘情緒大起大伏,才能產出最為強烈,最為活躍的認知情緒來。’

  一念至此,心中業已開始期待,屆時賈敬會露出何等表情的林玄,卻是禁不住眼瞳發亮的瞧看向賈敬心道:

  ‘想來,到了那時的話,賈敬卻是應當會被我收割下一波,足以令我凝聚出一道藍色詞條的強烈認知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狼舅王仁現,王正陽拜謝救子恩

  說話間,林玄只覺身形一曳,車把式勒馬之音,緊隨其後。

  原是那北靜郡王府業已抵達。

  掀開門簾,頭一樣撞入林玄眼簾的便是那比之敕造榮國公府,更為碩大威武的石獅子。

  石獅子後方,則是那面闊五間,啟門三扇的北靜郡王府正門。

  三面硃紅油漆漆面的大門之上,卻是一面大匾,黑底燙金的匾上,以斗大金字大書【敕賜北靜郡王府】。

  除那依著《大乾會典》中,唯有親王爵方能使用之五間面闊,及那硃紅門漆外,更是如同親王府一般,每門釘有金釘六十三枚。

  “東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寧郡王、北靜郡王這四大開國郡王,同我賈氏及一應開國公侯,合稱為四王八公一十二侯。”

  見林玄目光怪異的盯瞧著北靜郡王府正門,丹毒拔除,心思靈徹的賈敬,便猜出林玄心中所想,遂啟唇開口,為林玄解惑道:

  “而開國四大郡王,惟北靜王最為功高,不僅其子孫至今仍襲王爵。乃至當日太祖恩典,營造王侯府邸之時,更是降下恩典,特賜北靜王以郡王之身,享親王之儀。”

  “因而,這敕賜北靜郡王府,除卻匾額之上仍以郡王為名外,餘下一應建築規格,皆等同親王。”

  言至於此,賈敬示意那門上金釘言道:

  “因而這北靜郡王府正門,方才開間有五,且每門之上鑲金釘六十有三。”

  說著那賈敬領著林玄下了車架,方才下車,林玄便瞧見,今日這北靜王府府門外,格外的熱鬧,除賈府車架外,那標有同北靜郡王,同屬開國四郡王的東平、南安、西寧三大郡王家族徽印的車架。

  三大郡王之後,則是鎮國公牛家,理國公柳家,齊國公陳家、忠靖侯、平原侯蔣家、定城侯謝家等開國公侯伯子武勳勳爵之家徽印的車架、大小轎子。

  大略一瞧,便有六十餘家武勳業已抵達,若是算上尚未抵達的武勳之家,這遭北靜王府文會,怕不是會來上百十家武勳。

  而根據林玄所瞧看的資料,順天府去歲縣試,參與文武二試之人數為文試一千三,考過者兩成有二,為兩百八十六人;武舉參考人數一千有一,考過者十之有三,為三百三十人。

  ‘也就是說,若每歲這順天府武舉,都有一百餘家武勳向縣試主考官討要人情的話,怕不是這武舉縣試透過之武舉子,小半數都為武勳子弟。’

  心思微轉,便將諸般訊息盡皆調出,互相驗證的林玄,眉頭微皺的心道:

  ‘賈敬亦言,文舉人情相托之事,相較武舉,更為酷烈,類比可得,文舉縣試之考過學子,大半都為私相授受。’

  ‘神京城中,天子腳下,都業已如此。可想而知,天高皇帝遠之地,卻是應當更為酷烈。’

  念至如此,林玄卻是禁不住發散思維的心道:

  ‘大乾朝方才建立百多載光陰,最底層的上升通道便被堵塞至此,若是長此以往的話,怕不是這大乾朝為普羅大眾所開設的上升通道,都要被朝堂文武悉數佔盡,徹底固化……’

  林玄此念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車輪滾動之音截斷。

  緊跟著,一道林玄稍顯耳熟的聲音,便自車架處猛然響起:

  “敬大兄,你來北靜王府怎滴不同小弟提前言說,若小弟提前知曉,卻是應當同兄長結伴而……”

