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那便麻煩兩位兄弟了。”
阮小五打了好大一船的鮮魚,送到李家莊,也將吳用的訊息遞了上去。
“吳用麼!倒也有過一面之緣。”
王禹點了點頭,說道:“你讓小七兄弟將他帶來便是。”
人雖然無用,但多少也還是有些用處的。
別看他大植怀桑〖總z卻用得十足犀利。
如今麾下這群兄弟,除了李應、裴宣、王倫,幾乎個個都是莽夫,沒幾個能用腦的。
這基業越來越大,也確實需要人來充作智囊。
吳用做個帳下质浚b綽有餘。
李家莊,王禹高做主位,吳用緊跟在阮小七身後,一見那張心心念唸的臉,當即快走了幾步,俯身一拜道:
“學生吳用拜見哥哥!”
“學生?”王禹好奇問道。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哥哥在青州所做之詩,端的讓學生受益匪湣W生本已經絕了志向,去了東溪村做了教授。直到讀了這首詩,方才明悟,人生在世,怎能得過且過,還需勇往直前,生要做人傑,死要為鬼雄。”
吳用真的是五體投地,高高撅起屁股,拜道:“願為哥哥驅使,讓學生一展胸中才華,百死不悔!”
姿態都擺成了這般,王禹立刻伸手將他扶起,拉著他的手,感慨道:“我觀兄弟也是志同道合之輩,來來來,到了這裡,便是到了家,不必這般見外。”
當即,引見李家莊的各位兄弟相見。
第142章 借刀殺人吳用計
吳用初來乍到,也是需要展露展露實力,才好融入團隊。
可他一不煉精、二不養炁,肉體實力實在不堪,那就只有靠腦子了。
一連數日,他奔波在獨龍崗上,和李應交流祝家莊的虛實,又去扈家莊拜見了扈太公,還從杜興手裡得到了祝家商業的詳細資訊。
甚至詳細剖析了祝家幾個兄弟的性格,為人處世的方式。
綜合整理之後,吳用這才來拜見王禹:“哥哥,學生近日收集了祝家莊的資訊,要賺那祝家倒也簡單。學生願為哥哥分憂!”
“賺祝家?”
王禹沉吟一下,搖頭道:“祝家還是有些底蘊的,只可徐徐圖之,溫水煮青蛙,要是逼迫得太甚,那祝朝奉掀了桌子,倒是不美了。”
“哥哥說的在理,所以學生認為,可以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
“借官府的刀。”
“怎麼說?”
吳用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狠辣的話:“哥哥可知今年五月的時候,蔡京蔡太師過壽,大名府的梁中書以十萬貫為生辰綱。最終卻被人劫了去,至今也沒查出是誰幹的。”
“你要栽贓嫁禍給祝家?”王禹有了些興趣,但還是搖頭道:“怕就怕那祝朝奉胡亂攀咬,將火引到了李家莊和扈家莊。”
“哥哥的擔心不無道理,那就退而求其次,賺了那祝家三傑,剪除其羽翼。”
“祝龍、祝虎、祝彪?說來聽聽。”
“我聽杜興兄弟說,我們奪了祝家的生藥生意,可以從這上面著手。這般……這般……”
王禹聽完,點了點頭:“這倒是可行,你要多少銀子佈置?”
“一千兩足以。”
“我給你兩千兩,人手呢?”
“我親自出馬,然後讓小五兄弟在旁相助,大事可成。”
“好,你儘管去幹,成與不成,我為你兜底。”
“學生必全力以赴。”
吳用這人對別人狠辣,對自己也夠狠,很多時候賺人上山,多是以身入局,不畏艱險。
如今也是一樣,他化身祝家的人來到了陽穀縣。
卻說那西門大官人的幾個結義兄弟,自西門慶暴斃之後,就徹底的落魄了下去。
祝家得了生藥鋪子,現在又馬上要失去生藥鋪子。
突然派人來聯絡這些人,倒也合情合理。
吳用雖難成大事,搞陰衷幱媴s堪稱滿級。
用銀子開路,又用言語欺騙那幾個會中十友,說什麼李家莊要來奪商路,只要打勝了,將生藥生意掌握在手裡,就給兄弟們分乾股。
又說祝家李家畢竟不在陽穀縣,還是要本縣的好漢來相助。
只要兩廂合作,這事就十拿九穩。
畢竟,那西門慶做得,難道九位兄弟加在一起還做不得?
畫餅不算,那每人一百兩銀子可真是亮瞎了人眼,而且這席面、這美人,自西門慶死後就沒人請他們這般快活了。
當即拍著胸膛保證,要和祝家聯手護好生藥的買賣。
其實,他們一個個的都生著狗膽,哪敢和縣令作對,都是拿了銀子不幹活的主。
可吳用也不需要他們幹活。
這日,李家莊派到陽穀縣接手生藥生意的掌櫃,鼻青臉腫地來到縣衙,痛哭流涕道:“老父母,你可要為我等做主啊!”
