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公孫勝也不隱瞞:“我師父乃是薊州二仙山的羅真人,我亦學得一身道術,善能呼風喚雨、駕霧騰雲,於是,江湖上都稱貧道叫做入雲龍。”
“哦!”
眾人恍然,李忠頷首道:“我也曾隨哥哥去過薊州,在二仙山下走過數次。卻是無緣上山拜見仙師。”
“我這些年行走各方,倒是在薊州沒幾日時間,當時無緣,今日緣分已到,在此相見。”
公孫勝施了個道禮,又沉聲道:“貧道久聞鄆城縣東溪村晁保正大名無緣不曾拜識,今有十萬貫金珠寶貝專送與眾位好漢作見面之禮。未知王禹兄弟和保正肯納受否?”
晁蓋大笑道:“先生所言莫非是大名府生辰綱?”
公孫勝微微一笑:“眾位好漢在此聚義,看來是貧道我來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
吳用搖著鵝毛扇:“先生一看便是有道行的,可助我們成事。先生不如推算推算,我等該如何行事?”
公孫勝掐指一算,斷言道:“合該七人之數。”
在場,王禹、吳用、晁蓋、李忠、曹正、阮小二,再加上一個公孫勝,正合此數。
這時,就聽晁蓋道:“說來也巧,我昨日夜裡夢見北斗七星直墜在我屋脊上,斗柄上另有一顆小星化道白光去了。我想,星落本家,安得不利?不知諸位兄弟可能解我此夢?”
吳用微微頷首:“保正夢見北斗七星墜在屋脊之上,今日一清先生斷言七人聚義舉事,豈不應天垂象?此一套富貴唾手而取。我們按照哥哥的謩潱驮邳S泥岡動手。”
“……”公孫勝又是一挑眉:“貧道自北邊來,大名府往開封府的路也走了幾遍,那生辰綱咚腿刖┑穆窋担S泥岡大有可能。”
晁蓋拍了一下蒲團大的手掌,快意道:“黃泥岡東十里路有個安樂村,村裡有一個閒漢叫做白日鼠白勝,他也曾來投奔我,我曾齎助他盤纏。”
“北斗上白光莫不是應在這人身上?必有用到他的地方。”
吳用點頭道:“此黃泥岡附近,必須找個容身之地,還要不引人注目。那這個白勝家便是我們安身之處。”
見王禹並不開口,晁蓋也知道劫取生辰綱是自己的投名狀,於是拜問道:“哥哥,只不知我等是軟取?還是硬取?”
王禹擺了擺手:“這七人之數,非應在我身上,你們且謩潱槐貑栁摇!�
吳用笑著道:“我已安排定了圈套,隨機應變,力則力取,智則智取。無須哥哥勞心,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眾人一聽,盡皆大喜,直道:“好妙計!好計策!”
又飲了些酒水,公孫勝問道:“貧道能為王禹兄弟你推算推算命格嗎?”
眾人皆放下酒碗,豎起耳朵。
“在莊外,先生說我身具紫氣、貴不可言,是從何處看出來的?”王禹反問道。
“我曾學瞭望氣之法,今日本是望晁保正之氣,可眼角一瞥,卻見偌大一片紫氣,豈不是貴不可言。”
公孫勝老神在在,對此深信不疑。
“那先生望一望我這些兄弟的氣!”
“一日望氣不能過三,貧道觀晁保正之氣,青如山巒,是衝鋒陷陣的大將之才。吳學究之氣,冉冉升騰如雲霧,粗看有形,細看無物,遠看似有,近者則無,再過片刻,鼻聞到清香,使人心曠神怡,精神大振,眼前呈金黃色……”
公孫勝肯定道:“這是文臣輔佐真龍之氣。”
“啊?!”
吳用也不知道這道士是在捧哥哥,還是真有此能耐。
“那先生便為我推算推算命格。”
“生辰八字可有?”
王禹報了這具肉身的八字。
“八月初八,是為重八!”
