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那鴛鴦言辭方落,見性格活潑,往日裡同自己頗為親近的喜鵲言說事實,卻被鴛鴦否認,
活潑直率,認真正直的晴雯,卻是在鴛鴦言辭落地之後禁不住言道:
“甚滴消瘦,繡娘為少爺量體裁衣之刻,少爺這身量卻是長了一寸有餘,體量亦是重了七斤。”
“玄少爺身量高了,體量重了,小姐卻說少爺消瘦了許多。”
晴雯言辭方落,自幼同黛玉相伴的雪雁,卻是面露恍然之色的瞧看向喜鵲言道:
“難不成,這便是所謂的關心則亂。”
“是的呢,是的呢,前些日子,璉二爺因衙署公務繁累,二十餘日方回,明明璉二爺回來之後,那臉都圓潤了許多,鳳姐姐卻言璉二爺消瘦了。”
雪雁此言出口,喜鵲亦是連連點頭說道:
“想來小姐瞧看起玄少爺,也是如同鳳姐姐瞧看璉二爺一般吧?”
自賈璉得賈赦臂助,自京中五城兵馬司,至藗正六品指揮使,且那賈璉為了給王熙鳳謧誥命,早出晚歸,恪盡職守,卻是令王熙鳳倍加傾心,使得夫婦二人愈發顯得佳偶天成。
正因賈璉夫婦琴瑟和鳴,黛玉聞聽喜鵲以賈璉夫婦來類比自己與林玄後。
那黛玉卻是不覺紅了臉,低下頭來,蔥白一般的纖細玉指,禁不住的擺弄衣帶。
那嬌羞怯怯,卻又帶著一抹喜悅,言辭幾近無可形容之模樣,卻是證明這黛玉雖心中羞澀,卻也對此語,頗有幾分認可之意。
卻因幼不經事,不知當以何語,言說自己此番心境,只在心中默默唸著街市快至,令自己免於羞赧,卻又因不捨此境,又不願抵達街市。
種種矛盾交織心頭,共同鑄就了少女情懷。
“玉兒所言無差,我這體量雖重了幾分,卻因身量增長,顯得消瘦了些許。”
卻在此時,黛玉覺著,頭上一暖,卻是林玄見著面頰羞紅,直至耳垂的黛玉,禁不住抬起手來,揉了揉黛玉的髮絲,偏私言道:
“街市將至,卻是莫要笑鬧了,留些精力遊玩、瞧看罷。”
黛玉年幼,所欲者自是林玄之偏私,因而林玄偏私自己之語出口,黛玉這心中,卻是如同吃了蜜糖,連嘴角都禁不住彎起了一抹弧度。
“籲~!”
恰在此時,車把式勒馬之音響起。
緊跟著,車把式的聲音,便透過門簾傳來:“街市到了。”
話音剛起,林義便掀開門簾,門簾剛被掀開,眾人便瞧見了京師繁華的街道,埠盛之人煙。
而那林義則是取來馬凳,擺放齊整,供林玄等人下車,待林玄領著黛玉等女下車,那車把式便向眾人笑著道:
“玄少爺且領著小姐遊玩瞧看,小老兒便在此處勒馬等候。”
言落,那車把式,便拉著砝K,將馬車拴在街市一側拴馬樁上。
此時,已至寅時,
陽光正好,清風徐來。
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茶館之中,說書人妙語橫生,引得茶客拍案叫好;三兩孩提,追著那手持小風車的夥伴,穿梭人群;
耍猴的,指揮著小人一般的小獼猴連翻跟頭;雜耍的頂著一摞陶碗立在桌角之上,上下翻飛;更有那胸口碎大石,鋼槍刺喉……
剎那間,便將眾人視線,悉數奪去。
不過最令注意的則是那扛著色澤紅豔,掛滿糖霜,引得一應孩提,口水直流,緊追不捨的糖葫蘆。
見年幼的喜鵲與雪雁,一雙眼睛死死的黏在那糖葫蘆之上。
琉璃、晴雯、鴛鴦亦是下意識瞧了又瞧,甚至是黛玉,都禁不住瞧看那糖葫蘆之時,林玄自是不會掃興,直接將其喚來,一人取了一串。
而後,便領著黛玉等女,步入了繁華的街市。
光陰流逝,日暮西斜,原本便繁華非凡的街市,亦是隨著日暮的降臨,點起了燈弧�
天色擦黑,林玄卻是將手伸與黛玉道:
“玉兒天黑了,我抓著你,莫要散開了。”
瞧看了猴戲,驚歎於雜耍,被那說書人逗的眉開眼笑,一串糖葫蘆早已吃完的黛玉,卻是笑吟吟的點頭,將小手塞在林玄手中。
被林玄牽著繼續瞧看。
走了片刻,黛玉腳下猛地一頓,林玄正想詢問。
卻聽黛玉聲音顫抖的同林玄言道:“玄哥哥我肚子好疼。”
順聲瞧看,林玄猛地一愣,只因在昏暗的燈光下,林玄瞧見不久之前,還面色紅潤的黛玉,面色業已微微發白,光潔如玉的額頭之上,此刻更是沁出了點點汗珠。
更令林玄眉頭緊皺的則是,林玄竟在湊近黛玉之刻,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
血腥味兒?!
