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7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一怒之下,血濺五步。談笑之間,急行千里,月黑風高,喝酒揮刀,割人頭顱,包上就走,不留痕跡。

  大丈夫就該快意恩仇。

  …………

  獨龍崗,祝家莊,冰冷的大宅內。

  凍雨澆得人渾身僵硬,商隊二十來人,外加躺在地上的幾具屍體,齊齊等候著發落。

  只見那祝虎也不過是十七八的少年,他狠狠將一柄虎叉擲在地上,咬牙切齒道:“必是青州來的那群私鹽販子做下的,他們好大的狗膽。”

  祝朝奉穿著厚厚的毛皮易樱盅e握著暖爐,狠狠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濃痰,吩咐那些人回去好生休息,又安排好死者的後事,這才揹著手來回踱步:

  “李應不是做了和事佬嗎?怎麼還劫了我們的道。況且……”

  他眯起渾濁的雙眸盯住次子祝虎,問道:“那個領頭的連你都不是對手,怎麼瞬間就殺了我們這麼多人?”

  “爹,我們的人都死在了叉下,還有那飛叉……”

  “不要答非所問,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他們的貨物你有沒有如數奉還?”

  祝虎不敢直視老爹的目光,嘴裡吶吶道:“還……還了魚乾。”

  “還有什麼沒還?”祝朝奉用力將暖爐放在了桌面上。

  “鹽,大概三百來貫的鹽。”

  “啪!”

  祝朝奉揮手便是一巴掌,壓著嗓子喝道:“三百貫?!李應親自安排杜興來,我又是怎麼交代的,你還是扣下了三百貫的貨物?難道李應的面子連三百貫都不值?”

  “李應那老匹夫……”

  “啪!”

  這一巴掌來了個左右對稱,祝朝奉也被氣的劇烈咳嗽,良久,這才抬起腦袋,雙目猩紅道:

  “愚蠢至極……那偃送荷讲捶较蛉チ耍苡锌赡苁橇荷劫。希望你哥哥不要闖出更大的禍來!”

  祝虎的長兄,便是祝龍。

  與三弟祝彪,一起稱為“祝氏三傑”。

  他們在原著中都拜“鐵棒”欒廷玉為師,習得一身好武藝,稱霸方圓數十里。

  那祝龍,與“豹子頭”林沖,陣前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兩邊鳴鑼,各回了馬。

  此外,與“霹靂火”秦明過招,連鬥十餘合,書中說“祝龍如何敵得秦明過”,想來是略遜秦明。

  而祝虎,書中陣前搏殺紀錄並不多,曾與梁山中八虎騎兼先鋒使的“沒遮攔”穆弘大戰三十餘合,不分勝敗。

  祝彪,則在獨龍崗前,與李家莊莊主“撲天雕”李應,打了十七八個回合,祝彪“戰敵李應不過”,撥馬便走,李應驟馬追趕,被其翻身一箭,李應應弦落馬。

  這三位,稱其為“三傑”,倒也不算誇大。

  有天罡戰力。

  但這是數載之後,現在嘛!

  可沒那般實力。

  王禹、武松抬著數千兩銀子,只撿偏僻的山林去鑽,在往東南行了幾里路之後,便往北而去。

  此刻,天色已黑,從下冷雨,變成了下雪。

  刀子般的寒風颳骨削肉般從東北向南席捲,駭得萬物惶惶。

  至於祝龍領著數十騎往梁山泊方向去,他早早便丟失了目標,只能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這一夜,二人疾走幾十裡,又不眠不休兩天兩夜,在風雪的掩蓋下,終於抵達了曹正的小茅店。

  “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夜深人靜時,李忠聽到暗號聲,從炕上起來,僅披了一件薄衣就出了門。

  他這幾天夜裡也沒怎麼睡,現在可算將心落回了肚子裡。

  “看看這些,不枉我和武松兄弟這些天的辛勞。”王禹拍了拍車上蓋著的毛氈。

  “嘶!”

