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目送王禹離去的背影,李應感慨道:“你看我這兄弟,多善解人意啊!”
杜興無奈道:“要是早知道祝家奪了鹽,我提前補上便是,可那祝虎竟然一點資訊都不漏。”
“我聽說祝朝奉準備給祝彪說親吧!扈家答應了嗎?”李應的語氣越發冷漠。
杜興搖頭道:“暫時還未答應,但扈太公肯定撐不了多久,遲早會答應下來。”
“祝家是想一統獨龍崗啊!”
李應剛要拂袖而去,卻是又囑咐了一句:“你找個藉口,以市場價格買下那批鹹魚,至於被祝家弄去的鹽,我來想辦法找個理由補上。”
“是!”
錢不錢的,對財大氣粗的李應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祝家在這件事上一點不給他撲天雕的面子,甚至還讓他出了醜。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應豈是能嚥下滿肚子氣的好漢。
獨龍崗上三莊互保,因為這十車鹹魚,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來到院子裡,裡面的氣氛依舊很凝重。
“哥哥回來了。”
“哥哥!”
眾人七嘴八舌,王禹可算是弄清楚了狀況。
十車鹹魚是還回來了,杜興親自去的,自然要給這個面子。
可那車上不只是鹹魚啊!
多出來的鹽,比鹹魚還要貴重。
而這些鹽被祝家颳了個乾淨。
王禹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讓眾人安靜下來,這才道:“你看,至少鹹魚回來了。至於那價值三四百貫的鹽,是我們的,它就跑不了。”
“我們聽哥哥的。”
“哥哥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那現在,弄些熱水來,我要好好泡一泡腳。”
“是!”
“對了。”武松拿出衣物問道:“哥哥還穿這衣服嗎?”
“自然要穿,這可是你哥送我的,你休想拿回去。”
武松抓了抓腦袋,笑道:“我以為哥哥不穿了呢。哥哥現在穿的這一身,可真像東華門外唱名的好漢。”
洗漱乾淨,王禹一聲令下,眾人鑽進被窩,很快,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比著誰的嗓音更嘹亮。
第二日,這餐豐盛的宴席自不必多提。
只是杜興開口要購買鹹魚,讓王禹很是為難。
終究,還是以市場價成交了,到手資金一百六十三貫,換成銀子就是一百六十三兩。
這點錢帶回去,可不算過肥年。
李應又表示了一番,但王禹全部拒絕了。
那祝家莊犯的錯,哪有讓李家莊來補的道理。
盤桓數日,眼見馬上就要過小年,也是到了該離別的時候。
和李應約好明年春天前來拜訪,眾人便啟程返回青州。
貨物已經沒了,自然不必再去鄆城找宋江。
這日,眾人剛到曹正的茅店落腳,天上便下起了雨。
雨,又冷又寒。
“這鬼天氣,前幾日還挺暖和,怎突然就下起了雨,落雪也好啊!”
京東路的冬天一般不下雨,只下雪。
可今年氣候波動劇烈,國之將亡了。
“李忠兄弟,怎不見王禹兄弟?”
曹正伸著腦袋往風雨中打量。
李忠搓了搓手,擠出笑道:“我家哥哥有些急事,過兩日便到。咱們指不定要在你家多住幾日,等待哥哥來!”
“好啊!你們儘管住便是,俺閉了店也不再攬客了。”
冬日裡的雨寒徹刺骨。
王禹和武松各自穿著蓑衣,已經在獨龍崗不遠處的松林中蟄伏了數日。
“哥哥,你喝口酒暖暖身子。”武松開口道,並將酒葫蘆遞過去。
王禹小抿了一口,一股熱線從口腔順著喉嚨滑入胃裡。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劫我的道,那就要做好被我劫道的準備。
如今馬上就要過小年了,祝家莊家大業大,各地都有產業,也需要去縣城給官老爺獻金。
王禹需要做的,就是守在要道上,守株待兔。
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自然要選個肥的來殺。
暮色黃昏,雨簾遮蔽了整個視野,天地間一片混沌。
就在這時候,一支商隊出現在了視野裡。
“這雨下的真不是時候!”
“快用力推,前面就是獨龍崗了,到了家,我們喝酒吃肉。”
“TMD,車子怎麼又陷進去了?”