難不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京師國本之中。
竟然有人當著自己的面兒,暗害了黛玉不成?
可是不對啊?
從始至終,黛玉都未曾脫離過我的視線,甚至於在林義的護持之下,除了我之外,根本沒有人靠近過黛玉三步……
腦中思緒紛飛之刻,林玄卻是下意識的將黛玉攬在懷中,一邊目露戾芒的左右瞧看,一邊關切的同黛玉詢問道:
“玉兒你什麼時候感覺肚子疼的,感覺肚子疼的時候,誰靠近過你……”
甚至不等黛玉言說,將黛玉抱在懷中的林玄,便探手而出,捏住了黛玉的手腕,為其悦}。
方才捏住黛玉的手腕,林玄面上的緊張之色便悉數褪去的被怪異之色所替代。
被林玄捏住手腕,腹痛如刀攪的黛玉,則是感覺股股熱流,順腿淌落,低頭一瞧,原本便因腹中疼痛難耐,從而面色慘白的黛玉,更是被駭的驚魂大冒。
只因,就在那一瞬間,黛玉藉著燈光瞧見,自己素色衣裙,及那鞋襪之上,此刻竟被鮮血浸的猩紅一片。
看著那猩紅一片的血漬,感知著腹中越發厲害的疼痛。
被林玄抱在懷中的黛玉,不等林玄開口,便顫抖的道:
“玄、玄、玄哥哥,玉兒流了好多的血,玉兒是不是不行了……”
“玉兒你說什麼呢?”
聞聽此言,業已透過脈象瞧看出黛玉疾症,卻因此為女子私事,正想著如何同其如何言說的林玄,
順著黛玉的視線望去,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揉了揉黛玉烏黑的髮絲言,斟酌了言辭之後,
同煙眉顫抖,目泛晶瑩,垂然若泣的林黛玉言道:
“玉兒這不是不行了,而是玉兒長大了。”
林黛玉這腹痛如絞,鮮血淌落,染紅衣裙之事,
卻非遭人暗害,而是發育早熟,月信來潮所致。
第一百二十七章:黛玉含羞,啟程前往北靜王府
依著林玄腦海中的記憶,後世世界衛生組織,將月信初潮年歲界定為九至十五歲。
若是在八歲以前出現第二性徵,來了月信初潮,便為需尋醫問裕皶r調養之疾。
月信初潮過早的後果,則為激素紊亂,身高異常,及體毛生長異常等等明顯體徵。
根據黛玉的脈象,林玄可以確定,黛玉這體毛卻是應當不會再長了。
林玄表示,不論是激素紊亂,亦或是身高異常,自己都能出方醫治,
獨這體毛,林玄頗喜潔淨,便覺著縱然不治,也無甚的大礙,畢竟誰不喜歡宮百萬呢?
心中想著,林玄這手上的動作,卻是半點都未曾滯緩,當即便將遮寒的披風解開,順手一挽,便用寬大的披風,將黛玉整個人裹了起來。
瞧看著那若受驚的小獸般,眸子溼漉漉的黛玉道:“玉兒莫慌,我等這便回府。”
黛玉聞言,貝齒輕咬粉唇,微不可查的點頭:“嗯。”
聞言,林玄臂彎發力,胳膊穿過黛玉的腿彎,輕輕一撈,便將黛玉打橫抱起道:
“義叔,回府!”
