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198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董龐兒一見,駭然道:“龍王豈能親身犯險,卑職願衝陣破之。”

  劉唐當即挺馬而出,笑道:“兄弟且慢,只待龍王破陣而出,你便領五千兄弟一擁而上,擴大戰果,不要讓龍王這次衝陣白費了氣力。”

  “真不擔心?”

  董龐兒話音剛落,就聽王禹縱馬厲聲罵陣:“扶宋破虜大將軍命我直抵雲州,滅汝種族,爾等還不引頸就戮……”

  契丹語的罵聲震野,響徹山谷。

  然後就見龍王橫衝直撞,僅率麾下親兵百餘騎,直奔敵陣,一衝破前鋒,二衝亂中軍,三衝潰後列。

  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

  董龐兒一見,來不及驚訝,立刻便領五千步兵緊隨推進,弓弩齊發,西京留守蕭乙薛的軍陣崩潰,只能被迫退卻。

  但王禹麾下畢竟只有百餘騎,難以起到有效殺傷。

  若有一千騎兵,來回衝陣,這一萬契丹騎兵,必然崩潰。

  現在,蕭乙薛仗著騎兵優勢退走,並未遠離,所以危機未解。

  義軍出了太行山,步入平原,契丹騎兵威脅驟增,董龐兒下令全軍伐松為鹿角,人持一支,止則插地,頃刻成寨,穩步推進。

  契丹騎兵面對這種移動防禦,一時竟也無從下口。

  而王禹再度領兵衝陣,直接奪了中軍大纛。

  這一下,蕭乙薛再度大敗,連蔚州城都不敢入,直奔雲州而去。

  在龍王手裡逃得性命的蕭乙薛,直抵桑乾河畔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一刻,方才恍然回憶起歷史上記載的幽州之戰。

  後唐明宗李嗣源也是如此驍勇,免冑叱胡。

  “世間竟然真有如此猛將?!”

  “燕雲危矣!”

  只可憐蔚州城,猝不及防之下被攻破,義軍好生擴張了一番,兵力瞬間暴漲至一萬。

  這個訊息很快便自北向南一路傳到了東京,一片譁然。

  “陛下,董龐兒攻陷遼國蔚州城,有意歸附我朝,當以重利賞之。”

  “愛卿以為該如何賞賜?”

  “糧餉、軍器、高官、厚祿。”

  趙佶點頭道:“便依愛卿所言,務必唤j此人,為我朝經略燕雲打下基礎。”

  至於唤j董龐兒的糧餉軍器從何而來,自然是以就近原則,在山西征收了。

  “回稟陛下,山西今年旱災,若是再加賦,山西就要亂了啊!”有朝臣驚駭道。

  蔡京面色一正,厲聲喝道:“再苦一苦山西的百姓,罵名我來擔!”

  “蔡太師,山西若反,你擔不住的!”

  但蔡京並不理會,揚聲道:“西夏、燕雲,乃是百年之計,為此付出的再多,一切都是值得的。等天下太平,再減免稅賦,甚至免了山西三年賦稅,休養生息便是。”

  “可是……”

  “休得再言!”

  這一下加賦,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河北田虎,以及他兩個兄弟,在老家威勝州沁源縣造了反。

  此縣萬山環列,易於哨聚。又值水旱頻發,民窮財盡,人心思亂。

  於是田虎乘機糾集亡命之徒,捏造妖言,煽惑愚民。初時擄掠些財物,後來侵州奪縣,官兵不敢當其鋒。

  田虎作亂,才是初期,暫且不提。

  卻說董龐兒的義軍佔領了蔚州城,便依託太行山的險峻,開始穩步擴張。

  董龐兒在北,田虎在南,整個晉西北,逐漸亂成了一鍋粥。

  直到此刻,遠在炭山狩獵的耶律延禧這才得知蕭瑟瑟被倏芙倭巳ィ@一天,遼主簡直怒不可遏。

  雖然這個女人用諷刺的詞曲惹惱了他,但畢竟是他的妃子,而且是才氣、容貌雙絕的嬪妃。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在倏艿目柘鲁袣g,耶律延禧的怒意就難以壓制。

  一天下了三道令牌,讓西京留守蕭乙薛剿滅反伲粋不剩斬盡殺絕。

  蕭乙薛接到命令之後,整個人都麻了。

  不久之前的大敗哪敢上報,於是只能壓著,調遣大軍穩步逼近蔚州城。

  敵來我退,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城池還給蕭乙薛,義軍再度遁入太行山中。

  面對巍峨的太行山,別說契丹騎兵,便是大宋的步卒,也只能望山而嘆,任由義軍在山中縱橫。

  經此一戰,整個義軍上萬人,就沒有不服龍王的。

第268章 南下山西取人才

  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造反更是如此!