駑馬拉著十餘輛大車陷在泥水裡,而大車上俱都插了一面小旗,上書一個“祝”字。
很顯然,這就是祝家莊的車隊了。
眼見車隊動彈不得,三個手持兵器的勁裝漢子在雨中咒罵著。
“老天爺啊,是車軸斷了!怎麼就倒黴斷在了這裡……”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車隊徹底趴窩。
王禹眯眼望著,握緊了手裡普普通通的糞叉,獰笑一聲:
“就是你們了!”
“不要怪我心狠,這是你們祝家自找的。”
蒼茫的天地間,蕭瑟的大雨裡,一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臉戴面具的漢子在雨中飛速穿行。
“嗯?”
等王禹急速靠近,一撲三丈到眼前時,車隊的護衛這才反應過來。
“敵……”
“死!”
手裡的糞叉只有一招,那就是捅。
一捅即收,再捅再收,收了再捅。
身後的汙水裡氳出一縷鮮紅,讓這個混沌黑白的黃昏多了點色彩。
順著那血流的痕跡看過去,幾名祝家護衛,直挺挺倒在了雨水裡。
蒼白的面孔上,一雙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茫然和不解。
似乎,連怎麼死的都沒弄明白。
“咻!”
眼見有護衛要逃,王禹手腕一震,手裡的飛叉就飆射了出去。
這飛叉之兇悍,有目共睹,瞬間又了結三人性命。
至於武松,此刻手持一口朴刀,就堵在後路上。
“好漢……饒命啊!”
“這裡有銀子……”
“這裡有寶貝,饒我一條狗命!”
不用王禹開口,就已經有人獻上了金銀財寶,以求保住小命。
因為王禹剛剛如切瓜砍菜般的一番殺戮,實在太恐怖,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心。
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了。
第33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
白花花的銀子,一錠錠碼在箱子裡,具都是五十兩的官銀。
打眼看去,這輛車上的銀錠就不下一千兩。
猙獰面具下的王禹,略有些意外,自己只想劫掠一次,好補上被祝家洗劫的損耗。
可沒想到,竟然抓到了一頭肥羊。
這一口下去,要吃成胖子了啊!
祝家莊能養一兩萬兵丁,雖然都是民兵,不脫產的武裝力量,可那也不簡單。
兵甲、訓練,哪一樣不要錢?
而且祝家莊修了城牆,挖了護城河,置備許多守城器械,沒有充足的財力支撐,豈能做到。
眼見強人對銀子無動於衷,手裡的糞叉已經抵到了胸口,那銳利的尖刺下一秒就要洞穿胸膛,祝家掌櫃雙腳一軟,駭然道:
“還有寶貝,還有寶貝。”
哆嗦著開啟精緻的檀木匣子,裡面竟然是一支全須全尾的老山參。
“叫好漢知道,這是從遼東得來的老山參,有五百年的氣候了,只要還沒斷氣,就能吊住一條命。價值千金啊!”
“好漢饒我!”
奪過老參,王禹移開糞叉,又一腳踹翻一輛車,裡面果然又灑下沉甸甸的銀錠。
冷哼一聲,用糞叉敲了敲地上的銀子,這掌櫃也是有眼力見,立刻朝著膽戰心驚的眾人喝道:
“還不移開那些不值錢的貨物,將銀子都好生綁在車上,如今雨天路滑,莫要讓好漢難行。”
十三輛大車,有五輛都藏有銀錠,至少四五千兩紋銀。
至於其他的車子,則裝著生藥材。
七手八腳好一番折騰,將銀子都堆在一輛獨輪車上,王禹又收回了飛叉,這才朝著武松一招手。
二人一個撒開腿賣力推車,一個手持糞叉護衛左右,匆匆朝水泊梁山方向奔去。
五千兩銀子,一斤十六兩,也就三百來斤。
對於武松來說,這實在太輕鬆了。
獨輪車離開視線,王禹便和武松兩個一個抬前一個抬後,大步往東南方向奔走。
這一配合,速度果然快上了不少,穿林過澗,如履平地。
而且車輪的印記也不存在了,祝家莊想要來追,那就看他邭夂貌缓冒桑�
邭夂茫吡瞬砺罚瑹o功而返;邭獠缓茫蔷驮賾鹨粓觯瑲⑸蠋讉人,化為我成道的養分。
習武之人,心頭養三分惡氣。
傲王侯,慢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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