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78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活捉田虎!”

  西軍中有人大呼,然後震天的呼號聲響起。

  “活捉田虎!”

  聲浪翻湧,震得大槐樹都隱隱發顫。

  田虎身披赭色王袍,頭戴金冠,立在中軍大旗之下,眼見麾下將士節節潰敗,四面八方的宋兵如潮水合圍而來,曾經的驕橫戾氣現在只剩下驚惶。

  他縱有虎級的實力,也是不夠用的。

  亂軍之中,猛將王進策馬直衝中軍,槍風凜冽,勢不可擋。

  猛將姚平仲,更是率部千人長驅直入。

  “戴金冠者,田虎也!”

  田虎撥馬欲逃,聽到此話立刻扔了金冠,怎奈退路早已被崩潰的晉軍堵死,馬蹄慌亂打轉,戰袍被亂箭劃破,滿身狼狽。

  “披王袍者,田虎也!”

  “著金甲者,田虎也!”

  喝喊聲、兵刃交擊聲、敗軍哀嚎聲交織成一片,在洪洞大槐樹前回蕩。

  “活捉田虎”的呼號此起彼伏,如雷霆貫耳。

  昔日割據河北、稱王稱霸的草頭天子,身陷重圍,無路可遁,只剩滿臉倉皇,再無半分梟雄的模樣。

  “可惜、可嘆!”

  王禹親見西軍絞殺的大戲,微微搖頭:“西軍還未出力,田虎這廝就敗了。真是不堪,堂堂虎級的戰力,竟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哥哥,要不要我去接應田虎,他若活著回去,還有得打,至少也能攔住西軍一段時間。”

  “不必兄弟出手。”

  王禹招手間,天邊暗雲翻卷,平地捲起一股烏黑狂風,嗚嗚怒嘯,自荒山野嶺間直撲陣前。

  黑風捲著塵土碎石、敗葉枯草,漫天旋舞,昏天蔽日,剎那間日光隱沒,周遭變得陰沉沉一片。風勢狂猛如鬼哭狼嚎,卷得旌旗獵獵,戰馬驚惶刨蹄,人皆睜不開眼,兵刃都被風沙吹得亂顫……

第347章 儒家正氣破神通

  在二仙山紫虛觀,與羅真人、智真長老交流了大半個月時間,那可不是在荒廢光陰。

  而是日日辯經,研習五行陰陽。

  只這半月,就抵得上數年苦修。

  如今的王禹,已經半步踏入了孕神四品的行列,在道法上更是有質的飛躍。

  【宿主:王禹】

  【命魂:朝陽】

  【天賦: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掠奪天賦:各類煉體;各類養炁;各類孕神;雷經電脈×6;四象陣靈×10;化龍;草頭王……】

  【等級:19】

  【經驗:▉???】(26.7%)

  【精:20(當前位面已滿)】

  【炁:20(當前位面已滿)】

  【神:17】

  這一手呼風喚雨之術,比之公孫勝也不遑多讓。

  頓時,穩坐中軍的种師道站了起來,在烈烈黑風中喝道:“化外修士,參與人間征戰,不怕遭了雷劫嗎?既然不聽勸阻,那就休怪老夫狠辣,斷你修行之路。”

  種家軍,起於種世衡,他是大儒种放的侄子。

  種家軍中,中過進士的就有好幾個,其中便有他種師道。

  而种師道的老師,便是那個說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張載。

  黑風席捲整個戰場,便是王進也被黑風所阻,難以追蹤田虎的方位。

  藉此時機,田虎瘋狂逃遁,急往老家威勝州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老種舌綻驚雷,喝道:“天地正氣,衛我浩然。破!”

  “轟隆!”

  距離太遠,王禹並不知道老種在幹什麼,但就在他道了個“破”字,一聲驚雷在識海中炸響。

  掀起驚濤駭浪,震得耳膜嗡嗡,頭腦昏沉。

  神識立刻中斷,呼風之術反噬,天威之力化作颶風捲入體內。

  “儒家的浩然正氣?”

  王禹只聽說過儒家有破術法神通之道,只是從未遇見過。

  畢竟,便是孔家也沒出一位大儒來,心中無正氣,自然破不了道法。

  霎時間,那鋪天蓋地的黑風頓時一滯,天地重現朗朗乾坤。

  彷彿剛剛的黑風捲地只是個障眼法。

  “有點意思!”

  王禹揉了揉太陽穴,雖然道法被破,但也沒傷到根本。

  如果是尋常的道人,煉精實力不足,只這反噬之力,就能要了半條命。

  “走吧!”

  王禹果斷離了這是非之地,田虎雖敗,但他畢竟有虎級的實力,剛剛那短暫的施法,已經給了他足夠的逃遁時機。

  接下來,就是與西軍搶奪時間了。

  太原城,終究還是破了。

  襟四塞之要衝,控五原之都邑,得之則北方定,失之則中原危。

  沒了國之藩屏,中原已經敞開了大腿,等著龍王來臨幸。

  沿著汾水南下,可直達田虎的王宮。

  這個喪家之犬已經徹底喪了膽,王宮中的美人、財寶都丟棄在了此地,他則躲進了威勝的窮山惡水之中。

  便是親兄弟田豹也不管了。

  田豹也是幸撸挥龅搅艘浑b西軍偏師,雖被擊敗,但並沒有傷筋動骨,安穩退回到了隆德府,駐紮在上黨,與壺關的山士奇聯手抵禦朝廷的大軍。

  “太原這就沒了?”