  李忠掀起一角,倒吸一口涼氣:“這有四五千兩吧!”

  要知道,劫劉高的那次,加上糧草也沒這個數。

  “邭夂茫龅搅俗<业纳剃牎_@祝家為富不仁,看似是聯防互保的莊子,其實是打家劫舍的俑C,劫了他的銀子,我們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處理這批銀子?”

  “取五百兩,抹去上面的印記,就說是李莊主所贈,送去清風寨給我花榮哥哥。其餘的,悄悄呷デ屣L山,接濟那些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幫助他們在山中重建家園。”

  武松一聽,緩緩點頭。

  就見王禹拿出一錠官銀,用力一捏,如同捏麵糰一般,將其揉成了球。

  連揉十個銀錠,這才繼續道:“二郎,我暫時就不給你銀子了,這贓款不太好用,需要好好洗一洗。等開春時,我再送你一場富貴。”

  “我要銀子也沒啥用,有酒喝就中。”

  “酒肉管夠。走,隨我去見曹正兄弟。李忠兄弟,你找個包袱將五百兩銀子收好。至於剩下的,我稍後來安排。”

  銀子雖然劫來了,但呷デ屣L山還需要好好算計算計。

  而這兩日辛勞,更需要好生休息休息。

  便是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天寒地凍的季節裡這般折騰啊!

  “王禹兄弟?哎呀!可是凍壞了吧!來來來,這裡有火,你好好烤一烤,婆娘,快準備酒肉給俺兄弟。”

  “確實餓壞了,麻煩嫂子多準備一些酒肉,我這武松兄弟能吃能喝。”

  酒足飯飽,一路上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王禹也感到陣陣疲倦襲來。

  武松喝了酒更是早早睡了過去,呼嚕聲震天響。

第34章 回青州留銀曹正

  用力揉了揉眉心,王禹給自己提了提神,抬起略有些血絲的眼睛,望向曹正。

  曹正在用小刀切著薄薄的羊肉,在鐵板上炙烤一下,便送到王禹面前的陶碗中。

  可惜沒有辣椒,但配著蒜和蔥,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要不是太累太困了,武松其實還能胡吃海喝一陣。

  他立刻感受到了王禹的別樣目光,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朝著婆娘道:“芳兒,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去睡,明日便是小年,我留兄弟在家過年,你和大舅哥早起去打些酒水,集市上或有牛肉,那便多買些來。”

  曹正的這個妻子,別看體態上五大三粗的,其實是個有心且勤快的。

  這樣的女人,才適合過日子。

  “自不必你來說,叔叔不如多留幾日,後日村裡唱大戲呢!”

  “嫂嫂,我也想多留,可寨子裡的弟兄還等著我拿錢回去過年!等明年開春,我再來叨擾,那時嫂嫂可別嫌棄我們肚大吃得多。”

  “怎會嫌棄,吃得多氣力才大嘛!男人啊!就是要多吃才好。那不打擾你們兄弟談天,我回房去了。”

  等婆娘離去,關上了門,曹正表情一正,問道:“兄弟可是有什麼事要說?”

  “不瞞兄弟,我晚來這幾天,卻是去做了一件大事。”

  王禹絲毫不見外,一開口,就讓陪坐一邊的李忠心驚膽戰、坐如針氈。

  這事也是能往外說的嗎?

  “哦!何事?”曹正坐正了身體。

  “兄弟知道獨龍崗的祝家莊吧!”

  “自然知曉,鄆州鼎鼎大名,黑白兩道通吃的豪強家族。”

  “我劫了他家的銀子……”

  王禹將恩怨一一道來,曹正拍著手道:“劫的好,俺在此開茅店,也曾聽客人說過這祝家莊,當真霸道又豪橫,許多行商的都在獨龍崗上吃了虧。這次他們可算是踢到了鐵板,折在兄弟手裡。”

  “你卻不知我劫了他多少銀子,跟我來。”

  出了門,開啟毛氈一看,曹正同樣倒吸一口涼氣:“這隻怕有四五千兩銀子吧!”

