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148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那麼就建議來一個精兵簡政的措施,車子不要了,軍健也不要了,只要十個健壯的廂禁軍,裝作挑夫,每人負責一個擔子,靜靜悄悄前往東京。

  但他沒有料到,這生辰綱還沒上路,訊息就洩露了。

  就像吳用所說的,力則力取,智則智取。

  不管你怎麼咚蜕骄V,是偷偷摸摸,還是精兵守護,都到不了那開封府。

  畢竟,你總不能調遣幾百上千兵丁去東京吧!

  那誰知道你是去送禮,還是去造反的。

第203章 七雄智取生辰綱

  才五月底,天氣就已經火熱了起來,站在樹蔭下都感覺熱浪如火。

  王禹煉精養炁有成,特別是將煉皮、煉心修煉到了大成之境,一來操控心臟,心如止水,二來張閉皮膚毛孔,幾乎已然做到了寒暑不侵。

  每時每刻操控血肉去抵禦酷暑,這對王禹而言並不難,可若是入定孕神,就不能分心二用。

  得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要做到心無旁颍耐鉄o物。

  盤膝坐在樹蔭下,王禹被熱浪逼得心神不寧,大汗淋漓。

  ‘孕神之難!’

  ‘難於上青天啊!’

  抬頭望天,王禹身上的汗液迅速蒸發,帶來一絲清涼。

  這才暗暗道:讀書人孕神,基礎便是在讀書習字中提升智慧,凝鍊精神。

  待紫府識海的強度達到了最低標準,又悟通了孕神的功法,自然而然便能神魂出竅,意念取物,施展神通。

  道家、佛門也是大差不差,只是儒家領悟聖人學問,道家、佛門則唸誦神咒心經,大同而小異。

  這就是公孫勝口中的“孕神”之道!

  可說起來簡單,這一練,就是難如登天。

  首先就是入定,王禹就耗去了數日光陰,也難入門。

  細細數來,上輩子也就是在某次考試之中,這才入了定,達到“心外無物”的境界。

  畢竟,煉精養炁乃是動功,孕神則是靜功。

  動功有成,心性已定,則靜功難成。

  而紅塵之中,七情六慾無時無刻侵擾肉身,心猿意馬躁動難安。

  加上沒有掠奪到這方面的天賦,確實難以入門。

  王禹又暗忖道:‘那日斬殺了高封的肉身,可惜沒徹底抹去神魂,掠奪到命魂。不然,我早已經入了孕神的門。’

  ‘蕩寇志中有三十六雷將、十八散仙,這散仙是入了孕神的,必有天賦。’

  ‘還有高廉那廝,天賦肯定極佳。’

  身為草寇,還是得做無本的買賣,該去搶、該去奪。

  這日,公孫勝穿著一身八卦道袍,手中持一口松紋古定劍,高臺上則供奉著三牲,只聽他嘴裡唸唸有詞,足足做法兩個時辰,這才頷首道:

  “王禹哥哥,眾位兄弟,未來七日之內,我等所行之事將被天機掩蓋,不會被人推算出來,除非那人的修為勝過我師父羅真人。可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強過我師父?”

  他師父羅真人,法術通天,能呼喚天神、知卜未來,葫蘆在他手裡也能變成人,實乃人間地仙。

  眾人齊齊拜了皇天后土。

  王禹果斷下令道:“事不宜遲,且動身吧!”

