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71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正所謂欲擒故縱。

  大個子混了一輩子街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演技那是沒得說,撂開手,便不再理會,用心操弄起生意。

  果然,你越是不理會,高衙內就越被勾起好奇心,抓住大個子的手,不讓做生意:“別忙,你要真有這隻神鳥,我倒真想見識見識。”

  大個子依舊還是欲縱故擒:“什麼?想見識見識?改天,改天,改天吧!今日廟會,我這兒正忙著呢!”

  “不行,不行。”

  高衙內跋扈慣了,立刻攔住大個子,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我現在、立刻、馬上便想看,真金不怕火煉,好鳥不怕人瞧。要是我真看上了,出五倍的價錢給你。”

  “當真?”有銀子賺,大個子這才回過頭來。

  “那當然,你要是沒有,把你腦袋上的毛全給揪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高衙內滿眼的兇光。

  “衙內,有你這句話,那我今日的生意就不做了。兄弟你過來,幫我看著攤子……衙內,請!”

  很快,眾人擠出了廟會,剛要往計劃好的地方去。

  花花太歲竟然楞在當場,眼神直溜溜望著人群。

  “衙內?”

  見花花太歲走不動道,大個子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那少女系一條湖色百折羅裙,上面罩著一件猩紅裳子,窄窄袖兒,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卻並不戴釧兒,腦後露出那兩枝燕尾來,真個是退光漆般的烏亮。

  大個子見到這少女,心中當即犯怵。

  蓋因此女不是別的良家小姐,而是那辟邪巷裡的有名女魔頭,喚作陳麗卿是也!

  此女性格霸道,崇尚武力,極度不講道理。

  前些天還打折了一個兄弟的胳膊。

  只因那位兄弟多去了那辟邪巷兩次,敏銳發覺像是在監視她,於是一言不發便動了拳頭。

  “衙內?”

  “衙內?”

  “啊!”

  花花太歲雖然愛極了人妻,但不代表他不愛這般動人的少女啊,立刻揮了一下手裡的摺扇,張開手堵上前去,攔住陳麗卿,輕佻至極道:

  “小娘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第91章 我的鳥兒沒了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

  陳麗卿這個女人,從收集到的資訊來看,暴戾、嗜血、頑固執著。

  作為雷部三十六將之一,她極度的嗜殺,簡直就像個狂躁症患者。

  本要賺高衙內去割鳥的,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出了這樣的岔子。

  大個子默默退到了一邊,將眾人掩護在面前,只透過擁擠的人頭默默觀察。

  果然,花花太歲的紈絝舉動瞬間點燃了這位雷將的怒火。

  她從懷裡掏出兩枝舊弦,摺疊著一把兒捏在手裡,一腳踹翻高衙內,就往背上、腿上用力鞭打,打得花花太歲一條青一條紫,血洇著往褲子外面滲出來。

  那些個爪牙想要一擁而上,可陳麗卿煉精有成,幾拳幾腳就幹翻在地,打斷胳膊的打斷胳膊,打斷腿的打斷腿。

  無不躺地哀嚎。

  叫在場所有人好不痛快,就差拍手叫好了。

  這不比那些賣藝的百戲好看?

  陳麗卿依舊不罷休,只一味折磨著高衙內,將他抽得滿地打滾,嘴裡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見了血,陳麗卿心底的兇頑被徹底地激發了。

  張開弓弦,往高衙內耳朵上一絞,竟然活生生割下一隻耳來。

  眾人剛開始還在看熱鬧,畢竟是個漂亮極了的少女在毆打一群粗魯的壯漢。

  不管對錯,你一群漢子欺負個“弱”女子,那就是你們的錯。

  可這耳朵一割,性質就不一樣了。

  大宋朝畢竟是法治社會,背地裡你可以殺人放火,但光天化日之下豈能如此兇頑。

  那高太尉哪裡會罷休,我等在旁觀看逗樂的會不會受到牽連?

  溜了溜了!

  真正急了的,還是管理廟會的官吏。

  事情出在了他們轄區,脫身不得。

  “殺人啦!”

  也不知誰大喊了一聲,人滿為患的廟會瞬間亂了起來。

  這時,一個身穿破舊道袍的中年人迅速擠過人群,一把抓住了陳麗卿的胳膊:“女兒,是爹。”

  陳麗卿抬眼一望,雙眸中微微泛著紅。

  “爹?!”

  處於興奮狀態中的陳麗卿,眼神迅速清明瞭三分。

  她望著手裡染血的弓弦,張了張嘴:“我又失控了。”

  “不要急,我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道人一把抓著陳麗卿的手腕,便往外面走去,看他那穩健的步伐,破開人流的氣力,絕對是個高手。

  可在離去前,卻是往大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來不及多想,大個子也轉身就走。

  至於花花太歲,可就遭了老罪了。

  先是被陳麗卿抽了個半死,左耳也被割了下來,又被有心人踹上幾腳。

  關鍵是有人總往胯下踹。

  若是一兩個也就罷了,這人一多,那不就成了一坨爛泥。

  大個子迅速回到菜園子,將廟會前發生的事一說,王禹寬慰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出了意外。這意外也出得好啊!那花花太歲這次縱然不死,也去了半條命。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準備將林娘子一家送出東京城,你們也開始轉移,只備乾糧和水,旁的不必攜帶,且在陳橋北岸等待我們。”

  “諾!”