  梁山一百單八將,雖然人才濟濟,可開闢了遼東戰場,在遼陽府抵禦女真人,也就勉強夠用而已。

  現在又新開闢了太行山根據地,手裡可用的兄弟就再度捉襟見肘。

  一萬多義軍,頭領也就董龐兒、晁蓋、劉唐數人,發動小規模暴動還夠用,攻城略地,直面契丹大軍,沒有王禹這個龍王衝鋒陷陣,就真的不太行。

  充其量,也就在太行大山中打一打游擊。

  而王禹也不可能如同經營遼東一樣,在雲州親力親為。

  遼東、山東才是基本盤,女真人威脅最大,需要他隨時待命。

  得收攏山西的好漢,從田虎手裡劫取人材,將太行山根據地發展壯大。

  別看梁山有一百單八將,聚集五虎八彪,可橫行天下,其實和全天下的好漢相比,王禹也只是得了皮毛罷了。

  遼國有高手,十一曜星將、二十八星宿將軍;金國有高手,完顏氏得天之助;方臘有高手,四大元帥、二十四將;便是猿臂寨,也有三十六雷將、十八散仙……

  田虎手下的高手也是非常可觀的。

  作為水滸中的四大倏苤唬锘⒃谠星謥琢宋逯菸迨h,並且自立為晉王,沒有驍勇的干將可是擋不住宋庭圍剿的。

  在田虎麾下,“屠龍手”孫安毫無疑問是超虎級別的存在。

  畢竟這哥們和盧俊義交手五十個回合而不落下風。

  原著中,孫安後來投降了宋江,一路隨宋江出征淮西,在他的戰績單上:魯成被他一劍砍斷;賀吉在鬥了三十餘回合之後,被他斬殺;只用四五回合就斬殺卓茂;後來又與盧俊義合作,一起夾攻杜壆,斷其右臂。

  這樣的戰績是非常具有說服力的,是為田虎帳下第一猛將。

  而“幻魔君”喬道清之於田虎,就是“入雲龍”公孫勝之於王禹。

  這兩位,志在必得。

  得之,雲州可定。

  自太行山一路南下,進入大宋境內,攔在眾人面前的便是五臺山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五臺山有仙!

  王禹定睛去看那五臺山,果然是好一座仙山。

  即便是到了盛夏,也甚是清涼。

  眾人立刻去尋文殊寺,剛一上山,不必報上姓名,便被和尚大開山門迎入寺中。

  王禹路過山門時特意去看了被魯智深打砸了的護法金剛。

  這一看,心中微驚。

  蓋因那護法金剛竟然與魯智深有八九分相似。

  “阿彌陀佛!”

  相比羅真人云遊訪友不見龍王,智真長老並未躲藏。

  方丈禪房內佛香嫋嫋,智真長老盤膝而坐,只見他鬍鬚、眉毛純白,肌膚卻是紅潤,童顏鶴髮,滿身禪意。

  王禹寒暄一陣,見他要麼打啞謎,要麼顧左右而言他,無奈道:“傳聞長老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乃是活佛一般的人物。怎今日對我不開真言?可是弟子有冒犯之處?”

  智真長老也是無奈:“貧僧法力低微,又哪能洞徹未來。施主與其在此浪費時間,不如繼續南下,或許能有收穫,也未可知。”

  “弟子現有一個疑問,我上山來時,看到山門處的護法金剛乃是以智深的模樣塑造的。智深未來真的能成佛嗎?”

  “施主要聽真正的緣由嗎?”