  七人再度拜了王禹,換了著裝,面容也有偽裝,向那黃泥崗方向去了。

  三日後,楊志戴上涼笠兒,穿著青紗衫子,繫了纏帶行履麻鞋,挎口腰刀,提條朴刀。

  大名府的老都管以及兩個虞候打扮做個客人模樣,十一個壯健的廂禁軍都做腳伕打扮,將十一擔沉重的財帛挑著,還要帶著自己的朴刀兵刃,揮汗如雨沿著小道往東京走去。

  不覺,兩隊人馬便都到了這黃泥崗上。

  這些生辰綱,梁中書原本是打算要用車推著去東京的。

  因為寶貝太多、太重了,又是盛夏時節,天氣熱得像火一樣,讓人挑著擔子走,那簡直是拿人當牲口來用。

  萬一路上有一兩個人扛不住,累趴下了,連個備用人選都沒有。

  路途短倒也罷了,這大名府往東京去,一路跋山涉水,又多走小路,縱是這些壯健的廂禁軍煉了精,身強體壯,也難熬住。

  但去年用車拉,二十多個精銳士卒護著,還是被人劫了去,一個活口都沒留下,用一年時間也還沒查到真的作案人員。

  顯然這般咚褪遣豢尚械摹�

  今年肯定不能再這樣了。

  楊志思來想去便另闢蹊徑,扮作挑夫偷偷入京。

  畢竟,挑著走可以翻山越嶺。

  他負責帶隊,而且要保證這一路上的安全,肯定不能扛擔子消耗體力。

  剩下三個閒人,老都管和兩個虞侯,都是養尊處優的富貴人,更別想指望他們挑擔了。

  楊志是行伍出身,讀的是楊家的兵法,只明白一個道理:

  在戰場上長官讓你衝鋒,你絕對不敢回頭,否則就要面對督戰隊的刀子,這是要掉腦袋的,所以楊志的慣性思維,總以為自己還在軍隊,有一言九鼎的權力。

  擔子再重、路程再遠、天氣再熱,也要完成任務,這是他下達給手下軍士的指令。

  可上路之後,問題就開始出現了。

  一開始離開大名府的幾天,路上還有村戶人家,倒還安全,所以楊志讓大家凌晨天擦黑的時候,趁著涼快就出發,中午酷熱時休息。

  走了五六天之後,人煙越來越稀少,楊志修改了原來的計劃:變成了天亮之後再出發,下午照常休息。

  這是因為到了人少的地方,天黑出發不安全,楊志出於這樣的考慮,不敢擦黑趕路了。

  而楊志錯就錯在:他總是用家學兵書帶兵打仗的思路,來管理團隊,導致生辰綱團隊上上下下,對他怨聲載道。

  要知道,挑著擔子幹苦力的是禁軍啊!

  不是楊令公麾下的百戰精兵。

  對於挑擔的腳伕,他輕則痛罵,重則拿起藤條抽打。

  兩個虞侯跟他商量是不是可以天涼的時候再走,楊志張口就是:你這般說話,卻似放屁!

  楊志的性格,只合做個先鋒領兵作戰,絕對幹不了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正是六月初四日時節,天氣未及晌午,一輪紅日當天,沒半點雲彩。

  甚至,連風都沒有半絲。

  自然是曬得流油。

  而且他們走的路,都是山巒間的崎嶇小徑,更是消耗體力。

  約行了二十餘里路程,那兵卒扮作的腳伕們思量要去柳陰樹下歇涼,卻又被楊志拿著藤條一陣打,喝道:“快走!等到了地點再早些歇息。”

  眾丘八看那天空,四下裡無半點雲彩,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發軟,半點力氣都沒了。

  但見:熱氣蒸人,囂塵撲面。萬里乾坤如甑,一輪火傘當天。四野無雲,風穾穾波翻海沸;千山灼焰,必剝剝石烈灰飛。

  空中鳥雀命將休,倒攧入樹林深處;水底魚龍鱗角脫,直鑽入泥土窖裡。直教石虎喘無休,便是鐵人須汗落。

  便是那石頭都曬熱了。

  如此這般,兩撥人馬便在這黃泥崗上不期而遇。

  很快,一個矮瘦漢子,挑著一副擔桶,唱著歌兒上崗子上來。

  唱調遠遠傳來,鄉野小調倒也動聽:“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樓上王孫把扇搖。”

  只片刻時間,那幾個扮做販棗的梁山壯漢,立在松樹旁邊,指著楊志一行大笑道:“倒也,倒也!”

