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如今,王禹以龍王的身份來見他。
楊雄自然納頭就拜。
畢竟,他現在的日子過的也不好。
自知府堂兄去世,嬌妻又出軌,便將日子過成了一團糟。
想那潘巧雲,書中描述:黑鬒鬒鬢兒,細彎彎眉兒,光溜溜眼兒,香噴噴口兒,直隆隆鼻兒,紅乳乳腮兒,粉瑩瑩臉兒,輕嫋嫋身兒,玉纖纖手兒,一捻捻腰兒,軟膿膿肚兒。
楊雄這人就無趣的很,只愛打熬筋骨。
不出軌才怪了。
現在沒有石秀來逼他,好聚好散,倒也便宜了裴如海這個和尚。
男女那點小事,王禹並不去揭他的傷口,只扶起笑道:“人的名樹的影,不愧是病關索。是條好漢!”
都說關索是關二爺的第三子,其實不然。
西南夷將“爺”稱為“索”,“關索”其實就是“關爺”的意思。
至於這個“病”字,表面上指面色蠟黃,其實是說這個“關索”像是生了病,臉色變了。
關爺臉色一變,那是要殺人的。
楊雄有天罡實力,但畢竟入夥晚,沒有經過“一百天速成煉精”的調教,也就是天罡墊底的存在。
“願為龍王效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好!得楊雄兄弟,義軍在燕雲就能一展手腳了。”
一日後,白溝河畔的一座山巒上,王禹和耶律得重登高臨遠。
山下,大河岸邊,遼軍浩浩蕩蕩擺開陣勢。
只見:番軍壯健,黑麵皮碧眼黃鬚;達馬咆哮,闊膀膊鋼腰鐵腳。羊角弓攢沙柳箭,虎皮袍襯窄雕鞍。生居邊塞,長成會拽硬弓;世本朔方,養大能騎劣馬。
兀顏光練的兵還是很有戰力的。
只見其人振臂一揮,自有令旗招展開來。
那上萬遼軍,很快便很有規律地動了起來。
“此乃是五虎靠山陣。”
然後又見兀顏光身後的旗官把號旗招動,左盤右旋,又擺一個陣勢。
南院大王指著山下大軍笑道:“龍王,此乃是鯤化為鵬陣。”
“何為鯤化為鵬?”王禹問道。
“北海有魚,其名曰鯤,能化大鵬,一飛九萬里。此陣遠近看,只是個小陣;若來攻時,能一發變作大陣,因此喚作鯤化為鵬。”
“果然很是精妙!”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歷史上,遼國都快亡國了,還能兩敗大宋。
當然,那是耶律大石的能耐,可也與南京道的兵有很大關係。
面對二十萬的宋兵,耶律大石沒有慫,他率軍迎戰,在白河溝大敗宋軍。
這就不得不說大宋的軍隊實在弱雞了,面對已經腐朽的遼國,二十萬的軍隊依舊打不過數萬的遼國騎兵。
但是,趙宋真的太富有了,可以說是中國古代最富裕的朝代。
北宋建國時,宋太祖趙匡胤指揮麾下大軍南征北討,終極目的是希望在統一了南方後,再集舉國之力拿回被後晉石敬瑭割讓給遼國的燕雲十六州。
為此,趙匡胤單獨設立了一個“封樁庫”,把從各國收繳上來的財富存入其中,用作未來收復燕雲的贖金或軍資。
“封樁庫”中的錢財隨著北宋逐一消滅南方的各個割據勢力,而逐漸增多,且到宋太宗趙光義執政時期,還將部分國庫和“封樁庫”合二為一,統改稱為“內藏庫”。
由此,形成了一筆巨大的財富,估計有數千萬貫之多。
但這筆財富並沒有完全用於收復燕雲十六州之用,僅僅只傳到宋仁宗執政時期,就損耗殆盡。
再後來,“拗相公”王安石不拘成法、不恤流言地,發起一場對國家財稅和行政體制實施全面改革的新政。
新政史稱“熙寧變法”,雖然有不少弊端,最終失敗,但是國家富裕了,宋神宗年間國庫積蓄可供朝廷二十年的財政支出。
封樁庫也再度建立了起來,封存的財富甚至遠勝過宋太祖時期。
於是,在哲宗年間,因為這筆資金的投入,河湟之役收復青塘、平夏城之戰迫使西夏割地求和,趙煦是趙宋少有的開疆拓土的帝王。
可惜,英主二十五歲暴斃,大宋落入徽宗趙佶之手。
王安石搞變法賺的錢,宋神宗存起來,然後他的兒子宋徽宗毫不心疼地流水般花出去。
時至今日,封樁庫終於又見底了。
大宋東京。
宰相蔡京愁眉苦臉,西邊攻打西夏需要海量的糧餉,東邊沂州猿臂寨造反也需要大量投入,還有皇帝修道的資金……一樣樣的,都落在他的頭上。
“唉!遼東娑竭龍王,圖植恍“。〉珵榱嗽缛帐諒脱嚯叄荒芘c他通商了!”