公孫勝掐了掐手指,突然皺起眉頭:“不對不對,這命格已經亡了……豈有如此怪異的命格?貧道來卜一卦!”
“卜卜卜卜!”
一陣陣龜殼與銅錢的碰擊聲,接連不絕地在迴盪。
公孫勝跪在地上,虔罩翗O。
突聽龜殼內發出“錚”的一聲刺耳尖響,當中的銅錢隨即撒了一地,儼如撒下了一地的流星。
一次。
公孫勝臉色的愁容便增加三分,三次之後,竟然滿身大汗跌坐在地,雙目無神:
“貧道算不出來……算不出來……”
“空的、死的……這不可能……”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拍腦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天命!只有上承天命,我等凡夫俗子才推算不出。”
“哥哥上承天命啊!”公孫勝納頭一拜!
第202章 納頭就拜赤發鬼
“莫非哥哥真是真命天子?!”
李忠最是信服,看著公孫勝不斷點頭。
吳用、曹正、阮小二也見慣了王禹的強大實力和為人處事的能耐,並不起疑。
便是晁蓋,也覺得這很正常。
世間好漢,誰能如王禹哥哥這般遮奢?
此刻,王禹也有種“我還未出力,你便倒下了”的爽感。
本想一步步顯露實力,展露肌肉,才能讓公孫勝臣服。
誰承想,他就這樣簡單納頭就拜了。
迪化!
這就是迪化的恐怖力量啊!
王禹伸手將公孫勝扶起,沉聲道:“不瞞先生,我還有個名號,在山東並不顯露。可在燕雲之地,遼人多喚我娑竭龍王鐵木真。”
“啊!”
剛剛站起身的公孫勝,瞪大了眼睛,嘴巴也不自覺地張大,無法合上。
“學究,這什麼龍王鐵木真,是何意?”
晁蓋整日習武,不學無術,也不瞭解山東之外的事,哪知道這些。
“保正,哥哥縱橫遼國,遼人畏哥哥如見真龍。這娑竭龍王,是佛門護法神二十四天之一,有無尚威能。”
“嘶!”
晁蓋只覺自己就是坐井觀天的那隻青蛙。
反觀公孫勝,則正了正衣冠,以道門拜見師長的禮儀,稽首一拜,說道:“二仙山紫虛觀羅真人門下弟子公孫一清,拜見娑竭龍王。”
“先生不必多禮。”
“龍王在燕雲劫富濟貧,活命成千上萬的漢人,當受貧道三拜。”
禮行完了,公孫勝又道:“我這次下山來,師父交代,若遇龍王,必要請上山一敘。”
“我也有意拜見羅真人,等下次去燕雲,還望先生引見。”
再度落座酒席上,氣氛又不一樣了。
只是這智取生辰綱的第七個好漢,“赤發鬼”劉唐,怎還不來?
第二日,好生在鄆城縣打探一番。
這劉唐倒也好認,畢竟鬢邊有一搭硃砂胎記,赤紅毛髮。
這一打探,王禹不免露出苦笑。
原來,此人亦如原著中那般因酒醉睡在靈官廟中,被巡察的雷橫當偃俗チ似饋怼�
只是,那天雷橫急著回去赴吳用的宴,並未在晁蓋莊中暫歇,所以丟進了縣衙大牢裡。
這一關就是好幾天,在牢裡餓得前胸貼後背,縱有魯智深那般的本事也無奈,更何況他只是排第二十一位,上應天異星。
吳用花了些銀子,親自將其人給領了出來,送到東溪村來見王禹。
只見他一身黑肉,下面抓紮起兩條黑魆魆毛腿,紫黑闊臉,鬢邊一搭硃砂記,上面生一片紅毛。
“你便是托塔天王晁蓋?”
劉唐抓了抓腦袋,疑惑望著王禹,搖頭道:“你休騙我,晁蓋哥哥怎會生得你這般秀氣?”
“哈哈!”