第204章 你都不願叫我哥

  晁蓋等人迅速推倒裝棗子的大車,去年的過期幹棗滾得滿地都是。

  將那些擔子堆在車上綁好,一人一車足有千斤,幾人卻混不在意這些重量。

  畢竟,個個煉精有成。

  晁蓋更是號稱托塔天王,力量並不遜於魯智深、武松。

  李忠、曹正得了王禹調教,也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咚蜕骄V的都中了蒙汗藥,早已經昏死過去,只有楊志硬撐著一口氣不倒下,他畢竟也是煉精有成,天罡中的佼佼者。

  可口裡只是叫苦,軟了身體,拄著刀硬撐。

  然後天旋地轉、天塌地陷,轟然倒地。

  吳用一副賬房先生的裝扮,臉也抹黑了,他走到楊志面前,擰眉道:“竟然是你……你回去也是死,不如隨我等一同落草吧!來人,將他也一併劫了!”

  “啊?!劫此人做甚?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劉唐問道。

  “自然是要活的,我也沒料到是此人來押撸麃G了這十萬貫的生辰綱,回去也是一死,不如隨我等上山!”

  “這不好吧!他若醒來,會不會洩露了我們的資訊?”

  “我自有考慮。”

  “好,劫他一個倒也簡單。”

  劉唐邁著尺八毛腿扛起楊志,將他往車上一扔,眾人便往梁山泊趕去。

  中間,又餵了楊志幾次蒙汗藥,斷無可能讓他早醒。

  黃泥崗上,那十幾個押咧碧傻蕉旆讲抨懤m醒來,一個個爬將起來,口裡只叫得連珠箭般的苦。

  老都管捶足頓胸:“都是你們不聽楊提轄的話,現在如何是好?!”

  “都管,生辰綱已經丟了,且商量怎麼辦吧。”

  “梁中書會殺了我們的……”

  老都管是梁中書的親信,此刻也是五雷轟頂,無奈將兩手一攤,說道:“你們說怎麼辦?”

  眾人七嘴八舌道:“是我們不是了。古人有言,火燒到身,各自去掃;蜂蠆入懷,隨即解衣。若楊提轄在這裡,我們便不說這個了。

  如今他不知去向,我們回去見梁中書,何不都推在他身上。只說:他一路上凌辱打罵眾人,逼迫得我們都動不得。他和強人做一路,用蒙汗藥將俺們麻翻了,縛了手腳,將金寶都擄了去。”

  “是啊!是啊!”

  “如此才能保命!”

  老都管沉吟了一下,權衡利弊,點頭道:“這話也說得是。我們等天亮,先去告官,留下兩個虞候隨衙聽候,捉拿偃恕N业冗B夜趕回大名府,報給中書知道,然後寫文書,讓太師得知,一定要讓京東兩路追查出這夥強人。”

  “好,好!”

  “指不定去年的生辰綱也是他們劫的。”

  “到時候追回了贓款,我們不僅沒罪,還有功。”

  …………

  梁山上,楊志清醒過來,就暴喝連連,睚眥欲裂,甚至動起手來。

  眾兄弟狠狠教訓了兩下,這才平靜了不少。

  收伏楊志這點小事,不必王禹親自出手,交給吳用降服便是。

  只要最後唱了紅臉。

  “楊制使啊楊制使!”

  “非是我等要為難兄弟,而是這生辰綱乃是大名府的民脂民膏,斷無可能讓梁中書呷|京為那蔡京祝壽。”

  “呵忒!”

  吐了一口濃痰,楊志喝道:“便是民脂民膏,也不該由你們這群草寇劫去逍遙快活。”

  “誰說我們逍遙快活了?這筆銀子必然用在黎民百姓身上。現在,我們幹也幹了,做也做了,我勸兄弟還是留下來落草吧!”

  “落草?哈哈哈哈哈……”

  楊志怒極反笑,咬牙道:“爺爺我八尺男兒,頂天立地,怎會上山做個草寇?要麼殺了爺爺,要麼爺爺遲早割了你們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