  “是!還望長老解我之惑。”

  “當年,智深打砸了山門,寺裡便請他的施主趙員外來塑新的,倒了的亭子,也要他修蓋。趙員外有私心,便以智深的模樣鑄造了金剛。木已成舟,便有了現在的山門。”

  “啊?!原來是這樣,那豈不就是天命也。”

  智真長老雙手合十:“智深身具佛性,但還是要在紅塵中苦修,能不能頓悟,就看他的造化了。”

  “紅塵煉心,我信智深能夠頓悟,參透佛法……他日弟子再隨智深前來拜見長老。”

  等王禹出了文殊寺,下了山頭,就聽身後響起了數道渾厚的鐘聲,在巍峨的山巒間迴盪。

  離了五臺山,南下第二站就是太原了。

  太原地區三面環山,其西邊為呂梁山系,東邊為太行山脈餘脈,兩大山脈在太原地區北部相抱合,這讓太原在冷兵器時代擁有了得天獨厚的城防條件。

  除了擁有山脈作為屏障,太原地區還有著北方少有的發達水系,黃河第二大支流汾河,由北至南流經太原,這不但為太原城提供了豐富的水源,還能夠為晉陽城提供優越的水路咻敆l件。

  而且太原的位置對於中原王朝來說也非常敏感,其距離中原腹地,關中平原乃至後續明清時期的北京地區不遠,且太原處於海拔更高的地區。

  這讓太原方面的軍事力量可以居高臨下對周邊核心區域進行打擊,即使戰事不利,天然的地勢差,也能夠幫助城中守軍固守城池。

  古時太原周邊有六條交通要道,其中西北一線直通山西北部與內蒙古;東北一線可抵河北北部;西南一線直達關中平原;東南一線則越過抵達洛陽;西行線路可達陝北;東行道路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井陘道,是通向河北中部的要道,趙武靈王進攻中山國的時候,就已經從此取道了。

  所以,要在山西造反,必取太原。

  可惜,田虎終究還是太廢,終其一生也沒拿下太原,只在南邊大山中得過且過。

  當然,這也和西軍太過強大有很大的關係。

  在山東造反是個笑話,在北宋的山西造反更是難成啊!

  隔壁宋夏前線,有種家軍,有折家軍,有百戰西軍,更有個喚作韓潑五的恐怖存在。

  如今韓世忠二十來歲,便已經完成了斬將、奪旗、陷陣、先登四大戰功。

  而且面對的還是西夏軍的精銳。

  可惜主持邊防戰事的是大太監童貫,懷疑真實性,認為經略司誇大了韓世忠的戰功,只同意提升一級。

  所以,直到如今,韓世忠也不過是一員偏將。

  “龍王,要論山西的好漢,首個便當屬折家將了。”

  許貫忠豎起大拇指,誇道:“內屏中國,外攘夷狄。當代折家能人輩出,折可大,折可求,都是好漢。”

  “折家世居府州,北御契丹,西防西夏,確實要賺,但不是現在,且先尋喬道清、孫安、卞祥、山士奇吧!”

  “那隻能繼續南下,多方打聽了。如今田虎在威勝州作亂,應該有不少好漢去投了他。我等虎口奪食,少不得要和他起衝突。”

  許貫忠微微搖頭:“田虎此人,獵戶出身,雖然虎嘯山林,聚集了不少兵馬,可我觀他,難成氣候。”

  公孫勝點頭附和道:“我觀山西沒有天子氣,這田虎充其量也不過是一草頭王。”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草莽亦有化龍時啊!不可大意!”

  就在王禹一行抵達太原南面的威勝州時候,沁源大山深處,爆發了一場血戰。

  此地崇山峻嶺,山巒雄偉,民風彪悍,朦朧的山霧之中,刀兵廝殺聲驟歇,隨之響起兩聲震耳的獸吼。

  似乎是虎嘯,又好像是人吼。

  夏夜無風,那濃郁的血腥之氣堆積在山谷之中,將霧氣都氤紅了。

  只有湊近了才能看清山谷裡倒斃著上千具屍首,有人的,也有馬的,有官兵的,也有草寇的。

  從倒地的旗幟能夠看出,這是一支宋軍,有甲的大宋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