  順聲瞧去,林玄先是瞧見了一架標有統制縣伯王家徽印的馬車,馬車前方,則是那直鼻權腮,虎背熊腰,臂粗腿壯,看模樣就知曉其脾性頗烈的王子騰。

  王子騰身側,則是一相貌同王熙鳳有三分相似,然而那鷹鉤一般的鼻樑,卻為其增添幾許狠辣,看年齡未滿弱冠的男子。

  瞧著賈敬的瞬間,那面相頗為火爆的王子騰,微微一愣,而後笑意浮現的向賈敬展現善意。

  然而,尚未等林玄瞧看仔細,甚至那王子騰所展現之友善言辭,亦未道盡。

  被賈敬領下車馬的林玄,便聽身側腳步聲響起,卻是那賈敬好似根本未曾聽聞王子騰之言般,無視了王子騰的善意,領著林玄徑自步入了北靜王府。

  瞧看著賈敬與林玄的背影,王子騰面上笑意凍結,被尷尬與難堪所替代。

  “他賈敬身上之丹毒,尚需要大師那丸藥來清理,怎敢如此無視叔父?”

  見王子騰面露尷尬之色,其身側生有鷹鉤鼻的男子,眼珠子一轉,忙同仇敵愾的做出一副憤怒的模樣,壓低聲音同王子騰言道:

  “那賈敬如此不給叔父體面,且我王家業已同五家武勳達成一致,依著我的意思,叔父卻是不應再同那賈氏虛與委蛇了。”

  言至於此,那為王熙鳳嫡親兄長的王仁,卻是機算心爆發的同王子騰建議言道:

  “最好以那清理丹毒的丸藥為筏,將我王家前些時日咧Z氏的銀錢給要回來……”

  這王仁乃王熙鳳嫡親兄長,素日裡紈絝度日,幾同賈珍無疑。

  卻因其為王家第四代中,少有的幾個男丁,得王家資源傾斜。

  今日王子騰領著王仁前來,一面是為了借北靜王搭的臺子,同那些業已同王家達成協議的武勳,共處一室,同坐一堂的商議,京營混戰之中,當如何聯手將賈赦第一個踢出局的同時,拉攏剩下的武勳。

  第二個原因,便是為了替王仁要一個武舉透過名額。

  王子騰原以為,歸還國庫欠銀,徹底倒向宣靖帝的賈氏,定不會前來北靜王府參與文會。

  誰曾想,這賈家人不僅僅來參會了。

  並且,這來的還是得宣靖帝開恩後,不僅僅恢復了爵位,甚至業已入了禮部,擔任禮部右侍郎的寧國公府頂樑柱,賈家寧榮二府中最令自己忌憚的賈敬。

  王子騰本就知曉賈敬之能為,且這賈敬自出了都外玄真觀歸了賈氏後,更是虎毒食子的以自己親生兒子之性命為筏,為賈氏硬生生的趟出了一條活路來。

  確定這賈敬,非但未曾因為積年修道,從而心慈手軟半分,反而更為心黑手狠之後,

  本就甚為忌憚賈敬的王子騰,更是將賈敬視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招惹之存在。

  因而,王仁此言尚未及得落地,那王子騰便陰沉著臉扭頭,盯著王仁的雙眼呵斥道:

  “閉嘴,就你這點城府、手段,也敢膽大妄為的炙隳琴Z敬?”

  王子騰表示:依著那賈敬如今的脾性,在我王家同賈家暫時聯手的情況之下,如此不給我王子騰體面,定然是知曉了我聯絡其他武勳之事。

  那賈敬此刻本就在氣頭之上,這種境況之下,若是我真個依著王仁此言行事,怕不是那丹毒噬骨賈敬,就要豁出性命的同王家魚死網破了。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同賈家相互聯姻,同氣連枝,扶持遮飾至今王子騰,自是知曉這百多年以來,一直都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之首的賈家,究竟有幾多底蘊。

  若是那心黑手狠到連親生兒子,都毫不猶豫的視為棄子,用其性命為賈家續命的賈敬,真個拿出賈氏壓箱底的底蘊同王家魚死網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