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16章

作者:冷麵不冷

  她不能鬆手,鬆手就是萬丈深淵。

  除此之外,就是重新組建軍隊。

  她手下的教眾有數十萬之眾,遍佈西南三郡十六縣。

  從中挑選青壯,重新訓練出一支軍隊,並不是太難。

  雖然戰鬥力無法和之前那支訓練了數十年的精銳相比,但也能一用。

  可真正讓她頭疼的不是兵,是將。

  那十位長老,是她用月神教秘法花了近二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催生出來的一品高手。

  最差的也有金剛境修為,最強的已經達到了天象境。

  那是她手中最鋒利的刀,是她面對任何敵人時最大的底氣。

  秘法雖然厲害,但催生一品高手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資源和邭猓皇钦f隨隨便便就能變出來的。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才攢下了這十個。

  如今一夕之間全部葬送,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再培育出來。

  這才是損失最慘重的地方。

  這部分損失不彌補回來,月神教的實力就永遠無法真正恢復。

  她的臉色十分難看,鐵青中透著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眉心那道結怎麼都撫不平。

  她越想越憋屈。

  十萬大軍沒了,十位長老沒了,數十年的心血化為烏有。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只是想完成教主的遺願,只是想壯大月神教,只是想……

  她不知道想什麼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依舊美貌,眉如遠山,鼻樑高挺,唇形優美。

  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冰井,井底沒有水,只有寒霜。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事情,就是在兵營被毀之前和北境扯上了關係。

  那時候她以為北境是求著她結盟,如今看來,倒是她求著北境了。

  命哌@東西,真是諷刺。

  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和北境綁在一起,她就能靠北境的兵力再度恢復實力。

  北境有三十萬鐵騎,有徐龍象那個天象境的強者,有範離、司空玄那些质俊�

  只要她能把徐龍象牢牢拴在月神教的戰車上,那些失去的東西,遲早能拿回來。

  月神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像黑暗中兩團幽幽的鬼火。

  她決定去見一見這個徐龍象,將北境徹底綁在月神教的戰車上。

  如果必要的話,她覺得自己可以和這個徐龍象再把關係發展得更密切一些。

  畢竟,她是個女人,徐龍象是個男人。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關係比那層關係更牢靠。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算計。

  她正這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白衣女子快步走了進來,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教主大人,北境徐龍象求見!”

  月神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像黑暗中忽然點著了一盞燈。

  她剛才還在想徐龍象,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來了。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老天總算開了一回眼。

  她站起身,白衣如雪,長髮如瀑,垂落腰際。

  她走到銅鏡前,抬手將鬢角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又從妝奩中取出一隻白玉面具,緩緩戴在臉上。

  面具遮住了那張絕美的容顏,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雙眼睛在面具下顯得更加幽深,像兩口被月光照透了的古井。

  她轉過身,面朝門口,聲音空靈而沉穩。

  “去,請他進來。”

  徐龍象走進月神教大本營,目光掃過四周。

  甬道兩側跪滿了白衣信徒,額頭觸地,口中唸唸有詞,像一群被牽了線的木偶。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狂熱,瞳孔中映著燭火,像兩團燒給死人的紙錢。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對月神教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能在大秦眼皮底下經營數十年,發展到這種規模,確實不簡單。

  可同樣,他心中更加忌憚了。

  那些信徒看月神的眼神,像看神,像看救世主,像看這世間唯一的光。

  那種虔詹皇茄b出來的,是刻進骨頭裡的、滲進血液裡的、比任何刀劍都更可怕的東西。

  他彷彿可以想象到,如果這群人出現在北境,北境也會變成這個模樣。

  百姓不再耕地,士兵不再訓練,所有人跪在地上磕頭,嘴裡喊著“月神保佑”。

  他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無論如何,他都要阻止這群人進入北境。

  絕不能讓他們踏入北境一步!

  範離跟在徐龍象身後,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白衣信徒,眉頭同樣微微皺起。

  這個月神教,還真符合他內心邪教的想法。

  妖言惑眾,蠱惑人心,把好好的人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

  看來以後和月神教的合作,還真得多幾個心眼。

  不能讓他們滲透進北境,不能讓他們的那一套在北境傳播,否則後患無窮。

  不過同時他也覺得,和月神教的合作應該對北境十分有利。

  畢竟這樣一個勢力存在西南邊境的話,一定會是大秦的心腹之患。

  數十萬信眾,遍佈三郡十六縣,連當地官員都入了教,這股力量足以牽制秦牧的注意,為北境爭取寶貴的時間和機會。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光很亮,像黑暗中忽然點著的一盞燈。

  前面,一個白衣面具人領著他們穿過層層迴廊。

  甬道兩側的燭火在風中輕輕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穿過最後一道白玉門,眼前豁然開朗。

第381章 徐龍象和月神會見,月神的真名原來叫…

  大殿內燭火通明,月光從天窗傾瀉而下,銀白色的光柱落在大殿盡頭的高臺上。

  月神坐在白玉座椅上,白衣如雪,長髮如瀑,白玉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神像。

  徐龍象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面具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月光浸透的寒星,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身上散發的威壓讓他的面色微微凝了一下。

  最少也是天象境,確實很強。

  這股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範離也在打量月神,面色同樣凝重。

  他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掌心滲出了細汗。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深不可測。

  月神也在看著徐龍象。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從那雙深褐色的眼眸掃到那挺直的脊背,從腰間那柄短刀掃到腳上那雙沾滿塵土的靴子。

  徐龍象上前一步,抱拳,聲音沉穩而清晰。

  “久仰大名,徐龍象見過月神。”

  月神站起身,白衣從椅面上滑落,如瀑布傾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雖然被面具遮住了,但那笑意從眼中透出來,像冰層下的暗流。

  “這話該是我來說才對。”

  她的聲音空靈悅耳,像風鈴在夜風中輕輕碰撞,每一個字都帶著那種奇特的迴音。

  “鎮北王風采,果然如傳說中那般。來人,賜座!”

  徐龍象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聲音,竟然和趙清雪有幾分相似。

  不是完全相同,是那種清冷的、空靈的、不沾塵埃的質感,像月光灑在雪地上,冷得乾淨,乾淨得讓人心顫。

  他垂下眼簾,將那一瞬間的波動壓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兩個白衣人搬來椅子,放在大殿左側。

  徐龍象坐下,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範離坐在他身側,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燭光中泛著暗沉的光,他的坐姿端正,目光低垂,沒有看月神。

  月神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搭著。

  她看著徐龍象,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不深不湥焕洳粺帷�

  “不知鎮北王此次前來,是有何事相談?”

  徐龍象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目光迎上她的視線。

  “當然是來商談聯盟之事的。畢竟咱們還沒有見過面就結成聯盟,未免有點太倉促了。”

  月神笑著點了點頭,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一分。“鎮北王此話倒是沒錯。”

  徐龍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了幾分。“月神不必如此客氣,直接喊我龍象便是。”

  月神的眸光閃爍了一下,那閃爍很快,像燭火被風吹了一瞬。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親近。

  “那我就僭越了。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素心。”

  徐龍象微微一愣。

  素心。

  這個名字,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在他心中緩緩暈開。

  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素心。”

  月神笑了笑,那笑聲很輕,像冰凌斷裂時細碎的聲響。“龍象。”

  徐龍象直起身,語氣轉為正式。“第一批資源已經在路上了,不日即將抵達。”

  月神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一分,她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

  “那我就多謝徐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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