第267章 扶宋破虜大將軍
燕雲十六州又稱幽雲十六州,我們可將十六州分為兩大區域。
一是“燕”地七州:幽州、薊州、瀛州、莫州、涿州、檀州、順州。
二是“雲”地九州:雲州、儒州、媯州、武州、新州、應州、寰州、朔州、蔚州。
這十六州現今便是位於北京、天津,以及河北北部、山西北部地區。
從後晉皇帝石敬瑭為換取契丹支援,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遼太宗耶律德光,並自稱“兒皇帝”開始,中原王朝的每一位皇帝都把收復十六州作為畢生的心願。
那麼收復燕雲十六州為什麼會成為中原王朝的第一等大事?
大宋朝廷也為此努力了一百多年。
特別是趙佶,別看他昏聵,雄心壯志可不小。
大宋到了他手裡,文治已經達到了巔峰,這武功要是能收復燕雲,那他這個教主道君皇帝,就將直接提升到與太祖相提並論的高度。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即便是皇帝,也有貪心啊!
如果你開啟地形圖,就能發現燕雲地區既有華北平原的農耕基礎,又有山西、河北的畜牧資源,可同時支撐農業與騎兵所需。
而且它北依燕山山脈,西靠太行山脈,形成山脈到平原過渡帶,是中原農耕文明抵禦北方騎兵南下的天然長城。
可有效阻滯遊牧騎兵的機動優勢。
而一旦失去此地,華北平原將無險可守,北方騎兵可直抵黃河,威脅中原腹地,導致中原王朝長期處於被動防禦狀態。
當然,遼國拿錢辦事,簽了澶淵之盟之後,就沒有再對宋發動過戰爭。
你再看明朝宣大薊遼的九邊防禦體系,就知道每年“十萬兩銀、二十萬匹絹”是有多便宜。
燥熱難耐的夏日,眾人齊聚於太行山中。
義軍首領董龐兒拜見了龍王,便將王禹請上了頭把交椅。
他如今有兵五千餘,都是走投無路、活不下去的遼地漢人。
糧餉、兵器都很欠缺,戰略目標也不明確,就是一盤散沙,遲早要被遼人剿滅。
但因為是以娑竭龍王的名義聚集起來的,忠斩壬醺撸驱埻醯目駸岱葑印�
王禹接納了這支義軍,便開始了佈局。
小打小鬧怎麼行,得嗨起來。
遼東靠近山東,有梁山好漢支援;雲州靠近山西,可收集田虎麾下的好漢來發展壯大。
有“活地圖”許貫忠在,整個燕雲的地形圖用麵粉詳細捏製出沙盤來。
大小山巒,長短河流,城池村落,兵力佈置,細緻入微。
董龐兒一瞧,就感覺到了專業。
晁蓋、劉唐、石秀這些能夠衝鋒陷陣的莽夫,也大致能夠看懂沙盤。
許貫忠手持一根小木棍,往北邊一指:“來,諸位且看這裡……”
“我們可以非常直觀地看到,北方政權,無論他是來自東北還是漠北,但凡要南下,繞不過去的兩道天險,就是陰山和燕山。燕山那裡那麼大一坨,陰山這裡這麼長的一根,天險也!”