此言出口,業已覺察到林玄處態勢不對,領著四五個林家好手,湊上前來的林義,立刻令人開路,
林玄亦是緊隨其後,一面走,一面同黛玉輕聲耳語,柔聲安撫的言說月信初潮、見紅流血,乃極為正常之事云云。
在林玄柔聲安撫之下,因腹中疼若刀攪,瞧見血染褲襪,只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從而惶恐怯懼的黛玉,卻是滿滿恢復了平靜,貓兒一般在林玄懷中幽幽睡去。
待那黛玉再次醒來,卻是發現自己業已躺在了梨香院,母親的床榻之上,
床邊,淚痕顯現的喜鵲與雪雁,趴在床邊守著自己,而兩女一側的桌上,
則是擺著一碗散發著甜蜜氣息的蜜棗紅糖水,口中發乾的黛玉剛想喚人,便聽得母親與林玄的聲音,自屏風外響起。
“哎,卻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未曾盡職,未曾發現玉兒來了月信不說,甚至未曾同玉兒言說此事……”
“師母萬勿自責,《素問·上古天真論》都言,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
母親那自責之音尚未言落,黛玉便聽見了林玄的聲音:
“這正常情況之下,月信初潮卻是至了十歲,方才會至,我聽鴛鴦言說,往常情況之下,卻是九歲左右,方才教養此事,玉兒妹妹七歲才過不久,卻是還未至言說此事之時。”
林玄這話方落,黛玉又聽母親憂心忡忡的聲音響起:
“說起這個,我卻是憂心,玉兒這方過七歲不久,便來了月信初潮,卻是不知會不會,影響玉兒這身子?”
“師母且放心,雖然玉兒妹妹這月薪初潮來此時便來,確為疾症,不過有玄在,定會將玉兒妹妹這身子將養妥善……”
林玄那聲音尚未及得落地,黛玉便聽母親追問道:
“我知曉玄兒之能為,但我想問的是,玉兒可還能有子嗣?”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哪怕出身書香之族的黛玉,知曉這出自《孟子·離婁》之無後原意,並非無法為家族延續香火,而是言未曾盡到為人子女之責任。
但,知曉母親賈敏為了給父親,延續香火做出何等努力的黛玉,聞聽此言,卻是禁不住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卻聽屏風外的母親此問出口,林玄沉默了片刻方才言道:
“玉兒妹妹既來了月信,自是能有子的,不過玉兒妹妹先天不足,身子骨弱,卻是得按時服藥,將身子骨鍛鍊得結實一些,方才妥帖。”
林玄確定之言出口,母親方才鬆了一口氣的道:
“如此便好,若是玉兒無法有子,你們兩個小的這日後,卻是得……”
賈敏這將黛玉嫁與林玄之意,昭然若揭之言,方才響起;腹中絞痛,玉面發白的黛玉,便因羞意上湧,面上瞬間血紅的同時,亦是下意識的緊抓被單。
被單扯動的同時,自然而然的牽動了趴在其上的喜鵲與雪雁。
猛然驚醒的兩女,瞬間抬頭起身的同時,正好同面紅如血,一臉羞澀的黛玉四目相對。
夢中驚醒的喜鵲與雪雁見此,忙不迭的叫道:“小姐醒了。”
此言出口,屏風外的聲音瞬間止歇。
而後,伴隨著腳步聲響起,賈敏與林玄卻是聯袂顯現,撞入黛玉眼簾。
知女莫若母,瞧見黛玉面上尚未褪盡的血紅,賈敏便知自家玉兒,卻是聽到了自己方才同林玄所言諸語。
“玉兒業已腹痛失血,臉上怎會紅的如此厲害?”
林玄卻是看著林黛玉那血紅的面頰,有些關心則亂的皺眉言道:
“難不成是受冷著涼了?”
說著,林玄便湊至近前,準備為其把脈。
見林玄湊上前來,本就因賈敏之言,心頭羞澀的黛玉,卻是禁不住開口言道:
“玄哥哥,我沒事兒,只不過是……”
“玉兒乖,我為你切脈瞧看瞧看。”
然,黛玉這話尚未落地,林玄便業已上手,抓住黛玉那瑩白的手掌,精準的捏住其脈門道:
“咦,這脈象怎滴同方才一般無二,並無其他症疾顯現……”
感知著黛玉那一如往常的脈象,林玄皺眉抬頭,正好瞧見黛玉那同俏臉紅的一般無二的雙耳,
此刻,方才因燈火昏暗,未曾瞧看黛玉全貌的林玄哪裡還不知曉,這黛玉面上這暈紅,並非著涼,而是玉兒害羞了啊!
見黛玉面上的暈紅越發濃重,捏著黛玉手腕的林玄,沉吟片刻的同黛玉言道:
“玉兒這卻是腹中寒涼,引發之腹痛如攪,更添身子骨單薄之故,待喝完這蜜棗紅糖水之後,再用一副湯藥,便能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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