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王進的精神立刻便是一震,拜道:“將軍親自衝殺,我自願執槍相隨。”
不等火炮除錯妥當,二人領著一千人馬自城門口而出,呼嘯間,直取元軍陣地。
韓常一見,領契丹降兵自側翼殺出。
想要軍功,就得用命去搏。
特別是韓常這樣的降將,此刻不搏,何時去搏?
“龍王庇佑!殺!”
鐵騎突出,其威勢竟強過了西軍。韓常左右開弓,連射七人落馬。
王舜臣怒目圓睜,取了箭矢在手,卻引而不發。
只等胯下馬的速度提了起來,陡然連開三箭。
那是特殊打造的箭矢,箭頭長而尖銳,箭頭上面的稜鋒銳利得甚至可以拿來刮鬍須,而且箭頭既硬又重,乃是破甲重箭。
因此,這箭矢貼著韓常的臉射過去,造成的傷口就彷彿是和被刀子抹了一下毫無區別,直接露出了一條紅肉翻卷的淒厲傷口。
“啊!”
韓常發出了瀕死前的怒吼,生生避開了這三箭的威脅。
趙宋箭神,也不過爾耳!
韓常手裡的六石強弓穩如泰山,不理會臉上飆血的傷口,當即再度引弓欲射。
“轟!”
一支重型破甲箭洞穿了他的胸口。
“好快……好重……的箭……”
韓常嘴裡嘀咕了兩句,終於從馬背上跌落下去,身後的契丹騎兵踐踏而過。
陳麗卿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見到此箭威力,也不免心中打鼓。
但她手裡的箭還是夠穩,連開七箭,直逼王舜臣。
“啊!”
王舜臣悶聲怒吼,他雖然小心再小心,但心神都落在韓常身上,還是中了一箭,插入肩胛骨。
有甲冑防護,也有超強的煉精實力,這一箭還要不了他的命,可戰力不免略有削減。
眼見西軍鐵騎就要衝入火炮陣地,史進領兵縱馬而出,他戴著兜鍪,看不清面容,只那雙眸子甚是明亮。
就像八年前在華山下,初見王進的那個少年郎。
這種小戰,本不必王禹親自動手。
他的戰略目的可是生擒种師道。
但他還是出手了,只隨手射了一箭。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胯下的戰馬應聲而倒,王舜臣一個翻滾穩穩落地。
剛想奪下一匹戰馬繼續死戰,說時遲那時快,陳麗卿躍馬而至,直取王舜臣。
其人箭術通神,這步戰卻是差了些。
但王進極度的剛猛,槍出如龍剛剛擋下陳麗卿那柄佈滿了雷霆的長槍,史進也已殺至。
同樣的一槍,封住了王進的前路。
“咦!”
雖然面前的敵人徽衷阼F甲之中,但這手槍法何其眼熟。
“大郎?!”
“師父,你就降了吧!”
“哈哈……”
王進咧嘴大笑,並不再言語,隻手裡的長槍一槍快似一槍,俱都刺向了史進要害。
史進雖然是王進啟蒙的,但這八年來,被龍王調教過,向林沖求教過,更是經歷了遼東戰場的磨礪,盡都攔住,還時不時做出反擊。
“龍王,卑職願去協助史進兄弟。”
林沖感覺史進有失,立刻挺馬上前拜道。
王禹眯眼望著城池方向,並不看炮陣一眼,沉聲道:“戰場之上,休得婦人之仁。如今破城在即,務必活捉了种師道……這是你我的任務。”
“轟!”
火炮響了,三輪炮火之後,霍邑那單薄的城門轟然傾塌。
王禹振臂一呼:“攻城!”
大軍烏泱泱如同潮水般往霍邑拍去。
同時,王禹一馬當先,身後便是林沖、楊志這群猛人。
頂著火炮的轟擊,城頭上箭如雨下。
火炮陣地前,王舜臣血戰不退,身中數槍,依舊往火炮的方向廝殺。
若是任由火炮肆虐,西軍必危。
王進並沒有放水,他用了全力。
可是在史進、陳麗卿兩員虎級戰力的聯手攻擊之下,也開始力有不及。
“師父,降了吧!”
史進再度怒吼。
“世間只有進,沒有後退的王進。”
“啊!”
史進怒吼,一槍快似一槍。
王進欣慰,當年那個毛毛躁躁的小年輕,終於長大了。
“嘭!嘭!嘭!”