  林娘子離京,最怕的就是高衙內阻攔,他背後的高俅高太尉,可是滿城禁軍最頂頭的上司。

  現在高衙內躺下了,生死不知,爪牙們必然驚慌,林娘子可動身出城。

  早了晚了,都不好。

  魯智深的這些徒弟迅速離開,王禹望著面前的手繪地圖,暗忖道:‘林娘子安全出城、綠度母的銀子到手,我就能向王慶出手了。’

  ‘四大寇之一的王慶,也不知能掠奪到什麼天賦?’

  ‘這將是我最容易殺他的一次……’

  晌午剛過,一身頭陀裝扮的武松大步趕到了酸棗門外,到了菜園子拿起水瓢就灌了起來。

  八月的天,秋日的老虎。

  武松趕路又急,自然燥熱。

  “哥哥,佛器珠寶已經到手了,共計有兩萬三千八百兩,透過和尚的手叩骄〇|路,此刻杜興、李四已經出了城。”

  接著又往身上澆了兩瓢水,露出那身油光順滑、小麥色的肌骨,這才感覺痛快。

  “且等智深的訊息,二郎你先填一填肚子。”

  王禹開啟桌子上的竹罩,露出一桌子的美食。

  “好!”

  炊餅、羊肉、新鮮的瓜果,武松吃了個肚圓,然後躺在陰涼處,養精蓄銳。

  等太陽略有些西斜,大約下午四點來鐘的時候,胖大和尚終於趕了回來。

  “真是餓死灑家了。”

  抓起桌面上的飯菜,魯智深便大口吃喝起來。

  “張教頭……弟妹,都送過了陳橋。城門口確實有刁難……”

  嚥下一口羊肉,智深說道:“按照兄弟的吩咐,動用銀子解決了。在陳橋和杜興兄弟等人相遇,灑家這才趕了回來。對了,那花花太歲現在如何了?”

  “生死不知,還割下了一隻耳。”

  “可惜,沒親手手刃了那廝,為林沖兄弟報仇。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高衙內那裡不必再理會,有人幫我們解決了他,省去了很多手尾。”

  王禹也小口吃了起來,說道:“前些日子,我讓張三李四收集那副排軍王慶的訊息,實是答應了一人,要幫他報仇雪恨。還望兄弟們助我!”

  “哥哥的事便是我武二的事。”

  “花花太歲沒撈著,灑家也是手癢的很,兄弟說,幾時去打殺那廝?”

  這些日子,王慶的資訊時常更新。

  那廝所作所為,可不是條好漢。

  自他父親王砉開始,專一打點衙門,唆結訴訟,放刁把濫,排陷良善。

  後來,他聽信了一個風水先生,看中了一塊陰地,當出大貴之子。可這塊地,是王砉親戚人家葬過的,王砉便與風水先生設計陷害。王砉出尖,把那家告上了衙門。

  正所謂:八字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你莫進來。

  官司累年,家產蕩盡,那家敵王砉不過,離了東京,遠方居住。

  王慶長大後,也不幹人事,從小浮浪。

  他生得身雄力大,不去讀書,專好鬥雞走馬,使槍弄棒,打死打殘了不少人,都是用銀子去賠、去打點官府。

  這才耗盡了家產,只得在本府充做個副排軍。

  王禹說要殺他,在武松、魯智深看來,就是替天行道。

  見兩位兄弟蠢蠢欲動,王禹給他倆各倒了一碗酒:“不急,等曹正、阮小五、阮小七傳來訊息。”

  …………

  太尉府,一身大紅官袍,鼻子碩大的高俅也在等待著。

  御醫們早就清理完了爛肉,又貼心敷上了清涼的膏藥,更是囑咐:如今天氣燥熱,可萬萬要小心,要及時換藥,不可沾了水,要多吃蛋黃,少飲水。

  高坎吃了麻沸散,可還是被疼痛給折磨醒了。

  “爹!”

  他的嗓子已經嘶啞,也有氣無力。

  連續喚了好幾聲,陷入沉思的高俅這才回神。

  “醒了?”

  “爹……你要為孩兒報仇啊!”

  “放心,我已經遣人去查,很快便能抓到兇手。”

  “好好……孩兒要操死那賤女人……”

  高俅面色頓時糾結了起來。

  “爹,孩兒胯下好痛……”

  伸手往下面一摸。

  高衙內立刻愣了一下,問道:“爹,怎給孩兒胯下也包紮了?”

  “你……你……放心,沒什麼大問題,沒了煩惱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