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啊?”高衙內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要哀嚎了。
畢竟是誇張地張開腿,中間插著根稻草杆子。
在沒有反應過來前,高衙內是懵逼的。
在反應過來後,高衙內還是懵逼的。
他遲疑地再度看向了胯下,那根金黃色的稻草杆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並且伴隨著火辣、刺骨的疼痛。
良久,他狠狠打了個寒顫。
“娘啊!”
“俺的娘啊!”
“沒了!沒了!”
“鳥兒……”
“……沒了!”
雙眼一翻,再度昏死過去。
“唉!”
高俅一聲長嘆,他沒兒女,這才過繼這個叔伯兄弟來傳香火。
也放縱他為所欲為,只希望老高家不要絕了祀。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表面上,高俅神色如常,可內心底,怒火卻已如火山爆發般洶湧。
畢竟伴君如伴虎,這養氣的功夫倒也是了得。
日落黃昏,殘陽如血。
“太尉!”
一名虞候大步到了廳前,轟然抱拳道:“已經查清楚了,下狠手的叫做陳麗卿,她父親喚作陳希真,曾做過武官,後來辭官去做了道士。”
“陳希真?”
高俅緊皺起眉頭,沉思一翻道:“南營提轄陳希真?”
“禁軍教頭陳希義可是她叔父?”高俅再問道。
“是!”那虞候硬著頭皮回道。
這些資訊他可沒查清楚。
看看,這就是能耐!
這東京城裡的武將,禁軍裡的教頭,高俅爛熟於胸。
他能攀附上趙佶,坐穩這太尉之位,可不只是會蹴鞠啊!
蹴鞠只是個敲門磚,能爬多高,則是由能力決定的。
高俅治國平天下的能力那是沒有,但皇帝問起來,對答如流的能力還是有的。
“下發海捕文書,抓了陳希真、陳麗卿,生死不論,賞錢萬貫。”
“是!”
虞候心中暗鬆一口氣,抱拳而去。
第92章 紫禁之巔糞叉王
“爹!”
“我是不是惹了大禍?”
陳麗卿不瘋癲的話,端的是英姿颯爽,是如若扈三娘般的巾幗豪傑。
可一瘋魔,那就是個女版李逵,嗜殺成性,無法無天。
外面天色還未黑,可父女倆藏身的地方卻是黯淡無光,逼仄又壓抑,到處充斥著腐朽的惡臭。
讓人忍不住的捂鼻。
老道士陳希真微微一嘆,遞上乾糧和涼水,說道:“女兒,沒事的。你爹我馬上就要惹更大的禍了,得罪了高俅也無妨,大不了離了東京,遠走高飛便是。那高俅又沒生出雙翅,奈何我不得。”
“爹,你要去哪?惹什麼大禍?如今女兒也練成了功夫,可以幫爹……”
“你安心在這裡等著,一切有爹在。”
“我怕黑!況且,這裡是無憂洞吧?”
陳麗卿問道。
陸游在《老學庵筆記》中寫道:京師溝渠極深廣,亡命多匿其中,自名為“無憂洞”;甚者盜匿婦人,又謂之“鬼樊樓”。
無憂洞裡最早藏的是一群乞丐,無處藏身就只好下到地洞陰溝裡面躲避寒冬,結果呢!
他們竟然把地窟經營成了自己的地盤,並不斷地挖掘擴大。
一百年間,竟然龐大到朝廷都不能剷除的地步。
於是一些江洋大盜就以地窟為據點,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爹,我控制不住啊!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望著淚流滾滾的女兒,陳希真無奈道:“罷了,你跟我去便是,只是需要約法三章。”
“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胡亂廝殺。”陳麗卿搶答道。
“好!先吃飯,吃完了好好休息,等外面天黑,我們再動身。”
陳希真心緒沉重,面對乾硬的炊餅哪裡能夠吃下,心中暗忖道:‘那高俅是睚眥必報的人,現在應該下發了海捕文書,到處貼了我陳希真的畫像了吧!也罷也罷!今晚之後,多一條罪狀也算不得什麼。’
‘希望能夠得償所願,踏上真正的道途。’
父女倆閉目假寐了一陣,覺得時間差不多,便從無憂洞中鑽出來,藉著夜色往艮嶽方向遁去。
艮嶽!