眾人齊齊伸長脖子,等著“張良”講解。
許貫忠專業至極,將小木棍往陰山上一捅,說道:“我雖沒去過陰山、燕山,可史書告訴我們,這兩處天險並非毫無空隙可鑽。陰山的這個地方,是有通道可以過來的。過來之後,左面便是洪濤山,右面便是白登山。也就是漢高祖白登之圍的所在地。
兩山一夾,當中就形成了一條天然走廊。最關鍵的是,走廊當中還有條河……”
王禹頷首道:“有走廊有水草,北方騎兵便能一路通行。所以,必須在出口處放一座軍事要塞,這便是雲州城。它既是北族騎兵南下擒龍的第一關,也是漢人抵禦外敵的前哨崗。”
“龍王所言甚是,雲州的作用,就是誰佔據了它,就等於拿到了對方家中的鑰匙,隨時可來,隨時可去。所以,我們的最終目標,是佔領雲州城,也就是遼國的西京。花再大的代價,拿下雲州城也是值得的。”
許貫忠劍指雲州下方的桑乾河,擰眉道:“沿著桑乾河有三座城,便是應州、寰州、朔州,它們與雲州連為一體,可透過水路咚脱a給和兵員,策應速度非常快。一州遇敵,三州來援,你打的是一州,可其實打的是依託於桑乾河的城防體系。所以,我們暫時不必去理會雲州這一團防禦體系,沒有十萬兵馬是拿不下雲州的。”
“不瞞各位兄弟,若是到了最終決戰,我能迅速拿下燕地七州,真正的關鍵還是在雲地九州上。貫忠兄弟你繼續講解,兄弟們需要詳細瞭解整個雲地九州,我們才好展開工作。”
“是,龍王!兄弟們看這裡,這裡是桑乾河大峽谷,不能通行。但在山的這裡有個缺口,大軍可以直抵武州。”
武州太重要了,在明朝,它有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便是九邊之一的宣府鎮。
“武州也不是隻有一州的軍事力量,圍繞著河流同樣有一套互為犄角的城防體系。這就是新州、媯州和儒州。”
“再看這裡,便是居庸關了。”
“不拿下居庸關,拿下幽州也是枉然。”
“守幽州,必須守居庸關,而守居庸關,必須要守武州。”
“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
“各位再看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太行山的這個地方……而蒲陰陘在這裡,入口在這裡,出口在這裡。入口鎮守的城池便是蔚州,出口的關卡就是紫荊關。”
“我們暫時的目標就是襲擾山後諸州,逐步發展壯大。然後配合燕州,只等時機一到,一舉拿下整個燕雲十六州。”
許貫忠講解完整個山後諸州的地形,又回答了一些兄弟們的疑惑,便退到了一邊。
董龐兒上前拜道:“敢問龍王,我等被西京留守蕭乙薛攆到了太行山上,只不知接下來怎麼發展壯大?”
“僅憑劫掠,自然不能壯大。但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王禹笑了一笑:“沒有槍沒有甲沒有弓沒有弩,大宋自會為我們造。”
“我們難道要投靠大宋?”董龐兒很是驚訝。
“非也,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我與宋庭多有交際,趙宋朝廷早想收復燕雲,計劃與我遼東兵馬東西夾擊,如今董兄弟在此起義,豈不正合宋庭之意,他們還未解決完西夏,或許不會貿然出兵,但一定會暗中資助我等的……”
當董龐兒求援的訊息傳到東京城,蔡京臉上的愁容便又多了一分。
收復燕雲是早已經計劃好的,董龐兒在燕雲起義十分符合大宋的利益,但是,朝廷沒錢啊!
“陛下,遼國義軍首領董龐兒,自號扶宋破虜大將軍,遣使來朝,以求援助。”
一聽此言,趙佶很是興奮,就聽有太監楊戩上前拜道:“此乃聖天子在朝,異國英傑歸順,天下一統之相。”
“愛卿認為當如何賞賜?”
“首先,請賜姓名,以彰陛下恩德。”
當年馬植入朝,也是賜姓為趙,然後賞賜官職。
趙佶立刻頷首道:“便賜義軍首領董龐兒趙姓,並許其成功後以燕地封其為王。”
蔡京張了張嘴,並未阻攔,至於實物賞賜,眾人都沒去提。
畢竟,董龐兒說得好聽不過是一群義軍,說得難聽些也就是草寇,又無戰績,馬上被剿也說不一定。
趙宋朝廷自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會給出大的賞賜。
就像當年娑竭龍王與馬植結盟,準備以海商的身份來換取利益,朝廷也甚是輕視。
王禹早就見識過趙宋的嘴臉,也不相信隨隨便便就能從大宋手裡獲得援助。
於是,稍露破綻,就引來了西京留守蕭乙薛的圍剿。
就當五千義軍一路卷甲銜枚,艱難翻越太行山,正撞上烏壓壓列陣以待的一萬契丹騎兵。
娑竭龍王見契丹軍列陣驕怠,當即免冑揚鞭,單騎衝出。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