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420章

作者:冷麵不冷

  她低著頭,額頭幾乎觸到冰冷的地面。

  那湖藍色的長裙在她身周鋪開,皺巴巴的,沾滿了灰塵,如同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民女……認罪。”

  她沒有問是什麼罪。

  沒有辯解。

  沒有求饒。

  只是認罪。

  認那個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罪。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殿內,依舊死寂。

  文武百官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紅煙,看著她那副卑微的、毫無尊嚴的模樣。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

  可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秦牧看著她跪伏的身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沒有急著說話。

  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柳紅煙身上移開,掃過殿內那些低垂的頭顱,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身影。

  最後,落在那些紫袍老臣身上。

  他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女乃是北境探子。按離陽律法,該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的氣氛驟然一凝。

  文武百官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

  北境探子?

  在三日之前,柳紅煙分明還是北境使者。

  “使者”和“探子”,一詞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使者,受兩國盟約保護。

  探子,人人得而誅之。

  秦牧這是要把她往死裡整。

  可他們能說什麼?敢說什麼?

  沉默,在殿內蔓延。

  那沉默如同無形的潮水,將所有人淹沒。

  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沒有人敢在這時候站出來。

  終於,一個聲音從佇列中響起。

  那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回陛下,按離陽律法——”

  那是一個身穿深紫色仙鶴補服的老臣。

  他低著頭,沒有看秦牧,也沒有看柳紅煙,只是盯著自己腳尖的金磚,一字一頓:

  “當斬。”

  柳紅煙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顫抖從肩膀開始,蔓延到脊背,到雙手,到全身。

  她跪在那裡,整個人如同風中的落葉,搖搖欲墜。

  當斬。

  這兩個字,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她感覺那刀刃已經貼上了皮膚,冰冷的觸感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幾乎能看見自己頭顱落地的畫面,能看見鮮血從脖頸噴湧而出,能看見自己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

  柳紅煙立刻抬起頭,看向趙清雪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之色。

  趙清雪站在秦牧身後,心中嘆了口氣,隨後開口道:

  “離陽如今以我大秦為主。”

  趙清雪從秦牧身後緩步走出。

  月白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裙襬在地面上拖曳而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走到長案一側,停下,轉過身,面朝群臣。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平靜地掃過殿內那些紫袍、緋袍、青袍的身影。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律法自然同樣以大秦為主。此事該如何處罰,還得看大秦律法如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文武百官的臉色,齊齊一變!

  趙清雪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刺進這些離陽老臣心中。

  離陽以大秦為主。律法自然以大秦為主。

  這分明是在宣告,離陽皇朝,從今往後,再也沒有自己的律法了。

  從今往後,他們這些離陽老臣,要遵守的,不再是離陽律法,而是大秦律法。

  那個他們研究了半輩子的、倒背如流的、引以為傲的離陽律法,從此刻起,作廢了。

  從此刻起,他們連犯了法,都不知道該按哪條律法來判。

  因為他們不懂大秦律法。

  那個他們從未研究過的、一無所知的、屬於另一個皇朝的律法。

  趙清雪看著他們,看著那些蒼老的、寫滿茫然的臉。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平靜。

  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彷彿她親手終結的,不是離陽三百年的律法傳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奸細,自然要殺。”

  這時,秦牧突然開口淡淡到。

第299章 朕留你一命,是讓你活著看到徐龍象怎麼敗的!

  “奸細,自然要殺。”

  這時,秦牧突然開口淡淡到。

  這六個字落在柳紅煙耳中,如同六道驚雷,在她腦海中接連炸響!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顫抖從手指開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她整個人如同被扔進了冰窖,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徹底凍住了。

  只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牧,瞳孔深處滿是恐懼!

  他還是要殺她!

  柳紅煙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破碎:

  “陛下!陛下饒命!民女……民女願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求陛下饒命!求陛下——”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笑。

  “不過——”

  “朕今天,不想殺人。”

  柳紅煙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但是,”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讓柳紅煙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活罪可免,死罪難逃。”

  柳紅煙的瞳孔微微收縮,可她不敢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等待著。

  秦牧看著她,一字一頓:“朕決定,將你貶為奴隸。”

  柳紅煙的身體微微一顫。

  “終身——”

  秦牧頓了頓,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侍奉離陽女帝。”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紅煙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貶為奴隸。

  終身。侍奉離陽女帝。

  這幾個個詞,在她腦海中反覆迴盪。

  貶為奴隸意味著她不再是北境使者,不再是世子殿下的得力助手,不再是那個驕傲的柳紅煙。

  從今往後,她只是一個奴隸。

  一個最低賤的、沒有任何尊嚴的、可以被任何人踐踏的奴隸。

  柳紅煙的牙齒緊緊咬住嘴唇,傳來尖銳的疼痛。

  可那疼痛,讓她保持了最後的清醒。

  她告訴自己,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趙清雪。

  趙清雪站在長案一側,依舊垂手而立。

  晨光從殿門外灑入,照在她身上,將那張絕世容顏照得格外清晰。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也正看著柳紅煙。

  四目相對。

  柳紅煙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面朝秦牧。

  額頭,深深觸地。

  “民女遵命。謝陛下不殺之恩。民女定當盡心侍奉女帝陛下,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殿內,依舊死寂。

  文武百官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紅煙,看著那副卑微的、毫無尊嚴的模樣。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點了點頭。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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