不是山,而是掇山,即疊石為山,此乃中國園林置景的重要技法。
宋徽宗在位後,於汴京宮城的東北隅,營建了艮嶽壽山,也就是萬歲山。
據記載,此園岡連阜屬,東西相望,前後相續,左山而右水,後溪而旁壟,連綿而彌滿,吞山而懷谷。園內植奇花美木,養珍禽異獸,構飛樓傑觀,極盡奢華。
那花石綱,大多都是咚椭链恕�
現在,這艮嶽萬歲山還未建成,只能算是個半成品。
可已經頗具規模。
重要的是,萬歲山上神霄玉清萬壽宮已經建成,神霄道大興在即。
陳希真探知了訊息,那林靈素近日並不在京中,獻給趙官家修行的雷法秘典,或許就在艮嶽萬壽宮中。
今日又是初一,皇帝也必然在皇宮大內。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陳希真為此已經等了大半年時間。
勝敗就在今夜。
也就在父女倆往艮嶽去時,無數的彩燈在汴河兩岸升起,綻放出璀璨的光彩,站在高處便能看到人間的燈火和天上的銀河交相輝映。
天上人間,莫不如是!
今年進士及第高中榜眼的秦長腳此刻正站在汴河邊,他依舊是一身青衫,目光深沉地遙望著鶯歌燕舞的青樓畫舫。
那裡是豪擲千金的銷金窩,秦檜可沒錢去狎妓。
他要是有錢,也不至於以榜眼的出身,補為密州教授。
雖然是正七品,可卻是地方官,負責教授生員、管理地方教育事務,幹一輩子也難進步啊!
想要往上爬,就得做京官。
於是只能來考“詞學兼茂科”。
這是宋哲宗大觀四年由宏詞科改制而設的科舉科目,旨在選拔兼具文學才能與經學素養的應用型文官。
每年取士名額初定三人,後增至五人。
這才是真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居大不易,要是一次沒中,那就只能去密州赴任了。
燈紅酒綠,歌舞昇平,好一派盛世氣象。
秦檜嘴裡嘟噥了一句,便解開腰帶對著汴河撒了一泡泛黃上火的濃尿。
“咕嚕嚕”攪碎了一彎新月。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秦檜大聲念著詩句,轉過身,只見華麗至極的雕車爭相停靠在大街旁,矯健名貴的寶馬縱情賓士在御街上,鑲金疊翠耀人眼目,羅袖綺裳飄送芳香。
青樓畫舫中的絲竹之音震盪長空,酒肆樓臺裡的六慾之香瀰漫長夜。
正如那詩中描寫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秦長腳大步而去,雖然並未回頭再看,但若真不留念,又何必月月來看?
終究還是心有所念。
這時,與秦檜擦身而過的,是一伍結束巡夜的軍頭。
其中一個身雄力大的副排軍正對手下道:“我今晚有事,便不回衙門了,你們自散去。”
“慶哥,可是去會白日裡見到的那個小娘子?”
“那小娘子可真標緻。”
“去去。”
副排軍扔下一角銀子,說道:“今日沒多少銀子,兄弟們先拿去吃個宵夜,日後再請喝酒。”
“慶哥遮奢!”
等手下離去,這副排軍脫了皂服,跳進汴河裡胡亂清洗了一番,光著膀子上岸來。
心中暗道:‘她雖是大戶的閨女,但我看她眼神,好似對我也有意思,不若去私會一番。’
河水也難澆滅心中的幹火燃燒。
說幹就幹,王慶的果決和行動力都是頂級。
而那個小娘子,便是童貫之弟童貰之女,童貫撫養為己女,許配蔡攸之子,正是蔡京的孫兒媳婦,小名叫做嬌秀,年方二八。
汴河上,搖著漁船的阮小五蕩起了滿河的星輝。
御街旁,好似小廝護衛的阮小七睜開了雙眸。
很快,王禹拿起了菜園子裡叉糞的糞叉,點頭道:“兄弟們,跟我走。”
“諾!”
武松腰懸雙刀,魯智深手持禪杖,一左一右好似那金剛羅漢護衛。
…………
艮嶽,萬歲山。
奇峰怪石,古木珍禽,亭榭池館,不可勝數。
外面朱垣緋戶,如禁門一般,有內廂禁軍看守,等閒人的腳指頭兒也不敢踅到門前。
可畢竟還未建成,每日工匠進進出出,魚龍混雜。
也就裡面的萬壽宮守衛森嚴,那裡是神霄道的道士在管理。
那嬌秀其實也不應該夜宿於此的,可誰讓她爹是童貫呢!
那可是歷史上唯一一個封王的太監。
童貫可不是高俅、楊戩之流啊!
他與蔡京結交,先是推薦被貶職的蔡京為皇家蒐購書畫,使蔡京受到宋徽宗賞識,得以復官,後做了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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