一連串清脆的槍響,王舜臣倒在了火炮陣地前。
李忠冷漠打量著這個渾身沒有一塊好肉的老將軍,手裡的火銃正冒著淡淡的硝煙。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王進不退,那就只能戰死。
依稀間,王進彷彿再度看到了那後生,他赤膊著,一身青龍刺得盤盤曲曲,肩臂胸膛九條龍鱗如生,銀盤也似麵皮,十八九歲年紀,手綽一條齊眉短棒,在場中使得風呼呼響,騰挪跳躍,頗有幾分架勢。
只是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些花架子罷了。
突然,那後生手裡的槍竟然化了龍,有了龍的精氣。
“好槍法!”
王進望向在自己胸口一點一崩的大槍,終於停了下來。
史進雙眼朦朧,大喝道:“為什麼?”
王進並沒有回答他,嘴角有鮮血溢位,柔聲道:“我王家槍後繼有人,真好!”
第350章 巔峰對決絞肉機
火炮陣地前的阻擊戰,是元軍與西軍的第一次大規模野戰。
降將韓常戰死,大宋箭神王舜臣射殺數十人,最終也倒在了密集的線膛火銃下。
時代已經變了!
未來將是火器的天下,武學必也將式微。
當尋常武者修煉一輩子,也抵不過一顆子彈的時候,此界的修行之路也就斷了。
俠以武犯禁。
雖然可惜,但對尋常老百姓而言,卻是利好。
一人敵一國,人間就不應該有這麼牛逼的存在。
天上歸天上,人間歸人間。
這人間只需要流傳娑竭龍王的傳說,只需要一個王禹光耀千古。
剩下的猛人,就都該埋葬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去供後人瞻仰。
王進終究還是死了。
死在徒弟史進的手裡,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他應該是欣慰的。
八年前種下的小樹苗,如今已然長成了參天大樹,雖然火候還欠缺了些,但史進還年輕,還有巨大的成長空間。
那年從東京逃出來,不是他王進慫了,而是老母年邁,需要照料。
現在死戰於霍邑,則是對老種知遇之恩的報答。
若是老母尚在人世,必要問一句:“我兒勇否?”
“啊!”
史進仰天怒嘯,聲音淹沒在了炮火和衝鋒號裡。
霍邑,地處晉南、汾河谷地要衝,東依霍山,西臨汾河,為河東屏障、中州重鎮。
恰恰在五百年前,李淵晉陽起兵,沿汾河南下。宋老生扼守霍邑,與河東屈突通成犄角,鎖死雀鼠谷通道。
李世民率數十騎城下挑釁,激怒宋老生全軍出戰。李淵、李建成率步兵正面;李世民、柴紹領騎兵伏於南原。
隋軍初戰佔優,李建成墜馬;李世民率兩百騎從陡坡俯衝,直插隋軍側後。唐軍高呼“已擒宋老生”,隋軍崩潰。
宋老生墜壕被斬,霍邑當日攻克。
今日霍邑之戰,幾如當年,但又有不同。
老種不是宋老生,龍王也成名已久,難以誆其出城野戰。
固守城池下,打的是攻防戰。
西軍的死戰之意甚強,他們不僅精通山地戰,更是長於守城。
李逵、鮑旭幾度靠近城牆,城上金汁、巨石齊下,只能暫避其鋒,不斷消耗西軍的戰略儲備。
攻城戰,必然是血戰,是絞肉機。
只可惜彈藥已經用完,火炮成了擺設,不然也能少些傷亡。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僅剩的炸藥包起到了最關鍵的效果,一段城牆轟然坍塌。
濃烈的硝煙瀰漫在戰場上,李逵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猙獰狂笑道:
“兄弟們,封侯拜爵就在今朝,還是一樣,隨俺鐵牛先登。俺鐵牛帶你們發財了!”
“鐵牛壯哉!”
項充、李袞各持團牌相隨,主防,李逵、鮑旭兩個主攻,他們數年配合,歷經金、遼數場大戰,已經是格外嫻熟。
“相公,城塌了。”
“堵上去,休叫元兵入城。若是入了城,就巷戰。”
“元人悍不畏死,相公要早作打算……”
“元人圍三缺一,就等著我退走洪洞啊!龍王可下場了?”
“未見龍王!”
老種面色堅毅,咬牙道:“龍王這是等著我出城呢!洪洞方向的援軍什麼時候抵達?”
“算算時間,最快還要半個時辰。”
“撐下去,據守霍邑。”
李逵沿著傾塌的城牆打上了城頭,卻很快又被打了下來。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