  “四千五百兩,我暫時卟蛔撸M卦谛值苓@裡。”

  曹正很是一愣,然後抱拳一拜:“兄弟信俺,那便放在俺家地窟中埋著,絕不會走漏半分訊息。”

  王禹嘆道:“就怕有朝一日事發,連累了兄弟。”

  曹正卻是絲毫不懼,拍著胸脯道:“大不了和兄弟上山落草,這世道,官逼民反,苛捐雜稅沉重,俺這茅店也實在難開下去了。”

  “唉!這世道,富者愈加富有,貧者愈發貧窮。兄弟,但我相信我們的未來肯定一片光明。”

  抹去銀錠上官府的印記,三人在地窖裡挖了個坑,一股腦兒都埋了進去。

  王禹自然是信得過曹正的,而曹正在為人處世上,也著實沒的說。

  熱情、豪爽,有做人的底線,更重要的是,他腦子還挺靈活的,不是個一般的莽夫。

  你看他做贅婿、開茅店、還為鄉鄰們劁豬,技術在手,到哪都能吃口飽飯。

  書中描述,楊志在黃泥崗丟了生辰綱後,腰包比臉還乾淨,點菜卻一點兒也不怯火,酒啦肉啦統統都要。

  吃完飯嘴一抹,大搖大擺就往門外走。

  一說起埋單,他就拿“待俺回來還你,權賒咱一賒”來搪塞,於是曹掌櫃親自帶小二去和他幹架。

  曹正畢竟是林沖的徒弟,打架還說得過去,能和楊制使交手二三十回合,不算辱沒林教頭的大名。

  江湖好漢通常是不打不相識。

  這一戰,兩人交了朋友。再一聊天,發現還有彼此熟人林教頭。

  楊志此時失了生辰綱走投無路,去吃梁山泊的回頭草又不肯,亡命天涯的日子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這種通緝犯身份,最好的情況就是落草。

  曹正曾經在青州做過生意,告訴他青州有個鄧老闆,獨佔黃金土匪地帶二龍山和寶珠寺房產。

  既然要落草,就要選個好地段,這道理跟買房差不多。

  楊志表示贊同。

  前往二龍山的路上,楊志遇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魯智深。此時,魯大師在二龍山撞個頭破血流。

  這才有了曹正智取二龍山的故事。

  曹正告訴他倆,二龍山只要把大門一關,外面縱有千軍萬馬也是進不去,因為上山就一條路。

  所以要打入敵人內部才行。

  於是他讓楊志打扮成莊客,和眾人假意擒拿了吃白食的魯智深,要獻給鄧老闆。

  這一下用計,二龍山立馬換了主人。

  就是這麼一個小人物,在偶然機會下,策劃了《水滸傳》中兩個重要人物的落草工作,結束了魯智深、楊志二人亡命天涯的日子。

  可謂有勇有忠灿辛x氣。

  唯一的缺點就是野心小了點,只在梁山上幹屠宰牲口的活,沒什麼大志氣。

  一夜無話,王禹也一覺呼呼大睡到中午時分。

  睜開眼,只覺神清氣爽,說不出的痛快。

  武松昨日睡得雖早,此刻卻也並未醒來,等王禹爬下炕,他這才搓揉了一下眼睛,坐了起來。

  “哥哥醒啦!”

  這就能看出二人【精】的數值大小了,王禹勝上一籌。

  “恢復的怎麼樣?要不等吃飽了,再睡?”

  “有酒麼?”武松問道。

  “過小年,豈能沒有酒。”

  聽到屋裡的動靜,曹正風風火火推開門,笑道:“酒肉已經備好了,大鍋菜,必然不如酒店精緻,但勝在量大管飽。兩位兄弟,就等你們開席了。”

  “馬上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