坐在主位上的王禹一笑,說道:“我喚作王禹,梁山之主,青州三山的幕後頭領。那位才是晁保正。”
劉唐扭頭望向晁蓋,又很快轉了回來,面色動容,連忙問道:“真的假的?”
李忠手持鳳翅钂在身後,傲然道:“你這紅毛鬼,若非我家哥哥相助,你還在大牢裡捱餓,難道就是這般對待恩人的嗎?”
“呀!”
劉唐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江湖人多義氣,當即納頭一拜:“哥哥在上,我乃東潞州人氏劉唐,因臉上生了紅毛,江湖人稱赤發鬼。我有件事要說與哥哥……”
“不急著這些,先取些酒肉吃食來。”
劉唐顯然是餓慌了,狼吞虎嚥,吃得那是一個狼藉。
飽了肚子,他又灌了一碗酒,打著飽嗝說道:“我有一套富貴要與哥哥說知。”
“什麼富貴?”王禹問道。
劉唐抹了一把油嘴,說道:“小弟自幼飄蕩江湖,為人小心謹慎。若無外人,那便吐膽對哥哥說了。”
倒是挺小心的。
不像公孫勝在莊子外就說什麼“十萬貫”的大買賣。
王禹笑道:“這裡都是我心腹兄弟,但說不妨。”
劉唐還是左右看了看,壓了壓嗓子:“小弟打聽得,大名府梁中書搜刮十萬貫金珠寶貝玩器等物,送上東京與他丈人蔡太師慶生辰。他去年也曾送十萬貫的寶貝,半路里不知被誰人打劫了,至今也沒捉到。”
說到這裡,他的眸光都發亮,吞了一口口水:“今年又有十萬貫,早晚安排起程,要趕在六月十五的生辰前送達。小弟想劫了這不義之財,旁人取得,咱也能取得。倘蒙哥哥不棄,願相助一臂。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哈哈,你這赤發鬼,原來說這件事。”李忠笑道:“我家哥哥早早便有安排,交由吳學究去謩澚恕!�
“啊!”
赤發鬼頓時傻眼。
他也想分一杯羹啊!
很快,他便聽王禹說道:“七星聚義,你倒是合那七星之一,李忠兄弟,你帶他一帶,莫要出了亂子。”
“是!”
吳用、公孫勝、晁蓋這邊研究細節,佈置妥當,多方打探路徑,梁中書那邊的生辰綱也上路了。
五月初五,梁中書設家宴款待楊志。
五月十五,楊志喬裝帶隊,護送生辰綱上路。
這事做得隱秘,除了王禹之外,外人誰也不知道那生辰綱是何人帶隊押摺�
只能說,楊志黴呃p身,合該要上梁山落草才能保住性命。
梁山一百單八將,若要評倒黴蛋,那第一名一定非楊志莫屬。
從三代將門之後,朝廷中級武官,到落草為寇,最後孤獨死在丹徒縣。
楊志的一生,得意的時間太短,而失意卻是一個接一個,做人倒黴到這個地步,也真是令人同情。
楊志丟失生辰綱,外界客觀原因是有很多,比如底下人不聽話,違背楊志的意願,非要在黃泥崗休息,以及晁蓋、吳用一行人的狡猾,但內在原因還是在他自身上。
他這個人有一個很大的毛病,就是軍人思維太重,這種性格特點能讓他成事,也能讓他敗事。
畢竟,那些兵丁可不是他楊家將的精銳啊!
先說說成事的方面,楊志的軍人思維,孕育了他的謹慎,帶兵打仗要考慮的因素很多,稍微不注意,就會損兵折將。
所以楊志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會通盤考慮全域性,將所有的負面結果提前預設好,然後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原著第十五回,梁中書命楊志押送金銀擔,原本的計劃是用十輛大車,帳前撥十個廂禁軍監押著車,每輛車再配一個軍健跟著,這樣的話,單是咚偷娜耍鸵呀浭嵌说木幹屏恕�
楊志走南闖北,知道這種明目張膽地押送非常冒險,比如去年就是這樣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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