  “張孝純誤國啊!”

  老種捶足頓胸,咒罵道:“但凡守個百日,局面也不會如此糜爛。太原沒了,還怎麼守?大軍若是自河北而下,一馬平川,僅憑大名府,是攔不住的……”

  “張孝純,該死啊!滅族吧!”

  古代守城滿百日、救兵不至,降則無罪(家屬不連坐);不滿百日而降,斬首+族誅。

  張孝純竟然抵擋了短短十天就降了。

  “北邊強敵壓境,現在也不知是該擒田虎,還是抵禦元人?”

  大帳外,小聲說話的是姚平仲,立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是吳玠、吳璘兄弟。

  姚平仲還沒有入帳商議軍事的地位,他年齡也不大,才剛剛二十,但他出身姚氏將門,幼孤,由伯父姚古(西軍大將)收養。

  前年戰西夏於臧底河,斬獲甚眾,威震西陲,關中豪傑推為“小太尉”。

  這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青年的好漢,何其之多。

  再過幾年,岳飛要成年了,楊再興要成年了,張憲也要成年了。

  這些人,本是完顏九妹立國的班底。

  但在王禹來看,都是我的。

  “依在下來看,當抵禦元人為先。”吳玠回道。

  “那日黑風,起得蹊蹺,你們說,會不會那時候,元人就已經出現在了戰場上?只是我們沒有發現而已。”

  吳玠面色一怔,頷首道:“大有可能。”

  此刻,大帳之中,眾人都望著山西的地圖。

  “折家還未降吧!”

  老種皺著眉頭問道,雖然局勢不利官兵,但這戰還是要打。

  元人還是要攔在黃河以北,絕對不能叫他們靠近汴京。

  姚古回道:“相公,折可求未降。只是,也難做出援助,他退回了府州。”

  “府州怎麼了?”

  “折家來了書信,河套大亂,相互攻伐,戰火燒到了府州。折家的根基在府州,首要任務便是保境安民,他們難以動兵協助朝廷了。”

  解決折家就是這麼簡單,龍王令抵達了陰山,唐古六部、白韃靼汪古部,立刻便動兵南下,目標府州。

  折可求可以為趙宋死戰,但那兩萬府州兵,可並不單單忠於趙宋朝廷。

  府州的父母妻兒危在旦夕,哪還有心思與楊志死磕。

  “唉!”

  折家駐守在府州兩百年,這兩百年裡,胡人從未自府州南下一步。

  折家對得起大宋了。

  老種並未強求,只目光灼灼望著汾陽,突然道:“龍王在汾陽,那日洪洞戰田虎,突然黑風起,大有可能便是這個龍王所為。”

  “相公用儒家神通破之,莫非已經傷了其人?”

  “這個龍王並不簡單,按照朝廷給的資訊來看,煉精、養炁、孕神三修,以我的浩然之氣,難以傷他,畢竟,我非大儒。”

  老種甚是發愁,來回踱了好幾個來回,這才又道:“若是龍王在汾陽,我們就得小心了。其人最是擅長以點破面,乃是如古之霸王、唐之太宗般的猛將。兵形勢,難破啊!”

第348章 唯有一戰擒老種

  兵形勢者,雷動風舉,後發而先至,離合背向,變化無常,以輕疾制敵者也。

  孫子?軍爭言: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王禹是霸王項羽,蟠踞在山西的林沖、史進、楊志、石秀、晁蓋、陳麗卿、韓常,便是人中呂布。

  一個項羽帶著一群呂布,西軍若來攻,不動用大軍,僅憑這些高階戰力一個衝陣,足以克敵制勝。

  況且,兵權帧⒈庩枴⒈记桑鬈娎戏N也並不佔優。

  戰略全域性、伐址ソ唬潜鴻嘀。

  可趙宋孤掌難鳴,西不能聯党項、北不能盟契丹,老家還鬧得一團糟,無法拽起拳頭,體量再大、底蘊再厚,也無濟於事。

  反觀大元,降服了南院大王耶律得重,得契丹精兵三萬,對河北蠢蠢欲動;又在陰山早早佈局,龍王令下,大小部落莫敢不從;山東、江南自不必多提。

  兩相對比,趙宋大敗。

  天時地利、陰陽占卜,是兵陰陽。

  這方面雙方算是打平了,王禹剛剛吃了個小虧,呼風喚雨被儒家的浩然正氣所破,但老種手裡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孕神高手。

  便是神霄派的道人前來,在雷法上也佔不了便宜,除非林靈素親至。

  可林靈素若至,王禹也能請身後的智真長老以及羅真人出山。

  倒也不必打打殺殺,請林靈素上山喝茶便是。

  武藝器械、訓練陣法,是兵技巧。

  趙宋又是完敗,火炮之下,攻城略地,皆是螻蟻。而戰陣之道,王禹得了太乙混天象陣,加之背嵬軍令行禁止,已是天下絕頂的強軍。

  如今天下事在我龍王,我今為之,誰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