“你是?”
“小的乃是李家莊的掌櫃,來接手生藥的買賣。今日不知怎的,被一夥人給襲擊了。將生藥鋪子都砸了個稀巴爛。那夥人還說……還說……”
聽到這裡,史文魁的臉就黑了下去:我的銀子,那是我的銀子啊!
“說了什麼?”
“輸了,不交商鋪、不交賬本,媽的什麼都不交!”
“啪!”
史文魁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咬牙道:“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不交也得交。查一查,祝家的人現在在哪?抓來見我。”
“好像在勾欄裡喝酒,他們聯絡了西門慶的幾個兄弟……”
一聽這話,史文魁又信了三分,那生藥買賣本就是西門慶的祖業,因為有他這個縣令相助,這才做大做強成了氣候。
祝家要搞破壞,聯絡那幾個倒也合情合理。
“以為不在我縣就能這般行事,都頭,與我將那些個都抓來。”
吳用用了苦肉計、瞞天過海、借刀殺人,便深藏身與名,消失在了陽穀縣。
他才是真正瞭解官府的,天下烏鴉一般黑,對於人性,吳用洞悉人心。
什麼叫“破家的縣令”?
什麼叫“八字衙門朝南開,官字兩張口”?
人一丟在了大堂下,那雙腿就徹底不受控制了,一個個五體投地。
等大老爺高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下,猛地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道:“來人,先打二十大板。”
別管你有沒有冤屈,先打了再說。
“老爺饒命啊!”
“我招……我招……”
“是祝家……都是祝家要圖植卉壈。 �
“我等只是赴宴,只等得了證據就來報於老爺。”
還沒打,會中十友就鬼哭狼嚎交代了。
可那些凶神惡煞的衙役根本不理會,用水火棍一夾,扒了褲子,露出白嫩嫩的臀部。
“啪啪啪啪……”
幾板子下去,那原本白嫩的臀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二十大板是能打死人的。
但衙役也是看眼色行事,只做下馬威,並不下死手。
史文魁冷眼等了片刻,見他們忍住了痛規規矩矩趴好,這才道:“那現在便開始招吧!”
這時,那花子虛努力擠出笑臉:“老爺,小人是花太監的侄兒,還望老爺開恩……”
啪!
一個太監的侄兒,也配來攀交情。
史文魁敲著驚堂木:“在本官這裡,不管你是誰的子侄,老老實實交代,才有將功贖罪的可能。說……祝家究竟要你們幹什麼?”
“祝家……”
應伯爵抓住了關鍵資訊,立刻道:“祝家想花銀子買通我們,要霸佔生藥生意。我不敢啊!都是祝家逼的……”
“對,是祝家逼的。”
眾人一陣點頭,別管真相如何了,老爺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要不然,可就遭老罪了。
二十板子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有老虎凳、手枷、木驢……
想一想都毛骨悚然啊!
第143章 天涼了祝氏破家
人的名樹的影,縣衙大獄那就是地獄。
除非你是讀書人,有功名在身。
大宋朝與士大夫共天下,刑不上士大夫嘛!
剩下的,別管你是豪強地主,還是武官悍將,入了大獄,打板子是開胃小菜,任你再好漢,也只有認罪服軟的份。
對於會中十友的供詞,史文魁不甚滿意。
要只是商業上的不正當競爭,那頂多也就是罰錢賠錢,怎麼斬草除根?怎麼破家發財?
不出手則已,既然準備動手,又豈能留下心腹大患。
得一棒子打死才行啊!
“哼!”
史文魁冷哼一聲:“看來是不打不招啊!來人,繼續用刑,本官今日要好好審一審,挖一挖那祝家的根。”
他對祝家其實也沒什麼好感,西門慶在世之時,孝敬的銀子可不少。
祝家可沒西門大官人那般豪爽。
而云天彪這個景陽鎮的兵馬都監,又沒追回他丟失的那批金銀,要是沒李應出手,差點就壞了大事。
這心中豈能不怨。
如此種種之下,你祝家還要拿生藥的生意來搞事。
這不就撞到刀口上了嘛!
所以說啊!吳用這洞徹人心、玩弄人性,確實了得。
了了一出手,就借史文魁之手打中了祝家的七寸。
一聽老爺此言,大堂上跪著的眾人魂都去了七分,但也有機靈的,比如那應伯爵,當即就高呼了起來:
“老爺,祝家要造反,小人舉報祝家造反。”
史文魁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揮了一揮手,老神在在往官椅上一靠:“哦!細細道來。”
衙役們都是老江湖了,立刻收了刑具,只目光惡狠狠望著,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施刑的架勢。
應伯爵生怕被別人搶了先,急道:“祝家有個祝萬年,曾經打死了人,假死這才消了案子。後來他隱姓埋名,結交了不少草寇偃耍蠣斎羰遣恍牛梢詫弳栕D顚崳亲<仪f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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